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邪师查猜狼狈逃窜后,临渊市似乎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星耀集团因为接连的“意外”和司徒浩的惶惶不可终日而暂时收敛了锋芒,冷月凝的公司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这天,云疏难得主动出现在了星瀚科技楼下的咖啡馆。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与周围西装革履的白领们格格不入,但那份独特的慵懒气质却让人无法忽视。
冷月凝接到电话下来时,看到的就是他慢悠悠搅动着杯中拿铁的场景。她心中微动,走了过去。
“云先生。”她在他对面坐下,点了一杯黑咖啡。
云疏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她今天依旧佩戴在颈间的那枚水色玉佩上。经过他之前的净化与此刻近距离的观察,这玉佩在他眼中呈现出更清晰的样貌——材质并非普通的玉石,而是一种极其罕见、能够天然蕴养和储存灵气的“蕴灵玉”,其内部,似乎还封存着一股极其纯净、带着古老气息的温和能量。
“这玉佩,”云疏放下小勺,开门见山,语气平淡无波,“怎么来的?”
冷月凝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下意识地伸手触碰了一下温润的玉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和追忆。
“是我母亲的遗物。”她声音轻缓,带着一丝怀念,“我母亲……她出身比较特殊,据说是来自一个很隐秘的、传承很久的古武家族。她很少提及自己的过去,我了解得也不多。这玉佩,是她留给我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我跟着父亲。母亲后来……据说是在一次家族内部的变故中早逝了。而我父亲,几年前也因为一场意外的空难去世了,只给我留下了这家公司和这枚玉佩。”
她说得简洁,但云疏能听出这平淡叙述背后隐藏的复杂过往与深沉悲伤。父母双亡,独自支撑一家公司,还要面对商场上的明枪暗箭……这女人,倒是有几分韧性。
“古武家族……蕴灵玉……”云疏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他基本可以确定,之前那南洋邪师盯上冷月凝,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商业竞争,更深层的目的,极有可能就是这枚玉佩,或者说是玉佩里封存的那股纯净能量。这股能量对正道修行者是滋养,对某些邪修而言,则是大补之物,或者可以用来炼制邪门法器。
“玉佩给我看看。”云疏伸出手。
冷月凝只是稍作犹豫,便依言解下玉佩,递了过去。不知为何,她对眼前这个看似懒散的年轻人,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信任。
云疏将玉佩托在掌心,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光,细细感知。果然,除了内部封存的纯净能量,玉佩本身也在自发地、极其缓慢地吸收着周围稀薄的灵气,并散发出一种温和的场域,潜移默化地滋养着佩戴者。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冷月凝在煞气被清除后,能那么快恢复精神,除了他的手段,这玉佩本身也功不可没。
但也正因为这种特性,它就像黑夜中的灯塔,容易吸引不怀好意的窥伺。
“你母亲的家族,不简单。”云疏将玉佩递还给冷月凝,语气肯定,“这玉佩也不是凡物。之前你被人算计,很大可能是因为它。”
冷月凝接过玉佩,握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绪稍定。她看着云疏,眼神复杂:“云先生,您的意思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云疏言简意赅,“以后尽量贴身戴好,非必要,勿示于人。”
说完,他也不等冷月凝回应,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隔空对着她手中的玉佩虚划了几下。一道肉眼无法看见、却凝练无比的灵光符纹,如同最精巧的刻刀,瞬间没入玉佩之中,在其内部核心又叠加了一层隐匿气息和防护外邪的禁制。这层禁制比他之前随手抹去煞气时留下的印记要稳固得多,只要不是修为远超于他的存在刻意探查,寻常邪祟乃至修行者都很难再察觉到这玉佩的异常。
冷月凝只觉得手中的玉佩似乎微微热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但一种难以言喻的、更加安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谢谢您,云先生。”她郑重地道谢。
云疏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他正准备起身离开,结束这次短暂的会面。
就在这时,冷月凝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邮件提醒,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加密地址。她本能地点开,邮件内容极其简短,没有任何称呼和落款,只有一行冷冰冰的文字和一个地址:
【想知道你父母真正的死因吗?】
下面附着一个位于邻省的、她从未听说过的偏僻地址。
冷月凝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她猛地抬头,看向正准备离开的云疏,脸上血色褪尽,那双总是冷静睿智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慌乱。
“云先生!”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住了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将手机屏幕转向他。
云疏脚步顿住,目光扫过那行字和那个地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刚解决了一个南洋邪师,又来了新的麻烦?而且,这次似乎直接指向了冷月凝内心深处最脆弱、也最在意的部分——她父母的死因。
他看着冷月凝那双充满了震惊、迷茫、以及一丝急切寻求答案的眼睛,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这闲事,看来是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