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球开始以后，对手的变化很快显现出来。
时昭将球打向左侧。
对方没有停下来判断。
身体已经先一步转向。
迈步，拉拍，击球。
整套动作连续完成。
网球被重新送回时，他的视线甚至还没有完全落到时昭身上。
身体依靠积累下来的经验，直接做出了选择。
时昭将下一球压低。
对方立刻改变拍面，球拍从底部切入。
短球落向网前。
时昭冲进场内，将球向上挑起。
印度队选手已经跟了上来。
扣杀砸向底线。
“15-0。”
无我境界省去了中间的思考。
过去看过、练过的技术，也开始被他的身体不断调用。
前一球还在底线抢攻。
下一球已经变成了贴网短球。
时昭连续追上几次，对方又突然将球送向最深的位置。
这一局被印度队选手拿下。
4-3。
轮到时昭发球。
第一球冲向外角。
印度队选手立即启动。
身体周围的光芒向持拍的右臂集中。
球拍迎上网球。
时昭打出的速度与旋转被完整接住。
回球再次越过球网时，速度已经被推得更快，旋转也变得更重。
时昭追到落点。
球拍碰上网球，拍面被带得向后偏开。
回球飞出边线。
“0-15。”
时昭看向对方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右臂，但他还是觉得不一样了。
这种变化……
谈不上完全陌生。
千锤百炼之极限。
无我的力量集中在一条手臂上，将来球的速度、旋转和冲击一并加强后送回。
第二分，时昭将球发向对方的反手。
印度队选手依旧用右臂完成回击。
网球落向时昭底线附近。
里面带着他刚才施加的旋转，又多了一层更快的速度。
时昭接住第一拍。
下一球压回中路。
对方已经赶到。
右臂再次挥下。
回球从时昭身侧穿了过去。
“0-30。”
之后两分，双方各自拿下一分，比分来到15-40。
对方也没有退出千锤百炼的状态，甚至运用的更自如了。
最后一球被加强后压向边线，时昭的球拍慢了半步。
这一局被破发。
5-3。
印度队所在的区域里响起一阵欢呼。
再拿下一局，比赛就会结束。
时昭低头活动了一下右手。
连续接下被加强的回球后，虎口已经有些发热。
他重新握住球拍。
无我境界。
千锤百炼之极限。
这些东西，都是他这一世才真正接触到的道路。
时昭没有生出追上同一扇门的想法。
他很坚定地相信，每个人适合的路本来就不一样。
无我境界开了这么久了。
他也要开始了。
第九局。
印度队选手发出第一球。
网球冲向中路。
时昭侧身完成回击，将球送向对面右侧。
印度队选手的身体立即行动。
右脚迈出，肩膀转动。
球拍向前挥下。
拍面落下时，网球却从他的左侧弹了过去。
对方猛地停住动作。
“0-15。”
时昭站在底线另一端。
精神力已经沿着球场铺开。
最开始的影响很轻。
印度队选手看见的球路向右。
真正的落点向左偏开了半步。
第二球开始，对方的动作谨慎了一些。
他没有立刻冲向最先看见的位置。
网球越过球网以后，他才开始移动。
时昭的回球落得很深。
对方追到底线，身体依旧没有经过判断，持拍的右臂已经迎向来球。
千锤百炼正面撞上网球。
更快的回球压向时昭脚边。
时昭退开一步，拍面从球的侧下方擦过。
网球飞过球网，落地以后迅速向前下沉。
印度队选手已经赶到。
他感觉自己向前迈出了一整步。
真正的脚只挪动了一半。
球在拍面前方落地。
“0-30。”
无我境界没有消失。
对方的反应也依旧很快。
精神力改变了他看见的距离。
身体越快按照那个距离行动，脚步与真正落点之间的偏差便越明显。
第三分，对方发出更快的外角球。
时昭追上以后，将球打回底线。
印度队选手看见网球落向正手。
身体立即转了过去。
意识里，他已经到达落点，右臂也完成了挥拍。
真正的身体还停在底线中间。
右脚才刚刚向外迈出。
网球已经从边线内侧落下。
“0-40。”
对方站在原地，呼吸乱了一瞬。
下一球开始前，他闭了一下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重新睁开时，启动比之前慢了半拍。
他开始等待真正的击球声。
等待网球越过球网。
再按照实际出现的弹跳移动。
时昭的回球被接住。
千锤百炼将球重新压了回来。
“15-40。”
这个方法有用。
无我带来的速度，能够补回等待时损失的一部分时间。
下一分，两个人在底线连续对攻。
印度队选手减少了提前移动。
时昭也没有继续将精神力压深。
网球在两边高速往返。
第十三拍，时昭改变了手腕角度。
球落地后先向外弹开。
对方看清真正的弹跳，立即追了过去。
第二层旋转紧接着将球向回拉动。
他的身体已经依靠无我改变方向。
那一刻，他身后短暂浮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轮廓还没有完全出现，已经随着他的脚步一同转向。
时昭的精神力也在这时落向他的脚下。
意识里的第二步已经迈出。
现实中，他的脚还被困在原来的位置。
球拍从网球后方挥过。
5-4。
时昭破发。
场边，单打一的选手神情立刻严肃了几分。
“异次元已经有雏形了。”
队长也点了点头。
“去年的资料里还没有。”
“这场对时昭来说，不好打。”
换边时，时昭坐回长椅。
汗水顺着下巴落到地面。
精神力持续覆盖着整片球场，刚才又和无我境界正面碰撞，消耗也越来越大。
他喝了两口水，低头调整呼吸。
对面的无我和千锤百炼依旧没有消失，异次元也开始有了冒头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