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临渊努力想看清每一位为他喝彩的身影，却被烈日的光芒刺得眯起了眼。他习惯性地抬起左手，想稍作遮挡，食指上那枚鎏金戒指却在日光映照下，隐隐浮现出一道身影。
他立刻抬头望向天空。一道身影正自云端之上静静俯视着他。察觉他的目光后，那道身影微微颔首，随即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看什么呢？”
顾清好不容易从拥挤的人群中挤过来，见他正仰头发呆，也跟着抬头看了看天空，却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只得挥挥手问道。
“没什么。”
玉临渊收回目光，握住顾清的手：
“好了，我的事结束了。接下来一整天，我是你的了。”
“是大家的。”
顾清摇摇头，挽住他的手臂纠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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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缔约仪式上龙神不断登场退场，耽搁了不少时间，此时已是下午五点左右。龙语嫣然若想坐飞机回上海，显然已来不及。不得已，她只能请几位“表哥”相助，带她飞回去。
“姑姑是因我的事耽搁的，侄儿送您吧。”
玉临渊忽然上前说道。
“也好。那你送嫣然回去，顺便代我向你姑父问好。”
玉明权点点头，转身离去。
“清清，我先去送送嫣然姑姑，你跟我爸先回去吧。”
“好。”
顾清听话的点点头，快走两步，跟上玉明权，一同离开。
玉临渊朝龙语嫣然伸出手，随即瞳孔微缩，异能发动——瞬间跨越小半个华夏，现身于上海这座繁华都市之中。
这还是龙语嫣然第一次体验传送的奇妙。她先用力呼吸了两口湿润的空气，又新奇地打量四周：
“哇，这就是你的异能？好厉害啊。”
玉临渊笑着点头。
“怎么不直接送我到家？这里……好像是xx街吧？我家在另一边呢。”
龙语嫣然辨认了一下方位，指向另一侧说道。
“这异能不是想传哪儿就传哪儿，需要有一件物品定位坐标才能传送。”
“那怎么定在这里了？”龙语嫣然先是疑惑，随即露出恍然的笑容：
“噢，我懂了～这儿离龙家近，你小子跟悦儿是不是……”
玉临渊无奈地摊摊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出租车：
“你坐车回去吧，我有点事要处理。”
“我懂，我懂。那不打扰你了，你俩玩得开心哈。”
龙语嫣然偷笑着冲他挤了挤眼，一副“我都明白”的神情。
这回他确实是要见龙悦儿，便也不再解释，目送她上车后，迅速穿过身旁护栏，朝着龙家那座“城堡”飞去。
正欲掏出手机约龙悦儿出来，却见三楼一扇窗户敞开着，隐约有琴声流淌而出——又是那曲《良宵引》。
龙悦儿似乎格外偏爱“曲有误，周郎顾”的把戏。果然，他刚在空中稍作停顿，那熟悉的“错误”音符便适时响起。他无奈地摇摇头，朝着那扇敞开的窗口飞去。
穿过窗户时，却因双翼未及收回而碰倒了一盆花。他急忙伸手接住，小心地将花盆摆回原位。
正欲收回手，忽然注意到这几盆植物都被修剪得十分精致，而且品种他也都认得，与李氏平日栽培的属于同一类。
不过这些花大多色泽艳丽。李氏出身同样高贵，审美相近倒也正常。因此他并未多想，摆好花盆后，便望向坐在琴案旁抚琴的龙悦儿。
“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
玉临渊摇摇头，靠坐在窗边反问道。
“我只是去看看。毕竟这次缔约仪式，可是千古未有的开创之举，若不亲眼见证，岂不可惜？”
“那你看到什么了？”
“你看到的，你没看到的，都入了我的眼呢。”
龙悦儿伸出两指轻点自己的双眼，笑着答道。
对她能悄无声息潜入玉家祖地，玉临渊毫不意外。他只是微微颔首：
“那你觉得，我这次成果如何？”
“还不错。”龙悦儿点头表示认可。
“这条名为阿波菲斯的龙神，我曾听说过祂的名讳——据说祂在龙域内代表黑夜，是‘初始之暗’，曦煌的绝对反面。”
“嗯，我也听过这种说法。”龙悦儿指尖未停，悠扬的旋律依旧从琴弦间流淌而出。
“听说曦煌与阿波菲斯是宿敌，二者实力相当。可我却只能在第三位缔约祂……如此看来，我花了六年时间，总算追上了六年前的你。”玉临渊自嘲地笑了笑。
龙悦儿停下指尖，抬眸望向他，片刻后轻轻摇头：
“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天赋毋庸置疑。况且龙神的顺序并无定论。说起来，无论是曦煌还是阿波菲斯，亦或其他创世龙神，都远逊于你的提亚马特。若按你的说法，我穷尽一生，也追不上三年前的你了。”
“提亚马特这么强！？”
“当然。她的存在比龙域那片界域还要古老得多，即便是曦光、阴影也无法比拟。她所代表的是无尽的混乱，是初生的混沌。你甚至可以理解为——正因为有她的存在，才会诞生那片‘只服务于龙’的世界。”
“所以你坚持按约定时间决斗……就是认准了我会缔约阿波菲斯？”
“嗯……算是吧。”
“所以，你想要的是……一场光与暗的战斗？”
“什么？”
龙悦儿停下弹奏，抬眸凝视他。
“代替曦煌与战阿波菲斯，你——我一决雌雄。”
“那是祂们的战斗。结果如何，该由祂们自己验证。”
“嗯？一个月后……不是光与暗的战斗？”
“我很期待与曦煌一战，相信她也同样期待呢。”龙悦儿微笑着回答。
“所以……你要面对四条龙神加身的我？”
“是啊。”
玉临渊眉梢微动，伸手按在琴案上，直视她的双眼，认真问道：
“即便如此，你还是认为自己会赢，对吗？”
“我很期待被你打败的那一天。”
龙悦儿目光未闪，与他对视：
“但我想，那一天，一定不是一个月后。”
“你……你的倚仗究竟是什么？即便光暗齐聚，即便我拥有你口中至强的提亚马特，你依然如此自信……你，到底缔约了怎样的存在？”
“龙域前三的龙神都已在你手中，我缔约什么，都无法通过它们来弥补。”
“那你为何还这般自信？”
“这个问题，三年前我便说过，御龙印，不过是无数修炼体系中的一种。即便将它修至极致，也未必能睥睨天下。这世间道法万千，没有龙力，总会有别的力量，推我向前。”
玉临渊瞳孔微缩。路西法抑或海薇音对龙神的不屑，尚可理解，因为他们并未真正了解那是何等存在。可龙悦儿呢？
曦煌曾亲口承认，她到访过龙域，见过龙神本体。即便如此，她仍说出这般言语……莫非，她当真握有足以对抗玉临渊，对抗他背后占据的龙域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