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公是不是有什么独门医术,你传给那个女人了?!”魏嘉妮死死攥着手机,恨不得把手机捏碎,“为什么不传给我,反而给唐雨欣那个贱人?妈,你怎么能这么偏心?”
“妮妮,你胡说八道什么!”
桑芷兰在电话那头厉声反驳:“我对你怎么样,你还要我提醒吗?你居然敢说我偏心?我在她身上花过一分钱、买过一件衣服吗?为了你,我连尊严都不要,低声下气去求她,她还不屑一顾。现在你跟我说,我因为什么祖传医术偏心?你也不想想你外公是什么人,一辈子就是个农民,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没什么手艺。真有什么祖传医术、秘方,你那几个舅舅早就抢去了,还轮得到你们?”
魏嘉妮被桑芷兰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心里却更加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落在唐雨欣头上?
手术室里,一滴冷汗从唐雨欣额角滑落。
她拿起剪刀,利落剪断缝线。
“结束了。”她把剪刀丢进护士端着的托盘里,“做完了。”
……
这一刻,手术室里所有人都长长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整整五个小时的手术,他们几乎全程跪着。
所有人都精疲力竭,可唐雨欣硬是撑到了最后,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能起来吗?”一名护士小心翼翼地问,她看上去已经快昏过去了。
唐雨欣摇了摇头,根本站不起来。
在几名护士的搀扶下,她才勉强站稳,和病人一起被推了出去。
“那位就是做手术的医生?”
金文瀚的母亲立刻冲到唐雨欣面前。
为了儿子的腿,她不惜一切代价。
看到刚出来的医护人员,她注意到两个人:一个是手臂打了石膏、吸着氧的年轻患者,另一个是年轻得不像话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像能主刀的医生。
“她怎么样了?”院长也赶了过来,看到虚脱的唐雨欣,又心疼又气,“不要命了!”
“体力透支,整个人都垮了。”旁边的医生回道。
这一刻,所有人对唐雨欣,不止是佩服她的医术,更是敬佩她的人品和医德。
跪着做完五小时手术,一刻没停,还做得完美无缺,硬生生保住了那个年轻人的胳膊。
这话听在金文瀚母亲耳朵里,却让她更加焦躁,心像被狠狠揪住。
“那就让她给我儿子做手术!”
她一把抓住病床边:“就算累死,也得把手术做完!”
她平时也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可作为母亲,为了救儿子的腿,她已经彻底失去理智。
“再做手术?”一名医生指着唐雨欣,“您看看她,站都站不住,怎么给你儿子做手术?她刚捐献完骨髓,你知道那有多伤身体吗?她刚做完五小时手术,你还要她再做一台?”
“那是他们医生的本分!”金文瀚的母亲死死抓着床栏,“医生不就是救人的吗?不救人,要你们干什么?”
“阿姨,我们也想救人!”李佳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
她全程陪着唐雨欣进手术室,也跪了五个多小时,金文瀚母亲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实在太过分。
“阿姨,医生也是人,也会累,也会撑不住。
她——”李佳指着唐雨欣,“跪了五个小时做手术,现在连醒都醒不过来,你告诉我,她怎么给你儿子做手术?晕着做吗?”
金文瀚的母亲红了眼,狠狠抓着病床栏杆摇晃唐雨欣:“起来,你给我起来!别装死!我儿子还在等你救腿!你现在就起来,不然我告诉你,我儿子腿要是再严重一点,我跟你没完!”
唐雨欣微微睁开眼,眼里毫无光彩,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她儿子的腿伤,又不是她造成的。
凭什么因为她是医生,就要被这样逼迫?
这种母亲教出来的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救了说不定也是祸害社会。
所以,她不救。
她再次闭上眼,继续装晕。
对不起,她真的没力气了。
一台手术已经是极限,甚至已经超了负荷,她再也做不动了。
不管这个女人怎么闹、怎么吼、怎么威胁,她都无动于衷。
很快,她被推回病房,挂上点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太累了,必须休息。
唐雨欣不知道,她刚被推出手术室,金文瀚就被紧急送了进去。
他的腿已经开始发黑,再不截肢,原本只需要截脚踝以上,现在很可能要截到膝盖以上,甚至更高。
拖得越久,伤势越重,残疾程度就越严重。
“金太太……”魏嘉妮刚开口,金文瀚的母亲猛地转过头,双眼布满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