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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高空鹰眼挑衅?刘爷:肉太柴,不好吃!

从常德出发,十几天过去了。

每日卯时,天刚蒙蒙亮,刘简必定打坐晨练。

之后是早饭。

上午看书,全是些生僻古籍。

从《山海舆图残卷》到《搜神记补遗》,看得同车的花灵头昏脑胀。

午时准点吃饭。

下午继续看书,或者找地方停下闭目打坐。

酉时入客栈,用饭,戌时准时入睡。

江南的秋雨早就被甩在后头。

越往西走,空气越干。

风卷着黄沙抽打在车厢外壁上,噼啪作响。

这十几天对刘简来说反倒是最惬意的时候,没有事情,只有自在。

【别人家穿越,那是天天刀光剑影,不是在装x就是在去装x的路上。】

刘简靠回软垫,在脑子里点了个赞。

他可是茶杯里泡枸杞,每天掐着表吃饭睡觉。

旁边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能量波动。

王语嫣盘膝坐在毯子上。

她周身原本萦绕的那层玄青色光晕,正在一点点回缩。

最终全部贴合在肌肤表面,形成一层毫无瑕疵的能量膜。

《谷衣心法》第三重,无漏之衣,彻底稳固。

这层衣裳不是布料,是纯粹的天地清气。外邪不侵,阴煞退避。

最关键的是,它能锁住体内的生机不外泄。

王语嫣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整个人看起来更透亮了。

道心通明的体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刘简伸手从旁边的一沓书稿里,抽出一本还没干透的册子,扔在茶几上。

是刘简这两天在车里凭着记忆默写出来的。

“看看。”

刘简指了指册子。

王语嫣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两行,她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泛起明亮的波澜。

“这是……”

“《上清大洞真经》!”

刘简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我练的是《黄庭经》,讲究人体即宇宙,真我即唯一。五脏当成核反应堆,把能量全锁在肉身里,自己造一个宇宙。这路子太糙,适合我这种懒得跟外界打交道的人。”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

“你不行。《黄庭经》那种霸道填鸭式的练法,会破坏你道心通明的通透感。这本《大洞真经》不一样。”

王语嫣纤细的手指抚过纸页上的墨迹,轻声念出声:

“乘云太霞,飞步九空……”

“对。”

刘简接上话头,

“这玩意儿讲究的是天人合一。如果说《黄庭经》是单机游戏,自己建服务器;那《大洞真经》就是直接黑进天道的局域网。你道心通明,神魂纯净度极高。练这个最好。”

网络梗脱口而出,王语嫣听不懂什么叫局域网,更不知道管理员权限是何物。

但她完全明白刘简想表达的内核。

“你的意思,是让我借天地元气为己用,而不是只在体内死磕。”

王语嫣一语道破玄机。

“聪明。”

刘简赞许地点头。

“石头,这是茅山核心功法?你从哪弄来的?”

王语嫣边看边询问。

刘简靠回软皮垫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泡着枸杞的温水。

“在义庄的时候,九叔拿出两本经书让我选,顺便记下来了。”

刘简说得理直气壮。

当初九叔坐在旁边喝茶,看着他哗啦啦翻书,权当这位刘简在斟酌选哪一本。

九叔根本想不到,刘简凭着那突破人类极限的悟性,看一遍全记住了。

王语嫣把册子捧在心口。

她没有说什么肉麻的感激话。

她了解刘简。他最烦那些虚头巴脑的人情世故。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声,紧接着是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破锣般的嗓门在车窗外炸响,

“把马车留下,值钱的玩意全交出来!男的宰了,女的……”

话没说完。

“咻!”

“噗嗤!”

接连两声重物坠地声跟着传来。

刘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拿起茶壶,往自己杯子里添了点水。

水声潺潺,压过了外面渐渐歇止的惨叫。

这是进戈壁前遇到的第三波马匪。

每次的开场白都一样。

刘简甚至懒得去猜这帮人的成分。

不是单纯劫道的蟊贼,就是八眼黑蛇放出来试探的炮灰。

老洋人和鹧鸪哨在外面,这群人连车厢门把手都摸不到。

百步之外,一处低矮的沙丘背后。

一个穿着灰色麻布长衫的干瘦男人趴在沙窝里。手里举着个西洋制式的单筒望远镜。

镜头里,马匪头子直挺挺地躺在黄沙上。

咽喉处插着一支尾羽还在震颤的利箭。

旁边三个提着砍刀的喽啰,眉心全是一个弹孔。

杀这四个,前后没用上两次呼吸。

动手的是个魁梧的道人装扮汉子,还有一个背着长弓的年轻小伙。

干瘦男人咽了口唾沫,额头全是汗。

马车里的人根本没露面。

他是个“眼睛”,专门负责盯梢和传递情报的外围成员。

圣使大人下达的命令是:

【全程监控这支去昆仑的队伍,摸清虚实。】

干瘦男人收起望远镜,猫着腰,顺着沙丘背风坡,极其滑稽地像个土拨鼠一样开溜。

车厢里。

刘简手指在茶几上轻扣。

脑海里看着系统界面上的不断闪烁的光点。

车队继续向西。

黄沙漫天。

狂风卷起的沙砾打在人的脸上,比刀子拉还要疼。

天地间除了那刺目的土黄色,再找不出第二种色彩。

老洋人坐在车辕上赶着马车。

他扯了扯裹在头上的粗布围巾,把鼻子嘴巴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鬼地方,活人能待?”

老洋人吐掉嘴里不小心吸进来的沙子,语气里满是嫌弃。

鹧鸪哨坐在另外一边车辕,背脊挺得笔直。

这风沙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问题在于,从早上进入这片开阔地带开始,他就觉得有一道视线黏在后背上。

不是错觉。

鹧鸪哨没有看周围的沙丘,而是仰起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头顶那片昏黄的天空。

很高的地方。有一个极小的黑点,在云层下方盘旋。

老洋人顺着视线望过去。

“老鹰?戈壁滩上有鹰很正常啊。”

鹧鸪哨缓缓摇头:

“不正常。它跟着我们整整一个时辰。我们快它就快,我们慢它就盘旋。轨迹太规整。野禽捕猎,不是这种套路。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哨鹰。”

他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转悠,玩鸟的行家见多了。

这种把活物练成高空侦察机的手段,邪门且高效。

戈壁滩毫无遮挡,天上有个监控探头盯着,他们在地上等于是在裸奔。

老洋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反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铁胎狼牙箭,搭在弓上。

手臂肌肉块块隆起,弓弦被拉成了一个满月。

他瞄准高空那个黑点,瞄了半天。

“师兄,太高了。超了射程。硬射上去风阻太大,箭头准头早偏到姥姥家去了。”

老洋人憋红了脸,有些懊恼地松开弓弦。

车厢门帘从里面被推开一条缝。

刘简探出半个身子。

黑色西装在狂风中纹丝不动,连发丝都没有乱一根。

他周边有一层极其微薄的真元气罩,把所有的风沙完全隔绝在外。

王语嫣递过来一杯刚倒好的热茶。

刘简端着茶杯,靠在车门框上,姿态慵懒。

“刘先生。”

鹧鸪哨拨马靠拢,语气带着极强的戒备,

“头顶有眼睛。盯我们很久了。”

“看到了。”

刘简抿了一口茶。温度刚好。

“太高。箭射不到。”

老洋人语气有些急躁,

“就这么让它跟着?咱们扎营、路线全在对头眼里。”

那只鹰似乎察觉到下方的人拿它没办法,不仅没有升高,反而极其挑衅地压低了一点高度,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鹰唳。

叫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回荡,刺耳且嚣张。

老洋人额头青筋直跳。

这也太狂了!简直就是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

刘简抬头,视线穿透漫天黄沙,锁定高空那个黑点。

他的眼神里,只有那种逛菜市场挑肉时的挑剔。

“翼展不够,肌肉纤维太粗。”

刘简慢条斯理地评价道,

“常年高强度飞行导致肉质发柴。这鸟就算炖成汤,也咬不烂。不好吃。”

老洋人原本紧绷的神经被这句话搞得一噎,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憋了半天,那股如临大敌的压迫感硬生生被这句“肉质太老”给冲得一干二净。

“刘……刘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惦记着吃呢?”

老洋人哭笑不得。

鹧鸪哨嘴角抽了抽。

“食之无味,弃之也不怎么可惜。”

刘简把茶杯递回给车内的王语嫣。

老洋人抓抓头皮:

“刘先生,真不管?这畜生天天在天上盯着咱们,这心里毛得慌啊。”

王语嫣把空茶杯放回原位,添了点热水,顺口问道:

“石头,他们能上当吗?”

“应该没问题,昆仑山可神秘着呢,知道我有地图还不跟来。”

刘简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视线转向车外的鹧鸪哨三人。

“《龟蛇盘》的敛息法门练得如何了?”

鹧鸪哨沉声应道:“已能内敛生机,寻常人看不出深浅。”

老洋人咧咧嘴:“还行,就是有时候憋气憋得慌。”

花灵跟在后面小声补充:“还在学,但能藏住大部分气息了。”

刘简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打了个哈欠,随手翻开一本破旧的县志。

【这帮反派也是一根筋。】

刘简心里吐槽,

【派个鸟天天在天上转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