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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神话里都是骗人的 > 第41章 模板真相与画家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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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模板真相与画家真身

塞拉的幻影站在昨日之镜与明日之窗的交汇处,半透明的身体在银灰光雾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脆弱。她右眼的空洞中,隐约有暗红色的细碎光点流转,像是尚未熄灭的余烬。

“你说……是你主动要求的?”陆缈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为什么?”

塞拉的幻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左手——那只手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质感,能清晰看到内部银灰色与暗红交织的能量流。她指向艾尔莎手臂上的标记,又指了指自己右眼的空洞。

“第一个模板,是我——秩序与凋零的共生体,代表着规则层面的矛盾。”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第二个模板,是这位小公主——纯粹的神性与被迫的孤独,代表着情感层面的挣扎。”

她顿了顿,空洞的右眼中那些暗红光点突然剧烈闪烁:“而第三个模板……画家原本选定的,是托尔殿下——战神之力与黄昏宿命的绝望抗争,代表着命运层面的悖论。”

托尔猛地抬头:“老子?”

“是的,”塞拉点头,“但那样就太‘完美’了。三个模板分别对应规则、情感、命运,正好构成画家理想中‘完整生命体验’的三要素。一旦集齐,它就能创作出它认为‘完美’的新生命范式,然后用这个范式批量‘优化’九界所有生灵。”

赫菲斯托斯倒吸一口凉气:“所以那疯子的计划是把所有人都重画一遍?!”

“比那更糟,”塞拉的幻影转向陆缈,“它真正想要的,是用这三个模板作为‘颜料’,将自己升级成真正的‘创世级’存在。届时它将不再需要画笔——它自己就是规则,就是画布,就是整个九界的蓝图。”

布伦希尔德握紧断枪:“所以你故意替代了托尔殿下,成为第三个模板?”

“我只能做到一部分,”塞拉苦笑,“我的意识在画家体内自爆时,强行将‘命运悖论’这个要素污染了。我把自己作为审判官的‘绝对秩序执念’和作为共生体的‘凋零侵蚀痛苦’混合在一起,注入第三个模板位。这样一来,三个模板就不再是和谐的三角,而是互相冲突的不稳定结构。”

她看向艾尔莎手臂上那些金色光点:“弗丽嘉陛下留下的守护,我自爆时残留的秩序碎片,还有小公主你本身的神性……这些‘杂质’让画家无法顺利融合模板。它必须花时间‘净化’我们,而这给了你们机会。”

陆缈突然想到什么:“你在安全屋留下的那句话——‘画笔不止一支,它就在你身边’……”

“那是我意识彻底消散前,强行从画家思维中截取的信息,”塞拉的幻影开始不稳定地波动,“画家的本体……从来不在时间回廊,也不在金宫。它一直在……”

她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打断。

整个空间开始疯狂摇晃。昨日之镜表面浮现无数裂痕,镜中的过往景象如同打碎的玻璃般四溅;明日之窗的框架扭曲变形,里面的未来幻影发出无声的尖叫。

而最可怕的是中央那团银灰光雾——它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强行撕裂,一只巨大的、由无数色彩拼接而成的“手”正从雾中缓缓伸出!

“它提前来了……”塞拉的幻影惊呼,“不可能!按照计算,它至少还需要三天才能完成模板净化……”

“因为我们刚才的战斗惊动了它,”艾尔莎脸色苍白,“我用了那种‘无法归类’的情感表达……对画家来说,那是必须立刻清除的‘噪音污染’。”

那只色彩巨手已经完全伸出光雾。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每一秒都在变化——时而像人类的手掌,时而像野兽的利爪,时而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颜料漩涡。手掌中心,睁开了一只巨大的、没有瞳孔的纯白色眼睛。

眼睛转动,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锁定在陆缈身上。

“变数携带者……”一个重叠了无数音调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那声音里混合着贪婪、愤怒,还有一丝病态的兴奋,“还有……被污染的模板……不完美的艺术品……统统需要……修正……”

色彩巨手猛地抓向陆缈!

“躲开!”托尔怒吼着掷出雷神之锤,但锤子撞在巨手上只溅起一片色彩涟漪,如同石子投入深潭。

布伦希尔德冲向陆缈想推开他,但左腿伤口的剧痛让她动作慢了半拍。

千钧一发之际,赫菲斯托斯做了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直接跳起来,用自己彩虹涂装的机体撞向那只巨手!

“尝尝老子的彩虹冲锋——!”

砰!

机体与巨手相撞的瞬间,赫菲斯托斯体表的彩虹色如同活过来般疯狂流动。那些颜料不只是装饰,它们此刻显露出了真正的特性——规则染色。

色彩巨手被撞击的部位,突然“僵住”了。不是物理上的僵硬,而是规则层面的“卡顿”。那片区域的色彩停止流动,形态固定,甚至开始出现像素化的马赛克纹路。

“有效!”赫菲斯托斯惊喜大叫,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巨手其他部位迅速蔓延过来,如同潮水般将他的机体包裹!

“赫菲!”陆缈想冲过去救人,却被布伦希尔德死死拉住。

“别过去!那是陷阱!”

巨手将赫菲斯托斯完全吞没。几秒钟后,它重新张开,将一团被压缩成足球大小的、彩虹色的金属球“吐”了出来,随手扔在地上。

金属球表面还在闪烁微光,里面传出赫菲斯托斯断断续续的电子音:“老子……还活着……就是……有点挤……”

“分解重组……”塞拉的幻影喃喃道,“它把他的机体规则解构后重新压缩了……但核心意识还在……”

色彩巨手再次抓向陆缈。这次它学聪明了,手掌表面浮现出一层流动的银灰色薄膜——那是秩序规则的防护层,专门对抗赫菲斯托斯那种“规则染色”的干扰。

眼看陆缈就要被抓住,艾尔莎突然冲到他身前。

少女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开始唱起另一首歌。

这次不是摇篮曲,而是一首阿斯加德古老的战歌——但她故意唱错了好几个音节,把庄严的旋律改得滑稽可笑,还在副歌部分加入了打喷嚏和咳嗽的拟声词。

荒诞,滑稽,毫无威严可言。

色彩巨手再次僵住。那只纯白色的眼睛里浮现出明显的“困惑”情绪——它无法处理这种对神圣战歌的“亵渎式改编”。逻辑回路出现短暂的混乱。

“就是现在!”塞拉的幻影突然喊道,“陆缈,用你的种子接触光雾!那是通往时间原点的唯一通道!进去之后,画家就无法直接干涉了!”

陆缈看向那团正在被巨手撕裂的光雾入口,又看了看挡在他身前的艾尔莎,还有地上那团赫菲斯托斯变成的金属球。

“我们都得进去,”他咬牙道,“托尔,布伦希尔德,带上赫菲!艾尔莎,跟我来!”

托尔冲向金属球,一把抓起塞进怀里(这个动作让他伤口崩裂,鲜血直流)。布伦希尔德强忍腿痛,准备冲刺。

但色彩巨手已经从混乱中恢复。它似乎被彻底激怒了,整个手掌炸开,化作无数色彩触须,如同暴雨般射向所有人!

“来不及了!”布伦希尔德绝望地发现,触须的数量太多,封锁了所有去路。

就在这绝境时刻,塞拉的幻影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她飞向空中,半透明的身体开始燃烧——不是火焰,而是一种纯净的银白色光芒。那是她作为审判官时最核心的“秩序本源”,也是她意识中最后未被污染的部分。

“画家,”她的声音响彻空间,庄严而决绝,“你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东西,值得用一切去守护。”

燃烧的幻影撞向那些色彩触须。银白光芒与五彩斑斓激烈碰撞,引发了一连串小范围的规则湮灭!触须大片大片地消散,硬生生在封锁网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走——!”塞拉最后的声音传来,随即幻影彻底消散,只在空中留下一小撮银白色的光尘。

陆缈咬紧牙关,拉起艾尔莎冲向缺口。托尔和布伦希尔德紧随其后。

四人一“球”终于冲进了那团银灰光雾。

进入的瞬间,天旋地转。周围不再是具体的景象,而是无数流动的时间线——有的笔直向前,有的曲折回环,有的干脆打成了死结。他们在时间流的裹挟下向前冲去,身后传来画家暴怒的尖啸,但声音迅速远去,仿佛被隔在了某个无形的屏障之外。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里,时间本身已经没有意义——他们终于“落地”。

脚下是柔软而坚韧的触感。陆缈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片令人震撼的景象。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看不见边际的“根系空间”。无数粗壮的世界树根须在虚空中纵横交错,每一条根须表面都流淌着不同颜色的光芒——那是九界各个时间流的具象化。

而在所有根须的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纯银色的光球。光球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但磅礴的时间韵律。

那就是时间原点——九界所有时间流的起点与交汇点。

但此刻,时间原点的状态很不妙。它的表面爬满了暗红色的裂纹,裂纹中渗出粘稠的凋零能量。更可怕的是,有三条粗大的、银灰色的“管道”从虚空中延伸出来,如同输液管般刺入光球,正在持续抽取它的本源力量。

“那些是……规则解构器的输送管?”布伦希尔德辨认出来,“画家在用时间原点的力量,加速它对整个九界的同化!”

托尔怀里的金属球突然剧烈震动,传出赫菲斯托斯的声音:“老子感觉到了……老爷子的气息!就在附近!”

陆缈顺着感应看去,果然在一处根须的阴影中,看到了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

那是一个独眼的老人,身穿朴素的长袍,手持一柄已经断裂的长枪。他闭着眼睛,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但胸口处有一团璀璨的金色光芒在持续闪烁——那光芒化作无数细丝,连接着周围的世界树根须,勉强维持着时间原点不被彻底污染。

奥丁。

阿斯加德的神王,此刻正以自身神性为代价,守护着九界时间的最后防线。

但他显然已经到极限了。老人的身体每分每秒都在变得更加透明,胸口那团金光也在缓慢但持续地黯淡。

“父亲……”艾尔莎泪水涌出,想冲过去,却被陆缈拉住。

“等等,”陆缈警惕地环顾四周,“太安静了。画家费尽心思想要污染时间原点,不可能只靠那三根管道就放任不管。一定有埋伏。”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周围的根须阴影中,缓缓走出了六个身影。

不,不是完整的身影,而是六个残缺的、如同拙劣模仿般的“复制体”。

其中三个复制体,依稀能看出塞拉、艾尔莎、托尔的轮廓——那是画家根据三个模板信息制造的“试作品”。它们没有脸,只有模糊的五官轮廓,身体由流动的色彩构成。

另外三个复制体更诡异:一个是浑身覆盖暗红荆棘的“陆缈”轮廓;一个是手持断枪的“布伦希尔德”轮廓;最后一个……竟然是彩虹色的、球形的“赫菲斯托斯”轮廓。

“模板试作品,以及……对我们的劣质模仿,”布伦希尔德握紧武器,“画家想用这种方式测试模板的战斗力。”

托尔把金属球塞给陆缈,提起雷神之锤,尽管每动一下都会让他脸色更白一分:“老子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能打烂这些冒牌货。”

六个复制体同时动了。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托尔对上了自己的复制体,雷神之锤与色彩构成的伪锤激烈碰撞;布伦希尔德迎战那个伪女武神,断枪与色彩骑枪交织出漫天火花。

三个模板复制体则冲向艾尔莎——它们的目标很明确,要抓捕这个“不完美”的模板进行“修正”。

陆缈把艾尔莎护在身后,正准备迎战,怀里的金属球突然自己跳了出来。

“等等!让老子来!”赫菲斯托斯的声音从球里传出,“这些冒牌货居然敢模仿老子的英姿?看老子怎么教它们做人——不对,做球!”

金属球表面彩虹色光芒大盛,它没有攻击,而是在地上疯狂滚动、弹跳,轨迹毫无规律可言。那个彩虹色的球形复制体试图模仿它的动作,结果没几下就撞在根须上,“噗”一声炸成一团颜料。

“哈哈!模仿老子?你还嫩了点!”赫菲斯托斯得意大笑。

另一边,陆缈也陷入了苦战。那个暗红荆棘的复制体不仅模仿了他的外形,甚至模仿了部分“种子”的能力——它双手一挥,竟然也释放出了灰金色的光束,只是那光束中混杂着暗红的杂质。

两股力量在空中对撞,陆缈被震退数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他的力量消耗太大了,而复制体却似乎有无穷无尽的能量供给。

(不行……这样下去会输……)

危急时刻,艾尔莎突然从身后抱住他。

不是战斗动作,而是一个单纯的、温暖的拥抱。

少女把脸贴在他背上,轻声说:“母亲说过……当你同时拥抱光明与黑暗,秩序与混沌……画家就会失去方向。”

她手臂上的那些金色光点,在这一刻突然全部亮起!金光顺着拥抱传递到陆缈身上,与他胸口的灰金印记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陆缈感到一股全新的力量从印记深处涌出——不是纯粹的混沌,也不是纯粹的秩序,而是某种……包容一切的“平衡”。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灰金与银白交织的光球。

暗红荆棘复制体释放的攻击撞在光球上,没有爆炸,没有冲击,而是如同冰雪消融般无声无息地被“吸收”了。

复制体僵在原地,它的逻辑无法处理这种现象——为什么攻击没有效果?为什么力量被吸收了?这不符合任何已知规则。

趁它死机般的短暂间隙,陆缈将光球轻轻推出。

光球接触到复制体的瞬间,后者开始“褪色”。暗红荆棘枯萎、剥落,色彩身体恢复成纯净的银白,最后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小撮灰金色的尘埃。

另外两个模板复制体见状想逃,但赫菲斯托斯的金属球已经滚到它们脚下,突然展开——不是变回机体形态,而是展开成一张巨大的、彩虹色的“网”,将两个复制体牢牢裹住!

“抓到了!”赫菲斯托斯欢呼。

与此同时,托尔和布伦希尔德也解决了各自的对手。虽然两人都伤得更重了,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众人看向中央的时间原点,看向那三根仍在抽取力量的管道。

“必须切断它们,”布伦希尔德喘息着说,“但怎么切?那是规则层面的连接……”

陆缈胸口的印记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

这一次,不是女娲的守护力量。

而是印记本身在“渴望”着什么。

他看向时间原点,看向那些暗红色的裂纹,看向奥丁胸口那团越来越黯淡的金光。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形。

(种子需要土壤才能生长……)

(而时间原点……不就是九界最本源的“土壤”吗?)

他迈步向前,走向那颗被污染的时间原点。

艾尔莎想拉住他,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陆缈坚定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小心……”她轻声说。

陆缈走到时间原点前,伸出手,轻轻按在那颗爬满裂纹的银色光球上。

“如果女娲之契的意义,是守望和创生,”他低声自语,“那么现在……也许就是该播种的时候了。”

灰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温柔地注入时间原点。

光球表面的暗红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细密的、灰金色的根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