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到神灵境之后,叶玄在山洞里又待了三天。
这三天他哪儿都没去,每天打坐调息,把体内的灵力一遍一遍地梳理。
神灵境的灵力和真神境完全不同,更浓,更纯,更沉。
灵力在经脉里流动的时候,像水银一样,厚重而顺畅。
他花了三天时间,才完全适应了这种变化。
第三天傍晚,他从山洞里走出来,站在洞口,看着远处的剑气峡谷。
夕阳从西边的山脊后面照过来,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峡谷上空的白雾在夕阳中变成了粉红色,翻涌着,翻滚着,像一团巨大的。
小白跟在他身后,银白色的皮毛在夕阳中闪着光。
它的修为已经稳固在神灵境一重巅峰,体型又大了一圈,现在到了叶玄胸口的位置。
趴在洞口的时候,像一尊银白色的雕像,威风凛凛。
“小白,我们去黑风岭深处。”
小白歪了歪脑袋。
“深处有更强的妖兽。”
叶玄点头。
“所以要小心。”
他拔剑在手,沿着山脊往北走。
黑风岭越往北越荒凉,树木越来越少,石头越来越多,风越来越大。
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地上的石头被风蚀出各种形状,有的像人,有的像兽,在暮色中看着很诡异。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完全黑了。
月亮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银白色的月光洒在荒凉的山脊上,把石头照得像白骨。
叶玄找了一块背风的巨石,在石头下面生了一堆火,烤了几块妖兽肉。
肉烤好了,他撕了一块给小白,自己撕了一块吃。
吃完肉,他把火灭了,靠着巨石坐下。
小白趴在他脚边,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
“小哥哥,你说黑风岭深处有什么?”
叶玄看着远处的黑暗。
“不知道。也许是更强的妖兽,也许是血煞门的人,也许什么都没有。”
小白用舌头舔了舔爪子。
“不管是啥,我都帮你吃了它。”
叶玄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脑袋。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叶玄就醒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带着小白继续往北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的地形突然变了。
山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盆地。
盆地很大,一眼望不到边,地面是黑色的,寸草不生,像被火烧过一样。
盆地的中央有一座黑色的山,山不高,只有百丈,但很陡,石壁几乎是垂直的。
山脚下有火光。
不是野火,是篝火。
火光在黑暗中跳动,照亮了周围几丈的范围。
篝火旁边坐着几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
血煞门的人。
叶玄蹲下来,躲在石头后面,仔细观察。
篝火旁边有五个人,四个坐着,一个站着。
坐着的人修为都是神灵境一重到二重,站着的那个人更高,修为是神灵境三重。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腰间挂着血煞门的令牌。
站着的那个人在说话,声音很沉,听不清在说什么。
其他四个人在听,时不时点头。
叶玄握紧剑柄。
五个血煞门的人,四个神灵境一重到二重,一个神灵境三重。
他一个人打不过五个,但他有小白。
小白是神灵境一重巅峰,吞天兽的血脉让它比同阶的人类修士强得多。
“小白,你对付那个神灵境三重的,能撑多久?”
小白盯着那个站着的人,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一炷香。”
“够了。”
叶玄从石头后面走出来,朝篝火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五个黑衣人同时转过头来,看着他。
站着的那个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混沌星辰剑上停了一下。
“天元剑宗的?”
叶玄没有说话。
那人笑了一声。
“一个人?胆子不小。”
他挥了挥手。
“杀了他。”
四个坐着的黑衣人同时站起来,拔剑朝叶玄冲过来。
叶玄没有退。
他一剑刺出,银色的小剑射进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的胸口。
那人惨叫一声,胸口炸开一个血洞,倒在地上不动了。
神灵境一重,一剑毙命。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冲了上来。
叶玄侧身躲开一把砍过来的剑,一剑斩断那人的手臂。
手臂掉在地上,血喷出来,那人惨叫着往后退。
叶玄没有追,转身一剑刺进另一个黑衣人的喉咙,剑刃从喉咙刺进去,从脖子后面穿出来。
第三个黑衣人转身就跑。
叶玄一剑刺出,银色的小剑射进他的后背,从胸口穿出来。
那人跑了两步,摔在地上,不动了。
四个神灵境一重到二重的黑衣人,不到十息,全死了。
站着的那个人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叶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冷漠。
“剑意化形。天元剑宗的内门弟子?”
他拔出腰间的剑,剑是黑色的,剑刃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
“我叫厉山。血煞门黑风岭分舵的舵主。你杀了我的人,我要你的命。”
他一剑刺向叶玄的胸口,剑势很快,很猛,剑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叶玄横剑格挡,剑剑碰撞,火花四溅。
他被震退了两步,虎口发麻。
厉山的力量比他大,神灵境三重,比他高了两重。
小白从侧面冲上去,一口咬住厉山的左腿。
厉山侧身躲开,小白的牙齿擦着他的腿咬过去,咬了个空。
厉山反手一剑刺向小白,叶玄一剑刺向厉山的后背。
厉山收剑格挡,挡住了叶玄的剑,但没挡住小白的爪子。
小白的爪子拍在厉山的后背上,衣服被撕碎,后背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厉山痛得闷哼一声,转身一剑刺向小白。
小白跳开,躲开了这一剑。
叶玄趁机一剑刺进厉山的右臂,剑刃刺穿手臂,从另一侧穿出来。
厉山的剑掉在地上,右手垂下来,血顺着手指往下流。
他后退了几步,用左手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珠子,往地上一砸。
珠子炸开,一团黑雾弥漫开来。
叶玄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两步。
等黑雾散了,厉山已经不见了。
小白在地上嗅了嗅。
“他往北跑了。”
叶玄看着北边的黑暗。
“追。”
一人一兽朝北追去。
厉山跑得很快,但受伤了,跑不快。
地上有血迹,在月光下看得很清楚。
叶玄循着血迹追了半个时辰,追到了黑山的山脚下。
血迹在山脚下消失了。
叶玄停下来,看着眼前的黑山。
山很陡,石壁几乎是垂直的,石壁上有一个山洞,洞口不大,只有一丈宽,一丈高,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小白在洞口嗅了嗅。
“他在里面。”
叶玄拔剑在手,走进山洞。
山洞很深,走了几十丈才到头。
山洞的尽头是一个很大的石室,石室里有石桌石椅,石桌上放着几本书和几瓶丹药。
石室的角落里有一张石床,床上铺着兽皮。
厉山坐在石床上,左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右臂垂着,还在流血。
“你追来了。”
厉山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叶玄走到石室中间,站在厉山对面,距离五丈。
“血煞门在黑风岭有多少人?”
厉山笑了一声。
“你杀了我,还会有别人来找你。血煞门的人最记仇。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门主不会放过你的。”
叶玄没有说话。
厉山从石床上站起来,左手握着匕首,朝叶玄扑过来。
匕首刺向叶玄的胸口,速度很快。
叶玄侧身闪开,一剑刺进厉山的胸口。
剑刃从胸口刺进去,从后背穿出来。
厉山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倒在地上,不动了。
叶玄把剑上的血擦干净,蹲下来搜厉山的身。
从他怀里摸出几瓶丹药、几百块下品神石和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的正面刻着“血”字,背面刻着“九”。
九,比之前的十七和二十三都小。
他把令牌收进储物袋,站起来,扫了一眼石室。
石桌上放着几本书,他拿起来翻了翻,都是血煞门的功法和炼丹术。
他把书也收进储物袋,转身走出山洞。
小白跟在他后面,嘴里叼着一颗内丹,是厉山的。
它一口把内丹吞下去,打了个饱嗝。
“小哥哥,这个人好弱。”
叶玄点头。
“他受伤了。如果没受伤,要费一番功夫。”
他走到山脚下,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有一道白线。
月亮还挂在西边的山脊上,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黑色的盆地上,把石头照得像白骨。
小白趴在他脚边,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
叶玄从储物袋里取出三块血煞门的令牌,并排摆在地上。
九,十七,二十三。
数字越小,修为越高?
还是排名越靠前?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血煞门在黑风岭的势力比他想象的大。
一个分舵就有神灵境三重的舵主,四个神灵境一重到二重的弟子。
总部的门主,修为至少是神将境以上。
他把令牌收起来,靠在石头上,闭上眼。
小白趴在他脚边,很快就睡着了。
天亮了。
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金色的光芒洒在黑色的盆地上,把石头照得发亮。
叶玄睁开眼,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走到山洞口,往里看了一眼。
洞很深,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没有再进去,转身带着小白往北走。
黑风岭的北边是剑气峡谷的源头。
那里的剑气更浓,妖兽更强。
他要去那里,继续历练,继续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