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个普通市民,但人活在世上,哪能不碰着别人?”
“既然怎么着都得影响别人,那为啥不使劲儿发点光?让这世界,一点点变好点,不行吗?”
这话一出来,周文龙眼眶都热了。
他身后那几个研究生,直接拍起手来,连声叫好!
“说得好啊!”
“太戳心了!”
多少人觉得自己微不足道,跟社会没关系?可社会哪是冷冰冰的机器?它就是一张大网,你伸手动一动,隔壁就抖三抖,再传下去,风都能刮到大洋彼岸去。
南美一只蝴蝶拍翅膀,这边都能下暴雨。
“好!”周文龙猛地一拍大腿,“匡老板!你这话说得比谁都透亮!”
他教了这么多年书,见的老板多了去了。
可他们嘴里谈食品安全,哪个不是为了卖钱?唯独匡睿——他眼里装的是人,是老百姓的胃,是良心!
“你有这份心,我就替你办到底!”
“你们厂的食品安全标准,我亲手给你抠出来,一条不落!”
周文龙说得斩钉截铁。
匡睿笑了:“不早了,饭都没吃吧?我请客——做道你老家的臭鳜鱼,怎么样?”
周文龙眼睛“唰”一下亮了,嘴都笑歪了:“哎哟,那可太不好意思了!我早就在你视频里流口水了,就馋这口!”
“周教授,走,上车!”
……
那盘臭鳜鱼端上来,周文龙一口接一口,吃一口夸一句,连筷子都快舔干净了。
吃饱了,他回学校,直接扎进实验室,熬夜搞方案。
其实这活儿不难,国外早有模板可抄。
但周文龙不想照搬,他野心更大——他要推翻国内那套又慢又贵还容易出错的检测流程,弄一条省时省力、准得像GpS的自动化检测线!
伍天宇也干得比谁都拼。
那天,周文龙拍拍他肩膀:“天宇,这篇论文,你排二作。”
伍天宇一愣,差点把保温杯打翻。
二作?!
科研圈里,论文就是命根子。
一作是主导,二作是次核心,三作是打杂——可在中国,二作就够你升职、评职称、拿项目了!导师一句话,就能把你的名字塞进顶级期刊,身价翻倍。
这回,论文主创是周文龙,一作跑不掉。
可他竟把二作这个香饽饽,直接扔给了伍天宇!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这哪儿是给论文署名?这分明是给伍天宇铺了条红毯,直通行业天花板!
以后谁提食品安全检测,肯定绕不开这篇论文。
而伍天宇,是第二个名字!
瞬间,羡慕的眼光能把他整个人烧穿。
一个实习生,一夜之间成了圈内小红人。
可周文龙根本没空看这些。
他脑子里全是数据、曲线、机器设计图,还有——江睿食品厂的那摊事。
……
匡睿又开工了。
这次他跑到了江城最大鸽子市场。
“这回又要搞啥?”杨萄凑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些鸽子。
匡睿挨个瞅,还上手摸胸脯,捏捏腿,皱着眉摇头:“都太瘦,没劲儿。”
杨萄急了:“你带我来这儿,还整这操作……你不会真要做鸽子吧?”
匡睿没说话,点了点头。
他直接找到市场老板:“你们这儿,有没有从广东或国外进来的乳鸽?”
老板一听是他,立马站直了:“有是有……可那都不是现养的,在城郊那边专门有个棚,养的都是‘金疙瘩’,价儿比这儿高好几倍。”
“带我去看看。”
“行!我亲自领路!”
拐到后头,一个独立的饲养场,环境干净,灯光柔和,鸽子扑棱棱飞得欢,羽毛锃亮,肉感十足。
匡睿抓起一只,捏了捏胸脯,又掂了掂分量,嘴角一扬:“嗯,行!肉实,皮紧,正合适。”
老板立刻赔笑:“匡老板,这鸽子可不便宜,一只抵得上外面十只。”
匡睿没接话,慢悠悠环顾一圈:“价不是事儿。
关键是……我得要的数量,你们这棚,怕是不够。”
老板心头一震,立马拍胸脯:“您放心!别的不敢说,您要多少,我连夜联系全省养殖户!鸡鸭鱼肉,我都能给您凑齐!只要您点个头!”
我在这鸽子市场混了这么多年,啥好货没见过?你要的量,我闭着眼都能给你凑齐!别说量大,就是你要十倍、二十倍,我也能给你弄来!价格嘛……放心,给你最狠的折扣,绝对让你省到心花怒放!
不过嘛……我有个小请求。
匡睿一听,眼神立马变了。
“啥要求?”
市场老板搓着手,咧嘴一笑,那表情活像占了天大便宜:“那个……等你做出那道菜,能分我一口不?就一口!真的,就一口!”
其实早几年他就吃过匡睿做的卤鸽子,那味道,他到现在晚上做梦都能闻见。
后来天天追匡睿的视频,每次开抢名额,他都手速爆表,结果次次扑空。
这次可算真人面对面了——这机会不抓住,他姓“亏”!
匡睿听完,没说话,就笑了。
“行啊,没问题。”
老板那脸,瞬间开了朵大菊花。
“哎哟我的天!谢谢你匡老板!真太谢谢了!”
两人握着手,匡睿说:“该我谢你才对。”
……
拿回乳鸽,匡睿直接开干。
石岐乳鸽——广东那边的硬菜,讲究的是皮薄肉嫩、胸脯肥厚,一口下去,嚼得咔哧响,满嘴鲜香,还不腻。
他调好卤汤,先把鸽子开膛洗净,整只丢进汤里泡了二十分钟,捞出来,往身上浇几勺汤汁,吊起来晾着。
“这……是鸽子?”杨萄探头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嗯,石岐乳鸽。”匡睿头都没抬。
“啥?石岐?没听过。”她歪着头,“不过看着挺肥的,能吃吗?”
其实这菜,就算在广东,也不是人人知道。
匡睿选它,就一个理由:补身子。
杨萄最近总犯困,他想让她吃点有营养的。
一小时后,鸽子晾得表皮微干,泛着油光。
匡睿端出去,搁天台一瞄,满意点头,拎回厨房。
锅烧热,倒油,滋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