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虞紫澜一直都是虞沁楚的跟班,她记得是宋氏给虞紫澜挑了一门官家嫡长子的婚事。
既成全了虞紫澜,又能帮着拉拢人心,一举两得。
“三姑娘至今都不知道要嫁的人是叶老爷,三房瞒着,对外宣称是嫁叶家收养的养子,今年十八岁。”
虞知宁眼眸微动,怪不得虞紫澜没有闹腾起来呢,原来是被蒙在鼓里。
“三叔一向权衡利弊,二叔倒台,他怎会突然上门去找二叔,还给了不少银子?”
这事儿有些不对劲。
她忽然想起了前几日裴玄说,靖王府堵住窟窿是有人帮忙,现在想想极有可能就是叶家也出手了。
凡是帮衬靖王府的,都是她的敌人!
回了芳菲院后
她找来了云清:“打听这个叶家,还有叶家那位十八岁养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越仔细越好。”
“是。”
临近傍晚天色已黑,云清才回来:“回世子妃,这位养子是叶夫人十五年前收留的,看似是叶家的公子,但实际上过得连个奴才都不如,那位叶大人极苛刻,这么多年变着法地想要生出亲儿子,没少祸害无辜姑娘。”
“半个月前叶老爷拿着三姑娘的八字去合,确实是一举得男之相。叶家祖上积攒了不少财富,到了叶老爷这一代更是富得流油。”
虞知宁半边身子靠在了桌子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抿了抿唇:“想法子跟着叶公子的信心……”
“世子妃,叶公子被圈禁,门外有侍卫专门看守,婚事不成之前叶公子出不来。”云清道。
一旁的冬琴道:“这叶家倒是谨慎,可三姑娘总有一日会知晓的。”
“三,三姑娘她……”云清欲言又止,眼里竟还有几分不忍心:“从叶家聘礼抬过去的时候,三姑娘就被喂了药。”
虞知宁眼皮一跳:“什么药?”
云清道:“奴婢只是从屋顶上远远看了一眼,大概是令人痴傻的药。”
“嘶!”
虞知宁倒吸口凉气。
这三房为了钱财,竟给虞紫澜喂药!
论心狠手辣,三房绝对比二房更狠毒。
至少宋氏在没银子的时候还要想着法子给虞沁楚改命,从未想过害自己的孩子。
虞正明和金氏二人可真够毒的。
虞知宁冷静下来,她要想想这一局怎么破解。
见不着叶公子,虞紫澜也是被人看守。
“那位叶老爷如何?”
“叶老爷身边全都是高手,就连贴身小厮亦是,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
云清远远见过叶老爷,身边的人个个警惕,非同一般。
虞知宁眼皮一跳:“他倒是警觉。”
沉思之际裴玄提着头盔回来了,脸上还有些脏污,朝着她笑了笑:“阿宁。”
虞知宁打断想法起身去接却被裴玄给拦住了:“我去洗漱,一会咱们用晚膳。”
“好!”
丫鬟一听赶紧准备晚膳。
隔壁耳房听见水流声哗哗作响,虞知宁找了一身干爽的衣裳递了过去,裴玄接过不一会儿折身出来,头发微湿,他眉宇间是遮掩不住的疲倦,扯住她的手:“刚才想什么呢?”
“叶家。”虞知宁也没隐瞒,说出疑惑:“年过五十的叶老爷要娶虞紫澜,今日三叔又去了二房,还送了不少东西,我猜想前几日靖王府的窟窿被填上,可能和叶家有关。”
裴玄拧眉。
紧接着虞知宁又说起从叶家打听到的事:“叶家若被拉拢,岂不是白白给靖王府送钱袋子?”
裴玄失笑:“此事我会多多留意,叶家这么多年积攒不少人脉,也非一朝一夕就能拿下,先不急。”
二人出来时膳食已经摆好了。
待吃饱喝足后,裴玄照例牵着她的手在院子里散散步,裴玄道:“这几日操练,没什么时间陪你。”
“不碍事。”虞知宁握着他粗糙的掌心,明显感觉到了老茧。
“阿宁,娶你,是我的福气。”
不论再累,他都要赶回府上看看,有时又像是做梦一样,他怎会娶到了这么好的姑娘。
虞知宁脸颊微红。
“你忙你的,我在府上身边还有人,实在不行就去找父亲,或者入宫,总之不会受委屈的。”
嫁给裴玄后,她眼看着那个表面纨绔爱嬉笑的少年郎,一点点蜕变的沉稳,睿智有涵养。
事事都有回应。
她已极满足。
裴玄拥着她,低着头亲了亲她的脸颊,惹得虞知宁脸色酡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有人看呢。”
裴玄轻笑:“不碍事。”
次日天亮
她睁眼时身边已经没了人,冬琴道:“世子天不亮就被平安叫走了。”
洗漱穿戴后,虞知宁望着镜子里的脸,娇羞粉嫩,她转过身忽然看向了云清:“叶夫人的行动可曾受阻?”
云清摇头:“这倒不曾。”
“打听叶夫人的行踪。”
“是。”
对叶老爷没法动手,那叶夫人总可以吧?
云清很快就打听到叶夫人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去金云台山祈福,两日后恰好是十五。
…
金云台山
香火鼎盛尤其是初一十五,专程来上香祈福的人数不胜数。
走到山脚下时就闻到了檀香味,还有人三步一跪,尽显虔诚。
虞知宁远远地看过一眼叶夫人,十分低调,身上也没夺过的金银珠宝,只有几支玉钗,穿得也是朴素,放眼人群中一点儿也不像是富商家夫人。
“叶夫人吃斋念佛已经好些年了。”云清道。
虞知宁点头。
入寺后,跪在蒲团上对着满殿神佛跪拜磕头。
“阿宁!”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令她作呕的声音。
她未曾回头。
身边却跪下一道人影,近在咫尺:“我知你在打探叶家,想要接近叶夫人。”
裴衡一袭浅白身影,微微侧目看向了一旁的虞知宁:“嫁给裴玄,你只能殚精竭虑地替他收拾烂摊子,扶他上位,阿宁,我想法子让你们二人和离,
我休妻,只娶你一人可好?”
听到这些话,虞知宁只觉得无比恶心。
“阿宁,这辈子我补偿你,绝不会让人再欺辱你了。”裴衡牢牢地盯着虞知宁的脸。
一想到虞知宁日日和裴玄在一块,他的心宛若被人狠狠撕扯,难受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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