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赛第三战。
俄罗斯队与印度队的团体赛已经进行到双打二。
最先结束的是单打三。
第一场由队里力量最强的选手出场。
已经进入职业预备役的他，从开局便用发球和正手压住了对手。
第一记发球落下，对面的拍面直接被撞开。
之后几局，对手始终没能从他的进攻里缓过来，比分也被迅速拉开。
6-2。
第一场结束。
这会儿刚开始打的双打二，第一局的比分还咬在一起。
时昭那名说话带着特别口音的队友站在前场，和他搭档一年多的选手守在后方。
两人重新站进球场后，配合里已经带上了前一场复盘后的调整。
前场主动扩大拦截范围，后场的站位也往中线收了一些。
印度队先拿下一局。
时昭的两名队友很快追平。
比分来到3-3以后，对面连续将球送向两人之间，试图打乱他们的衔接。
前场的人被调向右侧。
下一球立刻穿向左后方。
后场的选手横移一步，球拍挡在身前。
熟悉的盾牌异次元在他身后展开。
网球撞上那片防守，球路被硬生生截住，随即弹向对面空出来的区域。
印度队的两个人同时回身。
球已经落地。
这一分之后，两人的配合越打越顺。
前场不断逼出高球，后场也接连守住了穿过网前的回球。
6-4。
第二场结束。
大屏幕上的总比分随之变成2-0。
一切就如教练预料地那样发展着，也给接下来出场的选手提供了一个比较好的局面。
场边广播很快宣布第三场的出场选手。
单打二。
热身回来的时昭听见自己的名字，弯腰拿起脚边的球拍。
他从队伍所在的区域走出去时，球场两侧的摄像机也跟着转了过来。
其中一个镜头很快对准了他。
时昭能够感觉到。
镜头落在身上的感觉依旧存在，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让人难受。
俄罗斯训练基地里，每天都有摄像机跟着训练。
发球时肩膀抬起的高度，接发前迈出的第一步，连续重球后回位的速度，精神力展开以后每一次判断变化，到了晚上都会重新放到屏幕上。
一个动作有时会被拆开看很多遍。
日子久了，时昭也渐渐习惯了那些始终对着自己的镜头。
更何况，世界级赛事原本就会进行转播。
为了让更多人看见，摄像机始终会追着场上的选手。
上辈子，也有球迷提前守着转播，等他走进球场。
现在，父母和家里的长辈大概也在屏幕前。
幸村也坐在他们队所在的看台上，看着这场比赛。
时昭握住球拍，缓缓吸了口气。
球场另一侧，印度队的单打二也在这时入场。
昨晚的资料里已经写得很清楚。
印度队中球速最快的选手。
但如果是球速的话……
时昭想，他可以和对手碰一碰。
第一局由对方发球。
时昭站到底线后方，膝盖微微压低。
网球被抛向空中。
球拍落下的瞬间，球已经冲向时昭的反手。
很快。
从击球声传过来，到网球越过球网，中间几乎没有留下多少反应的时间。
时昭向左横移，球拍提前迎到落点。
拍面从球的外侧擦过。
来球被原路送回，速度没有慢下多少，里面还多了一层向外偏开的旋转。
印度队选手向旁边跨出一步，球拍赶在网球完全弹开前压了上去。
回球沿着直线穿向另一侧。
时昭立即转身。
球拍已经伸了出去，网球却先一步擦过边线内侧。
“15-0。”
第一分结束得很快。
两个人也都看清了对方的速度。
第二分，对方再次将发球压向反手。
时昭提前半步移动。
网球落地后才刚弹起，拍面已经贴了上去。
回球飞向对面正手。
印度队选手按照上一球的落点提前迎了上来。
网球落地以后，却突然向身体方向拐了一截。
他的挥拍位置已经确定，临时向里调整时，拍框擦过球面。
网球飞出边线。
“15-15。”
之后两分，双方依旧没有放慢。
对方的发球快，衔接下一拍的时间也很短。
时昭的回球同样带着速度，每次落地后的方向又不完全相同。
比分来到30-30。
第五分，对方将球发向中路。
时昭侧身让开位置，正手将球送向底线。
印度队选手抢在弹跳升高前出拍。
网球被压向时昭脚边。
时昭退开半步，球拍由下向上带起。
球过网以后迅速下沉。
对方赶到网前，将球截向空出来的右侧。
时昭追到位置时，网球已经第二次落地。
“40-30。”
下一球依旧很快。
时昭接住发球，回球却被对方提前抢下。
第一局结束。
1-0。
时昭站到底线后方，低头拍了两下球。
第一记发球压向反手。
网球高速越过球网，落地后迅速向前窜出。
印度队选手已经赶到位置。
球拍碰上网球时，藏在球里的旋转立即带偏了拍面。
回球斜着飞向中场。
时昭向前迈出一步，正手将球送进另一侧的空当。
“15-0。”
第二球压向中路。
速度比刚才更快。
对方将球挡回底线。
时昭赶到落点，手腕在击球时向内转动。
网球贴着球网飞过，落地后的弹跳骤然变低。
印度队选手已经弯下身体，拍面依旧从球的上方擦了过去。
“30-0。”
后面两分，对方抢下一球。
时昭依靠另一记高速发球结束这一局。
1-1。
比赛继续向前。
印度队选手的优势很明显。
球速在很多人看来谈不上夸张，但他的启动快，出拍也快。
很多球刚刚弹起，便已经被他提前截住，时昭加在球上的旋转还来不及完全展开。
观察到这一点的时昭开始不断改变击球角度。
向外偏开的球，突然向内拐回的球，压低弹跳的球，轮流落向对面。
时昭的区域划分开始了，一次次将对方带向自己想要的位置。
对方依靠脚步追赶。
时昭也在一次次回球里寻找他出拍前的空隙。
两个人各自守住发球局。
比分来到3-3。
第七局开始前，印度队选手站到底线后方。
他低头握了握球拍。
下一刻，一层光芒从他的身体周围浮现出来。
看台上的声音随即多了起来。
时昭认出了这种状态。
无我境界。
他曾经在手冢身上见过，也交过手。
那时手冢的手臂还受到伤势影响，能够展现出来的内容有限。
即使是那样，那一场他拿下的也并不轻松。
眼前的人没有这样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