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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五,兖州,东郡。

风雪稍驻,天地一片肃杀。原本因争夺而剑拔弩张的三方首脑——曹操、袁绍、韩遂、马腾(马超、庞德、闫行随行)——竟齐聚一堂。气氛微妙而紧张,往日的龃龉与战场上留下的血仇并未消失,但更迫在眉睫的生存压力,让这些枭雄暂时压下了敌意。

没有多余的寒暄,曹操率先开口,直指核心:“诸公,今日之会,非为旧怨,乃为求生。朱明之势,诸公已见。其已据大江之南,得天下之半,如今又得徐州,如虎添翼。若我等再互相攻伐,无异于自断臂膀,待其消化完毕,提兵北来,则我等皆成阶下囚,家族尽灭,基业成灰!”

袁绍端坐主位(他坚持的),沉声道:“孟德所言甚是。朱明,国贼也!一个黄巾逆贼,擅侵州郡,我等汉室忠臣,岂能坐视?当戮力同心,共诛此獠!”

韩遂呵呵一笑,语气略带讥讽:“袁公、曹公皆汉室栋梁,我西凉边鄙之人,唯利是图。却不知,这‘同心’之后,利在何方?又该如何‘戮力’?”

接下来的讨价还价激烈而艰难。最终,一个松散而各怀鬼胎的“抗朱联盟”勉强达成:

1.

互不侵犯:三方在兖州、豫州等地现有控制线维持现状,停止一切军事摩擦。

2.

3.

战略分工:袁绍主力负责豫州北部防线,并伺机向淮南施压;曹操主力负责青州-徐州西部防线,并总揽联盟协调(曹操争取到的虚名);韩遂马腾负责自关中、陇西威胁朱明益州及荆州侧翼,并派部分骑兵协助曹操在豫州作战。

4.

5.

物资支援:袁绍、曹操需向韩遂马腾提供部分粮草、军械。

6.

7.

情报共享:建立初步的紧急情况通报机制。

盟约以血酒为誓,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这联盟脆弱如纸,一旦朱明压力稍减或利益出现新的冲突,瞬间便会分崩离析。然而,眼下,这已是北方诸侯在恐惧驱使下,能做出的最现实选择。

8.

与此同时,彭城,新的徐州牧府(原刺史府)。

地火龙烧得暖阁如春,全然不似外面的冰天雪地。巨大的沙盘前,朱明麾下核心谋士将领济济一堂。北面联盟的消息,已通过“天幕”的渗透,迅速摆在了众人面前。

“果然联手了。”周瑜看着沙盘上象征三方势力的蓝色旗帜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冷笑一声,“乌合之众,各怀异心。曹操想借力打力,袁绍想当盟主号令天下,韩遂马腾只想捞实惠。此等联盟,破之不难。”

诸葛亮羽扇轻点沙盘上豫州的位置:“然其联合,确会给我军下一步行动带来阻力。尤其春来用兵,彼时冰雪消融,道路通畅,曹、袁、韩马皆可调动。我军若按原计划多路出击,恐面临多方压力。”

朱明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地扫过沙盘上已方密密麻麻的红色旗帜与将领名牌,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经过淬炼的金属般的质感:“他们联手,早在意料之中。这天下,本就是要打出来的。冬日休战,是天道,也是给我们最后准备的时间。”

他手指首先划向汉中-凉州方向:“魏延、华雄,汇合沙摩柯派来的五千五溪山地精锐,以及孟获等表示愿意出兵助战的南中蛮王部族,共四万兵马。开春后,即出汉中,北上陇西、天水。不求决战歼敌,只求大张旗鼓,深入袭扰,焚其粮草,惊其部落,将韩遂马腾的主力牢牢钉在凉雍之地,使其无法东顾! 沙摩柯、孟获所部,擅山林跋涉,正合此用。”

“荆州南阳,”朱明手指南移,“孙策、吕布、太史慈、黄忠、张辽、波才,六个师,六万精锐。开春后,自南阳北上,兵分两路,一路取鲁阳、叶县,威逼颍川;一路向东北,取昆阳、舞阳,威胁汝南。目标并非即刻攻占全豫,而是制造巨大压力,吸引曹操豫州主力,并牵制可能自冀州南下的袁绍偏师。”

他手指重重点在徐州北部:“徐州是我们的新得之地,也是北盟首要攻击目标。张梁、高顺、张燕、李进,四个主力师,加上整编后的三万徐州精锐,合计七万兵马,依托琅琊、东海、下邳构筑防线,稳守为主。甘宁、周泰、蒋钦,率水师主力,开春后即沿海岸线北上,巡弋青州沿海。若曹、袁联军大举南下攻徐州,则水师寻隙登陆,袭扰其后方粮道,甚至直薄青州治所!逼曹操回防!”

最后,朱明的手指落在徐州西部,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插豫州腹地:“这里,才是开春第一阶段的真正重心!关羽、张飞、赵云,三个主力师,汇合整编后的原刘备部,自彭城西进,经梁国,直扑陈国、颍川! 与南阳北上的孙策部形成东西夹击之势。我亲自坐镇中军,调度全局。”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冷静而炽烈的火焰:“北盟看似势大,实则分散。我军以汉中、南阳两路佯动牵制,以徐州北路稳守,集中最精锐的关羽、张飞、赵云部,配以水师策应,力求在豫州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将曹操在豫州的势力连根拔起,将袁绍、韩遂马腾的触角彻底逐出豫州!一个月内,我要看到豫州尽插我红旗!”

“此战若胜,则中原门户洞开,北盟裂痕必显。届时,是西进司隶,还是北伐冀青,主动权将彻底掌握在我们手中!”

阁内一片肃然,唯有炭火噼啪。每个人眼中都映照着沙盘上那幅宏大而凶险的攻守态势图,也映照着朱明那坚如磐石的信心。

贾诩捻须,缓缓总结:“主公之策,正奇相合,虚实并用。以汉中、南阳为虚张之声势,以徐州北路为坚实之盾,以豫州为主攻之矛,更以水师为灵动之刃。关键在于各路军马时间配合与情报畅通,以及……初战必胜,以震敌胆。”

“那就让这个冬天,成为敌人最后的安稳梦。”朱明沉声道,“传令各部,依此部署,加紧备战。粮秣、军械、医药,务必在开春前到位。告诉将士们,明年春天,我们要打的,是定鼎天下的一战!”

风雪依旧在彭城外呼啸,但城内,战争机器已开足马力,为即将到来的、决定命运的春天,积蓄着足以融化冰雪、颠覆山河的恐怖力量。南北对峙的格局已然分明,而第一次全面碰撞的序曲,已在凛冬的寂静中,悄然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