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黑衣人首领之后，剑脊镇平静了三天。
叶玄每天带着小白上山，猎杀铁翼雕和铁背熊，把内丹给小白吃，把妖兽材料收进储物袋。
小白的修为从真神境九重爬到了真神境九重巅峰，毛色亮得刺眼，体型已经有叶玄胸口高了。
趴在木屋门口的时候，整扇门都被它堵住，进出要侧着身子。
刘铁他们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张泉的腿和胳膊还没完全长好，但已经能下地走路了，拄着根木棍在镇上慢慢挪。
王刚的胳膊也拆了布条，虽然还不能用力，但至少能活动了。
第四天傍晚，叶玄从山上回来，刚走到木屋门口，就看到刘铁站在门外，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
叶玄问。
刘铁指了指镇子北边。
“来了几个人，说是血煞门的。要找杀了他们的人。”
叶玄顺着刘铁指的方向看过去。
镇子北边的空地上站着五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但没有蒙面。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高大，光头，脸上有一道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把左眼都劈开了，左眼是一个凹陷的坑，右眼是血红色的。
他的修为是真神境九重巅峰，身上散发的气息比之前那个黑衣人首领强了一大截，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身后站着四个人，两男两女，都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修为从真神境八重到九重不等。
四个人都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腰悬长剑，脸上没有表情，像四块木头。
镇上的修士都躲进了木屋里，关上门窗，没有人敢出来。
几个摆摊的也收了摊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刘铁压低声音。
“那个光头叫厉血，是血煞门的一个小头目。我听说过他，杀人不眨眼，最喜欢吸食修士的精血。他身后的四个是他的弟子，跟着他到处抢劫。”
叶玄把混沌星辰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他们怎么知道是我们杀的？”
刘铁摇头。
“不知道。也许有活口，也许用了什么追踪的秘法。”
厉血站在空地上，血红色的右眼扫过镇上的木屋，声音很大，整个镇子都能听到。
“我知道你们躲在里面。杀了我的人，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出来受死，我给你们一个痛快的。不出来，我把整个镇子烧了，把你们一个一个挖出来。”
没有人回应。
厉血笑了一声，笑声很干，像砂纸在摩擦。
“不出来是吧？”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烧。”
四个黑衣弟子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最近的两间木屋。
木屋是木头建的，干透了，一点就着。
火苗蹿起来，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木屋里传来惨叫声，两个修士从里面跑出来，浑身是火，在地上打滚。
叶玄从木屋里走了出来。
厉血看到他，血红色的右眼眯了一下。
“就是你？”
叶玄走到空地上，站在厉血对面，距离十丈。
“是我。”
厉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混沌星辰剑上停了一下。
“天元剑宗的。真神境九重巅峰。不错，是个好材料。你的精血一定很补。”
叶玄没有接话，拔出了混沌星辰剑。
厉血也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刀。
刀是红色的，刀身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
刀刃很薄，很窄，只有两指宽，但很长，足有四尺。
他握着刀，刀尖指地，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叶玄。
“听说你会剑意化形。让我见识见识。”
叶玄一剑刺出。银色的小剑从剑尖上射出去，直奔厉血的胸口。
厉血没有躲，挥刀一斩，刀锋劈在小剑上。
小剑炸开，银光四溅，厉血被震退了一步，手上的刀嗡嗡作响。
厉血低头看了一眼刀身，刀身上多了一个凹坑。
他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
“有意思。再来。”
叶玄又是一剑刺出。
这次他刺的不是厉血，是身后的一个黑衣弟子。
小剑射进那人的胸口，从后背穿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厉血没有回头看，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浓了。
“杀我弟子？好，很好。你的精血我更要了。”
他一刀劈向叶玄，刀势很快，很猛，刀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叶玄横剑格挡，刀剑碰撞，火花四溅。
他被震退了三步，虎口发麻。
厉血的力量比之前的黑衣人首领大了一倍不止，同样的真神境九重巅峰，差距却很大。
厉血紧跟着又是一刀，这次更快。
叶玄侧身闪开，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劈过去，衣服被划破，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反手一剑刺向厉血的腹部，剑尖上凝聚出银色的小剑。
厉血收刀格挡，小剑射在刀身上，炸开一团银光，刀身上又多了一个凹坑。
厉血后退了一步，甩了甩发麻的手。
“你的剑意化形确实厉害。但你的修为太低了。如果你是神灵境，我转身就跑。可惜你不是。”
他一刀劈向叶玄的脑袋，叶玄举剑格挡。
刀剑碰撞的瞬间，厉血的左手突然从袖子里伸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刺向叶玄的胸口。
叶玄来不及躲，只能侧身闪开。
匕首刺进他的左肩，入肉半寸，血涌出来。
匕首上有毒。
伤口周围的皮肤迅速变黑，黑色的纹路向四周扩散。
叶玄咬紧牙关，一剑逼退厉血，后退了几步。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从黑衣人首领那里缴获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塞进嘴里。
药丸入腹，灼热散开，黑色纹路停止了扩散，但没有消退。
厉血看到他吃解药，脸色变了一下。
“你怎么会有血煞门的解药？”
叶玄没有回答，握紧剑，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一剑接一剑地刺，每一剑都带着银色的小剑。
小剑射在厉血的刀上，刀身上的凹坑越来越多，裂纹越来越大。
厉血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裂开，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小白从旁边冲过来，一口咬住厉血的左腿。
牙齿咬进去，骨头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厉血惨叫一声，一刀砍向小白。
小白松口躲开，刀砍在地上，地面被砍出一道深深的沟槽。
厉血的左腿被咬断了，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白森森的。
他站不稳，单腿跪在地上，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把地面染红了一片。
剩下的三个黑衣弟子看到师父受伤，转身就跑。
叶玄没有追，一剑一个，把三个人全部杀了。
厉血跪在地上，握着刀，看着叶玄。
他的右眼里没有恐惧，只有疯狂。
“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多久。血煞门不会放过你的。门主会找到你，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把你的精血一滴一滴吸干。”
叶玄走到他面前，剑尖抵在他的喉咙上。
“血煞门的门主是谁？他在哪里？”
厉血笑了，笑得很难看。
“你怕了？”
叶玄一剑刺进他的喉咙。
厉血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倒在地上，不动了。
叶玄把剑上的血擦干净，蹲下来搜厉血的身。
从他怀里摸出几瓶丹药、几百块下品神石和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是铁制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血”字，背面刻着一条蛇。
他把令牌收进储物袋，站起来。
刘铁从木屋里跑出来，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发白。
“叶兄，你惹大麻烦了。血煞门的人最记仇。你杀了他们这么多人，他们一定会来报复的。”
叶玄把剑插回剑鞘。
“来就来。”
刘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蹲下来，帮着叶玄把尸体拖到一起，堆在空地上。
王刚、孙力、周鹏、马成也出来帮忙，把干柴堆在尸体上，点了一把火。
火烧了半个时辰，把五具尸体烧成了灰。
灰被风吹散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叶玄回到木屋里，坐在床边，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块黑色令牌，翻来覆去地看。
令牌上的“血”字刻得很深，笔画锋利，像是用刀刻的。
背面的蛇刻得很细，鳞片、眼睛、舌头，每一个细节都很清楚。
他试着把灵力输入令牌，令牌没有任何反应。
他把令牌收起来，靠在墙上，闭上眼。
左肩的伤口还在疼，毒虽然解了，但伤口还没愈合。
生生造化丹的药力在体内慢慢散开，伤口上的肉芽在生长，痒痒的，很难受。
小白趴在他脚边，打了个饱嗝。
它吃了厉血的内丹，修为从真神境九重巅峰突破到了真神境九重极限，离神灵境只差一步。
“小哥哥，你还能突破吗？”
叶玄睁开眼，看着屋顶。
屋顶的木板缝里透进来一束月光，照在地上，像一条银白色的带子。
“能。快了。”
接下来的几天，叶玄没有再去黑风岭。
他留在剑脊镇上，每天打坐调息，把体内的灵力一遍一遍地梳理。
左肩的伤口结痂了，痂掉了，留下一个指甲盖大的疤痕。
他摸了摸疤痕，手指能感觉到凹凸不平。
第五天，刘铁来找他。
“叶兄，我们准备回宗门了。”
刘铁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包袱。
“张泉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你呢？跟我们一起走吗？”
叶玄摇头。
“我再待一段时间。”
刘铁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叶玄。
“这是我的传讯玉牌。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用它联系我。”
他顿了顿。“血煞门的人如果来找你，你就捏碎这块玉牌，我会带人来帮你。”
叶玄接过玉牌，收进储物袋。
“多谢。”
刘铁笑了笑，转身走了。
王刚、孙力、周鹏、马成跟在后面，张泉拄着拐杖走在最后。
六个人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慢慢消失在镇外的山路上。
叶玄站在木屋门口，看着他们走远，然后转身回到屋里，把门关上。
小白趴在床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小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宗门？”
叶玄在床边坐下，把混沌星辰剑横放在膝盖上。
“不急。我要在这里突破到神灵境。”
小白歪了歪脑袋。
“怎么突破？”
叶玄从储物袋里取出破境丹，握在手心。
丹药是白色的，拇指大小，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他看着丹药，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它收了起来。
“再等等。”
他站起来，走出木屋，朝山上走去。
小白跟在后面，尾巴一甩一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