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梦走到林恒夏身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臂,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娇媚动人,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林先生,你就这么把他打发走了?”
林恒夏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女人,眼底的锐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温柔。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语气宠溺地说道:“当然,周小姐这么有诚意,我没有理由不和周小姐合作。”
这个女人,正是周凡梦。
谁也没想到,这位与周家的女人,竟然会出现在林恒夏的身边,而且两人的关系显然非同一般。
周凡梦轻笑一声,将头轻轻靠在林恒夏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古龙水的混合气息,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她抬眼看向林恒夏,眼中带着几分好奇:“那周伯承的尸体,真的……”
“当然没有。”林恒夏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过尸体有些难看,我会叫人处理一下,让你带回国的。”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刚才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话又说回来,周家既然敢纵容他,就该承受这个后果。”
周凡梦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身体更紧地贴向林恒夏。
她知道,林恒夏向来如此,狠辣、果决,从不给敌人留任何余地。
而她,就是喜欢他这副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模样。
客厅里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形成一道剪影。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黑天鹅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人工湖的水波依旧在静静荡漾。
而这座豪华的庄园,就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周季睿被保镖扔在庄园外的马路边,冰冷的地面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庄园紧闭的大门,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去向老爷子交代,更不知道,周家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狂风暴雨。
犹豫了良久之后,他还是坐上了那辆迈巴赫。车子的后排,周季睿拿起了一部卫星电话。
京城一座老四合院,藏在车水马龙的繁华背后,自成一方天地。
青灰色的砖墙爬着些许青苔,雕花的木门历经岁月打磨,泛着温润的光泽。
院内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几株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浓荫遮蔽了大半个院子,偶尔有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墙角摆着几盆修剪整齐的盆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老木头的醇厚气息,静谧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与米国庄园的奢华张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正房客厅内,装潢简洁而不失格调。
深色的实木家具线条沉稳,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笔触苍劲有力。
八仙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旁边燃着一炉沉香,袅袅青烟缓缓上升,散发出清雅的香气,试图抚平空气中隐约浮动的焦躁。
周明远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身着一件藏蓝色的真丝唐装,头发梳得整齐,两鬓已有些斑白,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透着一股历经风雨沉淀下来的威严。
他手中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汤清澈透亮,茶香四溢,可他却没心思品尝,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院中的老槐树,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太多情绪。
作为周家的掌舵人,周明远执掌家族大权数十年,经历过无数风浪,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看似平静的内心,实则早已波涛汹涌。
“嗡嗡——”
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周明远的眼神微微一动,指尖划过屏幕,接通了电话。
“爷爷……”电话那头传来周季睿带着哭腔的声音,语气急促而惶恐,“出事了!林恒夏他……他说伯承哥……”
周季睿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将在米国庄园的遭遇添油加醋却又难掩狼狈地叙述了一遍。
他着重描述了林恒夏的狠辣、那两条凶猛的比特犬,以及那句“杀了喂狗”的残忍话语,语气里的颤抖几乎要透过听筒传递过来。
周明远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直到周季睿说完,带着哀求的语气问他该怎么办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丝毫波澜:“我知道了。”
短短四个字,没有愤怒,没有安抚,甚至没有一丝惊讶。
说完,他不等周季睿再开口,便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那张冷峻的脸。
下一秒,周明远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骨骼之间发出“咯咯”的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冰冷刺骨的杀气,那是属于上位者被挑衅后的愤怒,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惜,可这抹杀气仅仅持续了一瞬,便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隐忍与权衡。
“林恒夏……”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复杂难辨,“倒能称得上是一代枭雄,果然不简单啊。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周明远深知,林恒夏能在短短几年内崛起,在国内外搅弄风云,绝非侥幸。
他行事狠辣,心思缜密,手段更是不计后果,这样的人,要么是最可靠的盟友,要么是最可怕的敌人。
而现在,周家显然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周伯承是他的亲孙子,自幼被寄予厚望,是周家内定的继承人之一。
得知他惨死的消息,周明远心中自然悲痛。
可悲痛过后,更多的是冷静的考量。
周家如今看似稳固,实则内忧外患,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林恒夏的势力早已渗透各个领域,根基深厚,锋芒正盛。
现在与他翻脸动怒,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让周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唉……”周明远轻轻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龙井,抿了一口。
茶汤的清香在舌尖散开,却没能冲淡他心中的沉重。他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眼神变得幽深:“伯承,委屈你了。为了周家长远的发展,爷爷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
他不是不疼孙子,只是在家族利益面前,个人的荣辱生死,都只能暂且搁置。
更何况,他还有周季睿、周凡梦等几个孙辈,周家的未来,不能因为一个已经逝去的人,而彻底断送。
就在这时,“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再度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周明远收回思绪。
他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些许,按下了接听键。
“爷爷。”电话那头传来周凡梦娇媚动人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担忧,“刚刚我听林恒夏的手下说,季睿堂哥好像被他们赶出去了,双方聊得好像很不愉快的样子。伯承哥的事情,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周明远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凝。
他没想到周凡梦会这么快得知消息,更没想到她会主动打来电话。
这个孙女,从小就聪明伶俐,心思活络,比周季睿那个平庸的小子强多了,只是身为女子,在传统的周家,始终难以得到完全的认可。
“是啊,遇到点麻烦。”周明远语气平淡地回应道,“林恒夏那边态度强硬,季睿没能把你伯承哥的尸体带回来。”
“这可怎么办啊?”周凡梦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伯承哥总不能一直留在那边,连个入土为安的地方都没有。爷爷,您别急,我来想想办法。”
听着孙女主动请缨,周明远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唉,那你尝试一下能不能够接触一下林恒夏,看看能不能和他聊聊,把伯承的尸体给带回来。”
“爷爷放心!”周凡梦立刻保证道,语气坚定而有力,“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伯承哥的尸体给带回来,让他叶落归根。”
周明远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语气也温和了许多:“好啊,小梦,这次就靠你了。周家上下,都盼着你能办成这件事。”
“凡梦一定不会辜负爷爷的期望,也不会辜负周家的信任。”周凡梦再次郑重保证道,声音里充满了自信。
“我知道你办事,我放心。”周明远点点头,“你忙吧,有消息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爷爷,您也多保重身体。”
挂断电话,周明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男人,那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沉稳,眼神锐利,正是跟随他多年的贴身保镖兼心腹,陈默。
陈默自小就在周家,跟着周明远南征北战,见证了周家的起起落落,是周明远最信任的人,也是少数几个能在他面前畅所欲言的人。
“小梦是什么时候去的米国?”周明远开口问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陈默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道:“回老爷,凡梦小姐是昨天出发的,比季睿少爷提前了一天抵达米国。”
周明远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的苦笑,他摇了摇头,低声感叹道:“这个林恒夏真是不一般啊。权力这个东西,真是让人沉迷,也让人疯狂。”
他太清楚了,周凡梦突然提前去米国,绝不可能是巧合。
以林恒夏的行事风格,必然是早就察觉到了什么,或者说,是他主动将周凡梦纳入了自己的掌控范围。
一个能让周家最出色的孙女主动靠近的男人,其魅力与手段,都足以让人忌惮。
周明远的拳头再次握紧,指节泛白,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他心中既有对林恒夏的愤怒与忌惮,也有对周凡梦的担忧。
他不知道这个孙女靠近林恒夏,是真心被吸引,还是为了周家的利益刻意为之。
可无论哪种情况,都让他感到不安。
他抬头看向陈默,沉吟了片刻之后,语气平淡地问道:“你觉得这件事情,我该怎么处理?”
陈默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躬身,笑着摇了摇头:“老爷,这是您自己的家事,关乎周家的未来,我只是个下人,不方便多说。”
他跟随周明远多年,深知这位老爷子的心思深沉,也明白这种家族决策,外人不便插嘴。
说得好,是忠心耿耿;说得不好,便是僭越本分。
周明远看了一眼陈默,眼神中带着几分了然。
他知道陈默的顾虑,也不怪他。
于是,他缓缓开口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从一个毛头小子到现在,我对你也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该说就说吧,不用有什么顾虑。”
听到周明远这么说,陈默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沉吟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道:“老爷,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季睿少爷性子稳重,没什么太大的野心,如果只是守成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周家不出现大的变故,他或许能维持现状。”
周明远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陈默,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周季睿这个孩子,我从小看到大。太过于平庸,资质有限,做事瞻前顾后,缺乏魄力和远见。守成?现在这个时代,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仅仅是守成,迟早会被时代淘汰,他根本不适合做掌权者!其实这些我都明白。”
他对自己的孙子再了解不过。
周季睿虽然听话懂事,却没有掌控家族的能力和手腕,让他坐上掌舵人的位置,无异于将周家推向深渊。
陈默没再开口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周明远的下文。
他知道,老爷子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倾诉,来印证。
周明远看着窗外的老槐树,眼神变得愈发幽深,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可是如果凡梦接手周家的话,我又担心……担心周家会被那个姓林的吃干抹净。”
周凡梦的能力、魄力,都远在周季睿之上,是他心中最合适的继承人选。
可她与林恒夏之间的关系,却让他忧心忡忡。
林恒夏那样的人,野心勃勃,手段狠辣,绝不会甘心只做周家的女婿。
如果周凡梦掌权,以她对林恒夏的依赖和信任,恐怕用不了多久,周家的产业就会被林恒夏逐步蚕食,最终沦为他的附庸,甚至可能被彻底吞并。
这是周明远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周家是他一生的心血,他绝不能让它毁在自己的手里,更不能让它落入外人手中。
陈默沉吟了片刻,谨慎地开口道:“老爷,根据目前的调查来看,林恒夏虽然行事狠辣,但对自己身边的人,尤其是对他认定的女朋友,还算是不错。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传出他利用身边人谋取利益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只能稍微缓解一下周明远的担忧,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但作为下属,他能做的,就是提供最客观的信息,供老爷子参考。
周明远攥了攥拳,指节的“咯咯”声再次响起。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决断:“凡梦这个孩子,聪明、有野心,也有手段,倒也是可以培养一下。后续再观察一下吧,看看她和林恒夏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也看看她能不能在保全周家利益的前提下,处理好这件事。”
他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周凡梦是目前唯一的希望,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
如果她能在林恒夏和周家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既能带回周伯承的尸体,又能不被林恒夏掌控,那么,让她接手周家,也不是不可以。
但如果她做不到,甚至反过来帮助林恒夏吞并周家,那他也只能另做打算。
陈默重重点头,恭敬地回应道:“我明白了,老爷。后续我会继续关注凡梦小姐和林恒夏的动向,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嗯。”周明远轻轻应了一声,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老爷。”陈默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转身,脚步轻缓地退出了客厅,顺手带上了房门。
客厅内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周明远一个人。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龙井,一饮而尽。
苦涩的茶汤滑过喉咙,却远不及他心中的苦涩。
他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幅水墨山水画,眼神深邃而复杂。
周家的未来,就像这幅画一样,看似意境悠远,实则迷雾重重。
林恒夏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周家原有的平静,也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是隐忍蛰伏,等待时机反击?
还是顺水推舟,让周凡梦与林恒夏合作,换取周家的安宁?
周明远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将周家带向何方。
他只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必须坚守住周家的根基,守住这份祖辈流传下来的家业。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沧桑。
四合院内的灯光昏黄而温暖,却照不透周明远心中的阴霾与迷茫。
米国。
夜色,像一块浓稠的墨砚,将豪华庄园晕染得愈发静谧。主宅二楼的露台外,星河璀璨,晚风带着地中海气候特有的干爽,拂过栏杆上缠绕的夜玫瑰,送来阵阵清甜的香气。
林恒夏斜倚在露台的雕花栏杆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不远处客厅里缓步走来的身影上,脸上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笑意。
落地玻璃窗将室内的暖光温柔地泄出,恰好照亮了周凡梦玲珑有致的身形,黑色真丝吊带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每一寸剪裁都贴合着她的曲线,勾勒出纤腰翘豚的曼妙轮廓,行走间裙摆轻轻摇曳,如同暗夜里游走的精灵,妖娆又魅惑。
周凡梦刚挂掉与周明远的通话,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那笑意不是面对周季睿时的敷衍,也不是应对周明远时的恭敬,而是一种掺杂着得逞与期待的明媚。
她抬眼望向露台上的林恒夏,眼底闪过一丝默契的光亮,脚步未停,径直朝着他走去。
“你爷爷是怎么回答的?”林恒夏率先开口,声音被晚风揉得轻柔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惯有的掌控感。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些,像是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周凡梦走到露台边缘,与他并肩而立,晚风掀起她耳侧的碎发,拂过白皙的脖颈,带来一阵微痒。
她笑了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野心:“他让我来处理这件事情。”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林恒夏,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看样子,我的机会来了。”
周家内斗多年,周季睿平庸无能,周伯承自负跋扈,唯有她,聪明隐忍,却始终因为性别而难以获得爷爷的完全信任。这次周伯承惨死,周季睿办事不力,恰好给了她崭露头角的机会。
而这一切的推手,正是身边这个让整个上流圈子忌惮的男人。
林恒夏看着她一脸笑意盈盈的模样,挑了挑眉,眉梢眼角都带着纵容的笑意:“能够帮到你,我很开心。”
他的语气听不出真假,却让周凡梦心头一暖。
她清楚林恒夏的性子,向来是利益至上,若不是两人各取所需,他断不会如此费心帮她铺路。
但此刻,她愿意暂时沉溺在这份温柔里。
周凡梦没有再多说废话,迈着妖娆婀娜的步伐,缓缓走到林恒夏的面前。
她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无声无息,带着一种刻意的魅惑。
走到他身前站定,她微微仰头,洁白如玉般的藕臂顺势抬起,轻轻勾住了林恒夏的脖子,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颈后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的脸离他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真丝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有些心猿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