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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神话里都是骗人的 > 第40章 时间乱流与镜前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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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时间乱流与镜前向导

离开安全屋的通道比来时更加诡异。墙壁上的发光苔藓明灭不定,光线忽长忽短,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在这条回廊里变得紊乱。世界树苗飞在最前,但它的飞行轨迹不时会出现微小的“跳帧”——前一秒还在三米外,下一秒却突然出现在五米处,中间的过程仿佛被剪掉了。

“这地方不对劲,”赫菲斯托斯嘟囔着,他的彩虹涂装机体在闪烁的光线下像故障的霓虹灯,“老子的内部时钟在乱跳,刚才显示才走了十分钟,下一秒又变成走了两小时。到底哪个是真的?”

布伦希尔德皱眉感受着左腿的伤势:“疼痛感也在断续……好像伤口时而在恶化,时而在愈合。这是时间流速不稳定的表现。”

托尔的状态最糟。凋零伤口在时间紊乱中仿佛有了自我意识,暗红纹路时而收缩时而扩张,每一次变化都带来剧痛。他几乎全靠雷神之锤支撑着行走,额头上冷汗涔涔。

陆缈搀扶着艾尔莎走在中间。少女手臂上的暗红与金芒仍在拉锯战,但在时间乱流中,那些金色光点似乎更活跃了些。

“母亲说过,”艾尔莎轻声解释,声音在扭曲的空气中产生奇怪的回音,“时间回廊是九界时间规则的‘褶皱区’。过去、现在、未来的片段会在这里重叠。我们要去的‘昨日之镜’和‘明日之窗’,就是两个特别明显的褶皱点。”

她翻开弗丽嘉的日记,指着地图上一条用虚线标注的路径:“按母亲的标注,我们需要先穿过‘记忆回音区’,那里会……”

话音未落,前方的通道突然“分裂”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分裂,而是景象的重叠——同一条通道,左侧呈现出古老破败的模样,墙壁爬满藤蔓;右侧却是崭新光洁的状态,甚至能看到尚未干涸的施工粘合剂;而中间的部分才是他们所处的“现在”。

三个时间段的景象同时存在,彼此重叠却又互不干扰。

“这就是‘记忆回音区’,”艾尔莎抓紧陆缈的手臂,“不要走散,也不要触碰任何不属于‘现在’的物体。否则可能会被卷入其他时间片段。”

赫菲斯托斯电子眼瞪大:“那要是老子不小心碰到了会怎样?”

“可能年轻二十岁,也可能老二十岁,”托尔没好气地说,“也可能变成二十年前的零件状态。你要试试?”

“算了算了,”赫菲斯托斯赶紧把独臂收回来,“老子现在这造型虽然滑稽,但好歹还能动。”

众人小心翼翼地沿着“现在”的通道前进。两侧的时间幻影中不时闪过一些片段:左侧的古老景象里,隐约能看到穿着初代阿斯加德服饰的人影匆匆走过;右侧的新建景象中,则有工匠在墙壁上雕刻符文。

突然,左侧的古老幻影里,一个人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面容模糊的老者,穿着祭司长袍。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间屏障,直直看向队伍中的艾尔莎。

“弗丽嘉的女儿……”老者的声音如同从深井中传来,带着时光的沉淀,“你身上的标记……我在未来看到了它的终结……”

艾尔莎浑身一僵:“您……您能看到未来?”

“过去、现在、未来,在此地不过是一本书的不同书页。”老者的身影开始淡化,“记住,小公主……画家畏惧的不是力量,而是‘无法归类’……当你同时拥抱光明与黑暗,秩序与混沌,过去与未来……它的画笔就会失去方向……”

说完,老者彻底消失,左侧的古老幻影也恢复了正常流动。

“那是谁?”陆缈问。

艾尔莎摇头:“不认识……但母亲说过,时间回廊里偶尔会留下古代先知的时间残影。他们能看到时间的河流,但无法改变已经书写的历史。”

赫菲斯托斯突然指着右侧的新建幻影:“等等!你们看那边!”

右侧的景象中,几个工匠正在墙上雕刻一组复杂的符文。其中一人的手法特别眼熟——那是个独臂的工匠,虽然年轻许多,但那张粗犷的脸和骂骂咧咧的表情……

“是年轻时的老芬恩!”赫菲斯托斯惊呼,“老子认得他那摔工具的习惯!看!他又把凿子扔地上了!”

幻影中的年轻芬恩确实在发脾气,因为某个符文刻歪了。他旁边的工友在劝他,但他一甩独臂(等等,他那时候就有独臂?),又捡起工具继续干。

“原来老爷子年轻时就这德行,”赫菲斯托斯感慨,“难怪现在脾气那么臭。”

布伦希尔德突然警觉:“不对劲……为什么我们能看见这么清晰的细节?时间幻影通常只是模糊的轮廓……”

她话音未落,右侧的幻影突然“凝固”了。

年轻芬恩保持着手持凿子的姿势,一动不动。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通道中的众人。

那双眼睛,不是幻影应有的空洞,而是有着清晰的神采。

“赫菲?”年轻芬恩开口,声音真实得吓人,“是你这臭小子?怎么把自己搞成彩虹糖了?”

赫菲斯托斯的电子眼差点瞪出眼眶:“老……老爷子?!你能看见我们?!”

“废话!老子还没瞎!”幻影中的年轻芬恩放下工具,居然从右侧的“过去”景象中走了出来,踏入了“现在”的通道!

但他走过的地方,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他的身体也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像是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时间锚点……”艾尔莎恍然大悟,“他是被固定在特定时间点上的‘锚点人物’!因为与我们有强烈的因果联系,所以能短暂跨越时间屏障!”

年轻芬恩(的过去幻影)走到赫菲斯托斯面前,上下打量他那身彩虹涂装,嘴角抽了抽:“别说这是老子的手艺。老子丢不起这人。”

“这是意外!颜料洗不掉!”赫菲斯托斯抗议,“而且老爷子你关注点错了吧!我们现在在被画家追杀!很危险的!”

“画家?哦,那个玩颜料的疯子。”年轻芬恩似乎并不意外,“老子在时间流里瞥见过它的结局……不太妙。不过那不是重点。”

他转向陆缈,目光落在他胸口:“小子,你身上那东西……是‘女娲之契’吧?”

陆缈一愣:“您知道?”

“废话,老子可是阿斯加德首席工匠——虽然现在还不是,但将来会是。”年轻芬恩哼了一声,“当年女娲来九界拜访时,老子负责给她打造临时工坊的设施。那女人……啧,挑剔得很,但手艺是真厉害。她腰上总挂着个泥人,说是等一个有缘人。”

他的幻影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时间不多了。听着,你们要去时间原点对吧?路不对。弗丽嘉那丫头画的地图是三年前的,但时间回廊的褶皱每个月都会变动一次。按她那条路走,你们会掉进‘时间循环陷阱’,在里面转上三个月都出不来。”

他伸手在空中一划,一道发光的立体地图浮现——与弗丽嘉的相似,但几条关键路径完全不同。

“走这条新路,”年轻芬恩快速标注,“避开所有发蓝光的区域,那是时间流速异常区。还有,遇到‘双生回音’时,选声音更低沉的那个通道,那是‘现在’,另一个是‘过去’的幽灵通道。”

地图烙印在众人意识中。

“老爷子!”赫菲斯托斯急忙问,“那老子的机体怎么办?这破颜料……”

“颜料?那不是颜料,”年轻芬恩的幻影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那是‘规则染色’……小子,你捡到宝了。好好琢磨怎么用吧……也许能救你们一命……”

说完,他彻底消失。右侧的新建幻影也恢复正常流动,那个年轻的芬恩重新开始雕刻符文,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通道恢复了正常的时间状态。

“……刚才那是真的吗?”布伦希尔德还有些恍惚。

“时间回廊里,真与假的界限本来就很模糊。”艾尔莎抱紧母亲的日记,“但芬恩大师的指引应该可信。母亲说过,他是九界少数能理解时间规则本质的工匠。”

众人按新地图前进。果然,几个原本该直走的路口变成了需要转弯,一处看似安全的区域地图标注为高危险。

路上,赫菲斯托斯一直盯着自己彩虹色的手臂发呆。突然,他电子眼一亮:“老子好像明白了!”

他集中精神,机体表面的彩虹色开始流动、重组,最终在手臂上凝聚成一道七彩的漩涡纹路。然后他对准通道墙壁,手臂一挥——

没有能量光束,没有物理冲击。但墙壁上的一片时间幻影——那里正重演着某个古代战斗场景——突然“卡住”了。战斗中的两个幻影武士动作僵住,然后开始跳起滑稽的踢踏舞,手中的武器变成了鲜花和彩带。

“哈哈!老子能干扰时间幻影!”赫菲斯托斯得意道。

但下一秒,他机体突然冒烟,彩虹色迅速褪去一半:“呃……消耗有点大……”

陆缈若有所思:“规则染色……也就是说,你现在是‘被画家规则浸染过的机械体’,本身就成了一个规则异常点。如果能控制好,也许不止能干扰幻影……”

正说着,前方通道再次出现异变。

不是时间幻影,而是实实在在的敌人——三只新型的调色盘守卫,形态比之前更加扭曲。一只如同融化的时钟,指针滴落着彩色黏液;一只像是无数张画布缝合的怪鸟;还有一只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换几何形态的色块。

它们显然已经在此埋伏多时。

“战斗准备!”布伦希尔德挺枪上前,但左腿的伤痛让她动作一滞。

托尔想举锤,但胸口伤口突然爆发一阵剧痛,单膝跪地。

赫菲斯托斯咬牙冲上去,彩虹手臂再次亮起——但这次只让那只“时钟怪”的动作慢了半拍,效果大减。

危急时刻,艾尔莎突然推开陆缈护着她的手臂,走上前。

“让我试试,”她声音颤抖但坚定,“母亲说过……画家畏惧‘无法归类’……”

她抬起那只被暗红与金芒交织的手臂,闭上眼睛。

然后,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她开始唱歌。

不是阿斯加德的战歌或圣歌,而是一首简单甚至有些跑调的摇篮曲。歌词混杂着儿时的呓语、母亲哄睡的呢喃、还有她自己即兴加入的破碎旋律。

荒诞、不协调、毫无“艺术性”可言。

但就是这首乱七八糟的歌,让三只调色盘守卫同时僵住了!

它们体表的色彩开始紊乱,形态开始崩溃。那只“时钟怪”的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断裂;缝合怪鸟的线头崩开,画布散落一地;几何色块更是直接瘫成一滩无意义的颜料。

“它……它们无法解析这种‘不完美’的情感表达,”艾尔莎喘息着停下,“画家的逻辑需要‘完整性’和‘艺术性’……这种破碎的、真实的情感碎片,对它来说是无法处理的噪音……”

三只守卫彻底失去活性,化作三滩无害的颜料。

众人愣了几秒,然后赫菲斯托斯第一个爆发出大笑:“哈哈哈!丫头你真是个天才!用跑调的歌打败了艺术疯子!老子喜欢!”

托尔也咧嘴笑了,尽管这个动作让他伤口流血:“弗丽嘉的女儿……果然不简单。”

陆缈扶住虚脱的艾尔莎,看着她苍白但带着小小得意的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看似柔弱的公主,其实有着远超外表坚韧和智慧。

“谢谢你,”他轻声说,“救了大家。”

艾尔莎脸微红,低下头:“是母亲教我的……她说,完美的艺术可以打动神,但不完美的真实才能打动人心。”

短暂的休整后,众人继续前进。按芬恩的地图,他们终于来到了“记忆回音区”的尽头。

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空间。左侧,矗立着一面巨大的、表面流转着过往景象的镜子——昨日之镜;右侧,则是一扇空洞的、框架内浮现未来幻影的窗口——明日之窗。

而在镜与窗的交汇处,空间的中心点,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化的、银灰色的光雾。

那就是通往时间原点的入口。

但入口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他们所有人都认识,却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塞拉。

或者说,是塞拉残存意识构成的半透明幻影。她穿着审判官的制服,但制服上布满了暗红与银灰交织的裂痕。她的左眼是冰冷的秩序之瞳,右眼却是一片虚无的空洞。

“我一直在等你们,”塞拉的幻影开口,声音如同从水底传来,“画家的第三个情感模板……是我主动要求的。”

她看向震惊的艾尔莎,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这里……为你们打开真正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