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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玄幻三国】搬空冀州

刘虞在蓟县接到了两个消息。

一个是好消息,另一个,也是“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公孙瓒大破张纯。

张纯北逃,幽州叛乱平定。

第二个“好消息”是张纯被张角的人截杀了。

丘力居死。

辽西乌桓的营地被烧成了一片白地。

刘虞坐在案前,把两份军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五十多岁的老头,脸上的皱纹比平时更深了。

张角一直没有打幽州。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冀州忙着整军,没工夫管幽州的事。

结果他不是没工夫,他是在等。

等刘虞和公孙瓒跟张纯打得两败俱伤。

丘力居放松警惕接受了朝廷的册封,所有人的底牌都亮出来时。

他终于出手了。

“好一个张角。”刘虞把军报拍在案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

公孙瓒大步走进来,左臂吊着绷带,右腿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的脸上全是灰土和血痂,眼睛是红的。

“刘使君!张角他——”

“我知道了。”刘虞打断他。

“你身上有伤,先坐下。”

公孙瓒没坐。

他站在案前,拳头捏得咔咔响。

“张纯是我打残的,肥如城下我三千白马义从打到不到一千。

张纯败逃,结果被张角的人截了胡。

刘使君,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刘虞看着他。

“咽不下去,然后呢?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兵?”

公孙瓒的嘴唇动了动。

“不到一千。”

“张角在渔阳、中山、代郡屯了多少兵?”

公孙瓒不说话了。

张角趁他们攻打叛军。

趁机入侵幽州。

在幽州西部屯了至少三万人。

褚燕在冀州中山国,管亥在渔阳,张合在代郡。

三路兵马,把幽州西边的门户全部堵死了。

公孙瓒那八百白马义从,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刘虞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蓟县的街道上空荡荡的。

张纯之乱这两年,蓟县被抢了好几次,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十室九空。

“伯圭,张角变聪明了啊。

占领冀州之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趁势南下打洛阳,或者往东打青州。

但他没有。

他裁军、屯田、移民,把冀州打造成了一个铁桶。

然后等朝廷派我来幽州,等我和张纯打得两败俱伤。

他不南下,不是他不想南下,是他知道南下打不过整个大汉。

他要先拿幽州。

拿了幽州,他就有退路了。

冀州是四战之地,幽州不是。

幽州北边是山,东边是海,南边是燕山和长城。

把住几个关口,外面的人打不进来。

他在里面种地、练兵、生孩子,等天下有变——

那时候再南下,谁也拦不住他。”

公孙瓒沉默了很久。

“刘使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刘虞没有回答。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看了很久。

“蓟县守不住了。”他郑重说道。

“张角的兵从西边来,渔阳、中山、代郡三路齐发,蓟县正好在三路中间。

你的白马义从只剩不到八百,各郡的郡兵加起来不到一万人。

张角只要出动两万人,蓟县就没了。”

“那就这么把幽州让给他?”

“不是让,是战略性转移。

把兵撤出去,把百姓也撤出去。

能撤多少撤多少。

往南撤,撤往青州。”

“刘使君你呢?”

“我留下。”

公孙瓒猛地抬起头。

“刘使君!”

“我是幽州牧。

朝廷把幽州交给我,我把它丢了,总得有人留下来担这个责任。

你不一样。你是武将,你活着,以后还有机会打回来。

我活着,也就是回洛阳被陛下砍头。”

公孙瓒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刘虞摆了摆手。

“去吧,把白马义从带走。

那是你半辈子的心血,别让它折在这里。”

公孙瓒站着没动。

刘虞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伯圭,你这个人,打仗太猛,不留后路。

以后跟张角打仗,记住留个心眼。”

公孙瓒眼睛湿润,有种想哭的冲动。

演义中打生打死的两人,此时竟如此和谐。

还是张角给的压力太大了呀。

……

然而公孙瓒没能撤出去。

张角的兵来得比他想象的快。

褚燕从中山出发,管亥从渔阳出发,张合从代郡出发,三路大军从三个方向朝蓟县合围。

公孙瓒带着八百白马义从刚出蓟县南门,就撞上了管亥的左军。

八千人,把南门外的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管亥骑在马上,大斧扛在肩上,看着公孙瓒那八百人,咧嘴笑了一下。

“公孙瓒?”

公孙瓒握紧了长矛。

“贼将何人?”

“天公将军麾下,左军统领,管亥。”

管亥把大斧从肩上取下来,斧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天公将军说了,公孙瓒打异族是条汉子,能招降就招降。

怎么样,公孙将军?

跟咱们干吧

。天公将军不会亏待你。”

公孙瓒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八百白马义从。

八百人,白色的披风上全是血和泥。

有的身上还缠着绷带,有的马身上还插着没拔出来的箭。

这八百人是跟着他从肥如城下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不能让他们死在这里。

他把长矛插在地上,翻身下马。

“降。”

管亥的斧头停在半空中。他显然没料到公孙瓒这么干脆。

“真降?”

“真降。”公孙瓒把佩刀解下来,扔在地上。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刘虞刘使君还在蓟县城里。

他是个好人。

你们要取幽州,取就是了。

别杀他。”

管亥把大斧收回肩上,看着公孙瓒。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行。这事我做不了主,但我可以替你跟天公将军说。”

公孙瓒没有再说话。

八百白马义从,全部下马,把兵器放在了地上。

白色的长矛堆在一起,像一堆被砍倒的树。

张角是在三天后到达蓟县的。

他先去看了公孙瓒的白马义从。

八百人,被管亥安置在蓟县城外的临时营地里。

他们的兵器已经被收缴了,但盔甲和战马还在。

白色的战马拴在营地的木桩上,安静地嚼着干草。

“这是八百骑兵基层军官呀。”张角暗道。

公孙瓒坐在营地门口的一块石头上。左臂的绷带渗着血,右腿的伤让他只能把腿伸直了放着。

他看到张角走过来,没有站起来。

张角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一个穿着灰色道袍,一个穿着残破的白甲,并肩坐在营地门口的石头上。

“伤怎么样?”张角问。

“死不了。”

“刘虞我见过了。”张角说。“他骂了我一顿。”

公孙瓒转过头。

“你没杀他?”

“没有。我派人送他回洛阳了。”

公孙瓒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他虽然愚蠢,但也是个好人。”张角看着营地里的白色战马。

“这个世道,老好人太少了。杀一个少一个。”

公孙瓒沉默了很久。

营地里的白马偶尔打个响鼻,蹄子刨着地面。

“张角,你打算怎么对我们?”

“白马义从,你继续带。

但以后打的不是大汉,是乌桓、鲜卑、匈奴。”

张角转过头看着他。

“公孙瓒,我知道你心里不服。

但有一件事你得承认。

大汉的边患,朝廷管不了。

你打了这么多年乌桓,朝廷给过你多少援兵?

给过你多少粮草?

你自己心里清楚。”

公孙瓒不说话了。

“跟着我干,我给你的白马义从配最好的战马、最好的甲胄、最好的兵器。

粮草管够,援兵管够。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打胡人,往死里打。”

公孙瓒的手握紧了膝盖。

“行。”

就一个字。

张角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转身走了。

走到营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对了。你麾下有个叫赵云的,是常山真定人?”

公孙瓒抬起头。

“是的。”

“他哥哥赵风,我给他治过病。

他要是愿意,让他来见我。”

张角说完,走了出去。

赵云是在第二天早上来的。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布衣,没有穿甲,没有带兵器。

常山真定的水土养出来的人,长身玉立,剑眉星目。

他站在张角面前,不卑不亢。

“赵云,见过天公将军。”

张角双眼发光。

传说中的云妹啊!

长坂坡七进七出,截江救阿斗,浑身是胆。

现在他站在这里。

风华正茂,一脸青涩。

显得特别好骗……

“你哥哥赵风的病,好些了吗?”

赵云愣了一下。

“好了。

天公将军当年在真定给家兄治过病,家兄一直念叨。

说天公将军是救命恩人。”

“恩人不恩人的,不提。”

张角摆了摆手。

“赵云,我问你一件事。

你跟着公孙瓒打乌桓,是为了什么?”

赵云沉默了一会儿。

“为了百姓不被胡人劫掠。”

“好。”张角站起来。

“那你就继续做这件事。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我让他继续带。

但我单独给你一支骑兵。

不多,三千人。

你带着他们,去右北平和辽西,把乌桓的残余部落扫干净。

我只有一个要求。”

“天公将军请讲。”

“车轮放平!”

赵云抬起头,看着张角。

看了很久。

张角:“到时候你看看那些被他们虏去的奴隶就知道了。”

“末将,领命。”

刘宏在洛阳接到幽州失守的消息时,正在用早膳。

他把竹简看完,筷子掉在了案上。

“刘虞——他把幽州丢了!”

刘宏的声音从寝殿里传出来,殿外的宦官和宫女全部跪下了。

“朕给他州牧,给他兵权,让他守住幽州!

他倒好,连人带城,全送给张角了!”

张让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传旨!让刘虞来见朕!朕要问问他,他是干什么吃的?”

刘虞是在半个月后回到洛阳的。

张角派人把他送到冀州边界,然后他自己一路走回了洛阳。

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白了大半,狼狈不堪。

他跪在嘉德殿上,额头贴着金砖。

刘宏骂了一顿。

骂完之后,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杀他?

刘虞是汉室宗亲,一辈子清廉,幽州任上政绩卓着。

张纯张举造反,是他平定的。

丘力居降汉,是他招抚的。

幽州丢给张角,不是他的错。

是张角太能忍,太能等,太能抓住时机。

换任何一个人在幽州,结果都一样。

“罢了,你回家反思去吧。”刘宏说。

刘虞磕了一个头,站起来,退出嘉德殿。

殿外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大汉,当真气数尽了吗?

刘宏又在寝殿里摔了一堆东西。

摔完之后,他坐下来,喘着粗气。

“张让。”

“老奴在。”

“传旨。集天下兵马,朕要亲征冀州!朕要把张角碎尸万段!”

张让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陛下,冀州……冀州已经空了。”

刘宏的手停在半空中。

“什么意思?”

“张角把冀州的人口、粮草、辎重,全部迁往幽州了。

冀州九郡,十室九空。

大军开进去,连粮草都征集不到。”

刘宏的手放下来。

他坐在榻边,沉默了很久。

“他……他把冀州搬空了?”

“是。”

“几百万人,全迁走了?”

“是。”

刘宏跳脚。

“好一个张角,好一个张角!

他知道朕要集天下之力打他,他连打都不跟朕打,直接把冀州让出来了。

让出来也就算了,他还把能搬的东西全搬走了。

给朕留了一座空壳子。”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洛阳城的宫阙连绵起伏,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但刘宏知道,那些光只是夕阳照在瓦片上。

瓦片底下,木头已经朽了。

“传旨。”他的声音沙哑。

“派一支兵马,进驻冀州。

盯着幽州方向的动静。

张角不出幽州,就不动他。他要是敢南下——”

他停了一下。

“算了,他也不会南下。

他要的是幽州,幽州他已经拿到了。”

刘宏没有再说下去。

他站在窗边,看着夕阳一点一点地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