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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岳明珍这话,孟琦说的眼睛一亮:“珍珍姐姐,你的意思是……”

岳明珍拉着孟琦的手,终于有了些不好意思的神情:“我也……说不清……”

转而,她的面色一肃:“不过,阿琦你放心,我应下这门亲事,绝非是为了利用你兄长的好意,行那等权宜之计。”

“我既应了这亲事,自然会尽力承担起一个妻子的责任。”

孟琛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甚至不惜抛却多年苦读追求的仕途前程,这份破釜沉舟的心意,她感受到了,也记住了。

那么,她也必会回以同等的、甚至更多的诚意与努力,去经营这段突如其来的姻缘,不辜负他的冒险,也不辜负两家的信任。

谁知,孟琦听了这话,非但没有露出欣喜之色,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她拉住岳明珍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珍珍姐姐,我们家并不是挟恩图报的人家,哥哥他之所以做出这样的举动,定然也只是因为他的一腔真心。”

孟琦看着岳明珍,忽然站起身,伸出双臂,轻轻给了岳明珍一个温暖而坚定的拥抱,声音在她耳边柔柔响起:“珍珍姐姐,你我虽没有血缘关系,可在我心里,你早就和我的亲姐姐没有两样了。所以……”

她松开怀抱,退后一步,依旧握着岳明珍的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一字一句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发觉与我哥哥实在相处不来……那你千万不要勉强自己。无论如何,我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

“我的珍珍姐姐,永远比什么‘嫂嫂’的身份更要紧。”

猝不及防听见孟琦这一番话,岳明珍心中触动非常。

她用力眨了眨眼,强行把自己眼睛里的泪意憋回去,这才挂起一丝笑,从孟琦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点了点孟琦的鼻子:“你这小脑瓜里一天在想些什么?”

见孟琦仍是一副懵懵懂懂、为她忧心忡忡的模样,岳明珍心中微软,知道不说明白,这丫头怕是要一直纠结下去。

于是她拉着孟琦重新坐下,轻声道:“这条路是我与你兄长一同选的。”

见孟琦仍蹙着眉,岳明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有些纷乱的思绪,方缓缓开口:“不瞒你说,阿琦。在此以前,我甚至以为自己或许此生都不会嫁人。见过形形色色的男子,或殷勤,或讨好,或别有用心,我心中大多只觉厌烦。”

“可……今早你兄长问我要不要与他定亲的时候,我一开始先是吓了一跳,接着,似乎也觉得不是不能接受。”

孟琦听得很认真,可眉间的结依旧没有打开,她歪着头,提出了另一个假设:“可是……珍珍姐姐,会不会是因为你与我哥哥、还有齐元修他们自小相熟,感情深厚,所以觉得亲近,才比较容易接受?如果……如果今日来提亲的是齐元修,你会答应吗?”

岳明珍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假设噎得一怔,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话要是让齐元修那家伙听见了,怕不是要气得跳脚。

这没心没肺的小丫头。

可见着孟琦一副实打实为她考虑的模样,岳明珍的心中又软了几分。

她知道,孟琦是怕她委屈,怕她将感激错当情意,稀里糊涂地定了终身,更甚者……稀里糊涂蹉跎一辈子。

哪怕这个人,是孟琦最亲的哥哥,也不行。

于是她看着孟琦的眼睛,认真道:“阿琦,你的意思我懂得,你不用为我担忧。”

看着孟琦仍有些似懂非懂的眼神,岳明珍在心中默默为齐元修鞠了一把辛酸泪,索性直言道:“我对齐元修,绝无半分男女之情。”

“齐元修他……”

岳明珍顿了顿道:“我只把他当做弟弟来看。”

还是个让人无奈糟心的弟弟,而孟琦提出的设想,她只消想一想便浑身发麻,这自然是决计不成的!

孟琦有些茫然的点点头,实则心中并没有明白,毕竟她平日里见着珍珍姐姐对孟琛和齐元修的态度并没有多大分别啊?

岳明珍见状,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知道这丫头在某些事上着实有些钝感。她索性将话彻底挑明:“阿琦,不瞒你说,在今早之前,甚至直到你兄长说出那番话之前,我也只将你兄长作弟弟看待……”

齐元修从小与她一同长大,不是亲弟胜似亲弟,自然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而孟琛……

一开始,甚至直到今日之前,或许也是如此。

可今日,岳明珍看到了他的态度。

不是为着他这样雪中送炭的情谊,而是因着他那份对她的近乎鲁莽的心意。

孟琛年纪尚轻,又素有才名,甚至还与齐元修一同得了个“恒安双璧”的名头,才学、名气与众人的仰慕,他应有尽有,因此,便不可避免地对其余人生出几分轻慢之意。

只是他比齐元修更善于隐藏,那份傲气包裹在温润守礼的外壳之下,看似谦和,实则或许比齐元修那外露的疏狂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齐元修因性子跳脱,偶有冒失,反而容易得到旁人或明或暗的敲打,那身傲骨多少被打磨了几分棱角。

可孟琛不同,他行事一贯审慎周全,极少行差踏错。

所以,他便难免有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的错觉。

年少有为,自然年少气盛,这是不可避免的。

但……岳明珍绝不会嫁给一个意图掌控她的人。

哪怕,他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

傲骨,她也有。

她不需要旁人为她周全,也不需要被纳入谁的羽翼之下,她要的是尊重。

是的,尊重。

然而今早,孟琛站在她面前,唇角不再是那种惯常的、温和却带着距离的笑容,而是盛满了焦灼、挣扎、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提出了一个对于他自己而言近乎疯狂的计划,却将最终的选择权,郑重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他不是来“通知”她,不是来“安排”她,而是来“请求”她,与他一同,去搏一个未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