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明末:铁血山河 > 第335章 德达乌村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陈云默反应极快。

他伸手在灌木丛后面压住了那名义勇的肩膀,不让他再动分毫。

同时单手捏住喉咙,学了两声野猫的叫唤。

一声长,一声短,带着几分慵懒和烦躁,像是野猫在田埂上打架。

那头目听了听,嘴里嘟囔了一句,大约是“该死的野猫”,便收回目光,继续跟身边的人说话去了。

危机解除。

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那年轻的义勇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嘴唇哆嗦着用口型说了句“对不起”。

陈云默摇了摇头,没有责备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稳住。

赵铁柱从后面探过身子,在那义勇耳边用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头儿没怪你,但你得小心,别再出第二次,不然害死的是大家。”

那义勇用力点了点头,咬着嘴唇,再也不敢乱动。

陈云默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义勇。

他知道这些人之前守城时见过血,虽然白天演习很多次了,但夜袭敌营、摸哨潜行,实战还是头一遭,难免紧张。

他压低声音,简短地说了两个字:

“都稳住。不用慌。”

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队员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点了点头。

连那刚才闯祸的义勇,也咬紧了嘴唇,眼中多了一分坚定。

这时候,赵铁柱凑过来,皱眉压低声音问:

“头儿,这个村子里面防守似乎太过严密了,我们该怎么办?”

陈云默目光仍望着前方的村落,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强行潜入恐怕风险太大,只能等了。孟人那边一旦开始突袭,吴三桂必会有所反应。”

“肯定会调兵去支援莽白,说不定还会派人来火药库提取枪支和弹药。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他顿了顿,扯了扯身上那套清军号衣:

“我们这几人都穿着这身皮,正好可以冒充来取弹药的清兵。”

“但光有衣服不够——还得对口令、知番号。”

“所以等那队人来了,咱们不急着动手,先远远听着,把他们的口令、所属营头、领队是谁都摸清楚。”

“有了这些,就算今晚这批人不进库,咱们也能自己走到正门口去唬守卫。”

济雷皱了皱眉,低声问:

“万一没人来取火药呢?难不成咱们一直干等?”

陈云默道:

“那就另想办法。要么从外围摸进去,趁巡逻的空隙潜入火药库;”

“要么抓个舌头,逼问出口令和番号,直接从正门混进去。”

“最不济,硬闯也要把火药点了——但那一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林小蛋舔了舔嘴唇,低声说:

“头儿,我跟三刀刚才摸哨顺手,要不咱俩先进去探探?把里面的布防摸清了再说。”

何三刀摇头,声音沉稳:

“不急。现在进去太早,万一打草惊蛇,整个村子都得炸窝。”

“头儿说得对,先等莽白那边的动静。”

“等人来了,咱们弄清了口令和番号,再混进去比现在硬闯稳妥十倍。”

赵铁柱握紧刀柄,闷声道:

“那就等吧。反正今晚不烧了那堆火药,咱们不回去。”

陈云默抬手止住他们,目光沉稳,声音压得极低:

“见机行事。”

几人听了,纷纷点头,目光重新投向那个村落。

...

清军中军大营。

夜色沉沉,帐中烛火早已熄灭。

吴三桂和衣而卧,睡意很浅——多年征战养成的习惯,让他哪怕在梦中都保持着一丝警觉。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王爷!王爷!不好了,莽白大营出事了!”

吴三桂霍然睁眼,猛地坐起身,一把抓过枕边的佩刀,掀帘而出。

一名斥候单膝跪地,喘着粗气道:

“王爷,孟人夜袭莽白的后军大营!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来势凶猛,眼下还摸不清有多少人!”

吴三桂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莽白这个废物!他的后军大营是怎么守的?怎么不警惕敌人会夜袭?!”

他回头冲帐中喝道:

“来人!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加强营防,提防敌人出城袭扰!”

“各营不得擅自出战,坚守营寨!弓箭手上墙,备好火箭!”

这个传令兵刚走。

吴三桂又叫来另外一名传令兵:

“让马宝立刻点齐三千骑兵,马上准备支援莽白。”

“再派人去探,弄清楚到底有多少孟人出城,是从哪个方向出来的,是不是只有一路。快去!”

传令兵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吴三桂踱步回到帐中,用力一拍桌案,案上的茶碗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莽白这个废物!”

他咬着牙骂。

“你要是今晚被孟人端了老营,本王还得去给你擦屁股!拖后腿的东西!”

骂归骂,他不能坐视不理。

莽白若被击溃,孟人下一个目标就是他的大营。

虽然清军防线坚固,孟人未必敢来,但没有了莽白在正面牵制,攻城就会变得被动得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莽白大营的位置上。

莽白的营寨扎得松散,前阵还算严整,后营简直是千疮百孔。

万一孟人从后营突入,莽白军猝不及防,恐怕要吃大亏。

“希望你还撑得住。”

吴三桂低声自语。

随着命令一道道传出去,整个清军大营瞬间活了过来。

士兵们从睡梦中被叫醒,披甲执械,各就各位。

栅栏后面架起了盾牌,弓箭手爬上箭楼,火把的光在黑夜中连成一片,将大营照得如同白昼。

...

莽白军的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赤着脚跑出帐篷,有的连裤子都没穿,在火光中惊慌失措地乱窜。

军官们挥着刀大声喝骂,试图收拢队伍,但黑夜中谁也看不清谁,命令传不下去,士兵们也找不到自己的队旗。

“不要乱!不要乱!”

一个莽白军的百夫长光着膀子挥舞着刀,声嘶力竭地喊着。

话音未落,彬赛亚已经纵马冲到他面前,长刀横斩。

那百夫长的头颅飞出去,身体还站了两秒才轰然倒下。

“往莽白的中军大营冲!”

彬赛亚挥刀指向营寨深处。

骑兵们紧随其后,沿着营中的主道向前猛冲。

他们马蹄踏碎了一顶又一顶帐篷,砍倒了一个又一个从睡梦中惊醒的莽白士兵。

沿途到处是火光、浓烟和惨叫,那些侥幸没被砍到的士兵有的抱头鼠窜,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趴在地上装死。

整个莽白的后营已经完全崩溃。

彬赛亚心中暗暗得意。

照这个速度,马上就能冲到中军大帐了。

根据陈云默提供的情报,莽白的中军扎在营地深处的一处山坡上。

那里原本是一个村寨,寨墙坚固,房屋错落,比平地营垒易守难攻很多。

但只要拿下中军大营杀了或者抓了莽白,这一仗就赢了七成,届时敌兵群龙无首,不战自溃。

...

德达乌村

陈云默他们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闲着。

村外的土坎和草垛后面,众人轮流潜伏侦察,将村中的巡逻路线、岗哨分布、换岗间隙一早已记在脑中。

约莫又过了半炷香的功夫,陈云默忽然竖起耳朵。

远处,清军大营方向隐隐传来嘈杂声——马蹄声、人声、号令声混杂在一起。

虽然隔着两三里地,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辨。

他爬上村外边缘的树上,抬眼望去,只见远处一队队打着火把的骑兵正从清军主阵方向涌出。

沿着官道向莽白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火光连成一条蜿蜒的巨龙,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过不多时,又有一队步卒匆匆出营,阵势虽不如骑兵齐整,却也透着几分急促。

陈云默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彬赛亚那边得手了,清军大营动了起来。

陈云默从树下下来以后。

“头儿,你看。”

林小蛋凑过来,指向村口的方向。

村中原本安静的营房忽然热闹起来。

清兵在奔跑,有人在喊话,火把的光在营房间快速移动。

一名军官模样的人带着几个兵丁出现在村口,正在大声吩咐着什么。

随即,一队人打起火把朝火药库的方向走去,打开库门,开始将一捆捆火药和几箱弹药搬上马车。

有人在大声吆喝着分发武器和弹药,显然是要连夜送往前方。

陈云默目光一凝——清军大营调动兵力,必然需要补充弹药。

前方战事一开,后方的火药消耗只会更快。

他们一直在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头儿,”

林小蛋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

“他们要往前方送火药了。”

陈云默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村口。

果然,一队清兵赶着两辆马车从火药库方向出来,车上堆着鼓鼓囊囊的油布包,空气中隐约飘来硝磺的气息。

马车在村口寨门前停下,赶车的什长翻身跳下来,朝门岗那几名守卫走去,一边走一边报了口令和番号。

陈云默屏息凝神,将那几句对话一字不漏地收进耳中。

“口令。”

“忠诚!”

“回令?”

“天下一统!”

那什长又补了一句:

“奉马将军之命,左营右哨第三队,连夜调配火药弹药,送往前方。”

门岗的守卫点了点头,让开了路。

马车随即驶出寨门,沿着官道向南而去。

陈云默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忠诚!’和‘天下一统!,“左营右哨”。

既然之前的人是第三队的,那么他们就可以伪装是第四队的。

他嘴角微微勾起,朝身后的众人吩咐了一番。

众人精神一振。

赵铁柱低声问:

“头儿,咱们怎么混进去?”

陈云默目光扫过众人——五人穿着清军衣甲,但义勇们还穿着夜行衣。

他迅速有了计划:

“先拔掉村口外围那几个哨兵,在村里边缘的民房附近弄几辆空车和在村里找几套民夫衣服给义勇们换上。”

“然后咱们五个穿清军号衣的走在前面,义勇们扮作抓来的当地民夫,推着空车跟在后面。”

“就说我们是左营右哨第四队的,奉命来领火药补充前营。”

“那十五个义勇呢?”

何三刀问。

“把短刀收起来,换上挑担和锄头,路上捡几根麻绳,扮成被抓来的劳力。”

陈云默道。

“万一有人问起,到时候就说是附近村子里抓来搬东西的民夫,一问三不知,装傻就行。”

众人点头,迅速开始行动。

林小蛋和何三刀摸向村外围那两个哨兵——两个清兵正靠在一起打哈欠,丝毫没有察觉危险。

林小蛋绕到背后,左手捂住嘴,右手短刀从颈侧划过;

何三刀几乎在同一瞬间解决掉另一个。

两人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赵铁柱和济雷紧随其后,将两具尸体拖进暗处,用枯草盖住。

义勇们借着夜色掩护,摸到村边几间堆放杂物的房间里,翻出了几件破衣裳。

又在墙角的阴影里和民房旁边找了一会,寻到了三辆空着的三轮车。

车板上散落着干草碎屑,车辙还沾着泥巴,像是这里的村民平时运粮草用的。

他们不敢往村子中央去,那里的守卫要森严得多,只在边缘一带摸索,小心翼翼,连走路都压着脚步。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换上民夫打扮,将短刀藏进挑担和怀里,又从地上捡了几根麻绳搭在肩上。

有人顺手抄起一顶破草帽扣在头上,帽檐压低。

往车把上一靠,那股子憨厚土气便扑面而来,乍一看倒真有几分像被临时抓来干活的劳力。

几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嘿笑了两下,随即又收敛神色,埋头整理起车上的绳索和杂物来。

“走。”

看道那些义勇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于是陈云默一挥手,整理了一下腰间的清军腰牌,绕了一大圈绕到村口外面的大陆上,随后大步朝村口走去。

林小蛋、何三刀、赵铁柱、济雷四人紧跟在两侧,腰刀随步伐轻轻晃动,缨盔上的红缨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十五名义勇分别推着三辆空车,低着头、缩着脖子。

慢吞吞地跟在后面,一副畏畏缩缩、被人逼着干活的窝囊模样。

众人来到村口。

村口是一座由圆木搭成的简易寨门,两侧各立着一根火把,将方圆十几步照得通明。

几名清兵守在门口,见到有人靠近,为首那什长立刻抬起手:

“站住!干什么的?”

陈云默脚步不停,走上前几步,从腰间解下那块腰牌递过去,语气不急不躁:

“左营右哨第四队的,奉令来领火药。前面吃紧,我们营的火药快没有了,马将军让我们来取一批补过去。”

那什长接过腰牌,对着火把看了一眼——正面“大清平西王麾下”,背面“张大权,哨长”。

他点了点头,把腰牌还回来,又上下打量了陈云默一番问道:

“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