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医生叫出来,我给钱,多少钱我都给!他敢开口,我就敢给!”
这一刻,为了儿子的腿,就算医生狮子大开口,她也愿意答应。
说着,她就要往手术室冲。明明能保住的腿,为什么不救?为什么不帮她儿子?为什么要让她唯一的孩子这辈子都残废?
这样的结果,她绝不能接受。
女人已经冲了出去,直奔手术室门口,不管里面正在做手术,就要往里面闯,被人死死拦住。
这时,魏嘉妮也咬了咬牙。眼下金文瀚的情况再也拖不起了,已经耽误了好几个小时。就算等下手术结束,那位医生也未必有力气再给金文瀚做手术。
……
她也跟着冲了出去。当然,她比金文瀚的母亲清醒,知道不能这么鲁莽。
她清楚哪间手术室在做什么手术,骨科手术就在这边。
她快步往前走,走了几步觉得太慢,干脆直接跑了起来。周围人不多,眼前的手术室大门全都紧闭。
突然,她上前一把推开了手术室的门。
此刻,唐雨欣还在手术台上操作,骨头已经接好一半,可她额头上全是冷汗,衣服早已湿透。身边的护士不停地给她擦汗,可汗水还是源源不断地往下淌。
直到门口传来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从来没人敢在手术中直接闯进来,万一吓到手抖,病人当场就可能死在台上。
唐雨欣没有动,没有分心,依旧专注地拼接患者手臂上的骨头与血肉。
此刻,她身边的医生护士也都没站着,全都跪在地上配合手术。实在没办法,唐雨欣站不住,连坐都难受,只能跪着。为了配合她,所有人也都保持着这个姿势。
魏嘉妮一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一群医生,中间那人正在接骨。
这一定就是医院里那位最神秘的医生。
因为唐雨欣低着头,又戴着口罩和帽子,魏嘉妮根本认不出是谁,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连男女都分辨不出。
“医生!”魏嘉妮立刻高声开口。
“外面有一位病人,腿部严重骨折,请您立刻出去给他手术。他是国内知名企业的继承人,只要您能救他,任何条件他们都能答应。”
其他医生全都愣住了,看着这个疯了一样的女人。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人,没看见里面正在手术吗?
这是威胁,还是利诱?
她是想让医生丢下眼前的病人,去救某个有钱人?
这里的任何一个医生,都不可能为了别人抛弃正在手术的患者。
这里是他们的战场,临阵脱逃,还配叫医生吗?还配穿这身白大褂吗?
一名护士立刻上前,挡住了魏嘉妮。
魏嘉妮还在大喊:“立刻停止手术!外面的病人还在等!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和这家医院都会完蛋!”
一滴冷汗从唐雨欣额角滑落,原本就快要绷断的注意力被彻底打断,腰上的剧痛瞬间加倍袭来。
“滚出去!”
她猛地抬头,直视着魏嘉妮,厉声呵斥:
“再不滚,我掐死你。”
周围的医生护士听到唐雨欣这发狠的声音,全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平时看着温柔可爱、说话带笑、脾气极好的小唐医生,会说出这么狠的话。
可见她此刻已经怒到了极点。
他们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她是怎么考上医学院的?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魏嘉妮被人推了出去,很快保安赶来,直接把她架走。
这一刻,魏嘉妮整个人都僵住,彻底懵了,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声音。
是唐雨欣的声音。
是,是唐雨欣。
就算她化成灰,她也认得出来。
唐雨欣就是那个人,
就是那个唯一能做粉碎性骨折修复手术的人。
是她,真的是她。
可为什么是她?
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吧!
她们明明是同一个母亲生的。
唐雨欣小时候就是个土气的乡下丫头,又黑又丑。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考上清大医学部,上电视,立功劳,家里盖了十几栋高楼,有名有利。
现在还留在总院,拥有别人没有的顶尖医术。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她失魂落魄地被推出去,手术室门从里面反锁,两道门,就算有缩骨功也进不去了。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桑芷兰的电话。
“妈,为什么会这样?
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留给那个死丫头了?
为什么她会的东西,我都不会?
别人都说,这是遗传的。”
“是不是你给她了?是不是?”
桑芷兰被魏嘉妮的话问得一愣。
“遗传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