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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踉跄后退,脊背撞上祭坛边缘的石壁,碎石擦过肩头,留下一道火辣的划痕。喉咙里的腥甜再度涌上来,我咬紧牙关,将血咽了回去。指尖还在颤抖,掌心那三张符纸早已湿透,灵力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提不上来。

鬼王虚影悬浮在半空,猩红的眼睛锁着我,没有动,也没有再出手。可那种压迫感比刚才更重,像是整座地底空间都在向我挤压过来。镇魂令在我识海中几乎静止,连一丝共鸣都微弱得难以察觉。

南宫景澄站在高台边缘,缓缓迈步走下阶梯。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落下,金鳞纹就随之亮起一圈,仿佛这祭坛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就这样了吗?”我低声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轻笑一声,“你还能怎样?”

我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滑坐在地,一手撑着冰冷的岩石,另一只手垂落在身侧。袖口里藏着的那一小块东西,正贴着皮肤微微发烫——那是我在破解他玉佩时悄悄剥离的镇魂令碎片,一缕未被察觉的本源之力。它一直沉在我经脉深处,像一颗埋进土里的种子,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抬眼看他,嘴角忽然扬了一下:“你说我是来陪它重生的……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才是那个不该死的人?”

他脚步一顿,目光微凝。

我依旧坐着,呼吸放得很慢,像是真的耗尽了力气。可眼角余光却在扫视祭坛第三圈金鳞纹交汇处——那个尚未完全闭合的断点,依旧存在。只要它还在,阵法就没有真正完成。

我的手指在地面轻轻划了一下,指尖沾上一点干涸的血迹。不是我的,是之前那些少女留下的。她们的魂虽然被抽走了,但血还留在这里,浸入阵纹,成了仪式的一部分。

而血,也是连接。

南宫景澄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还想挣扎?”

我轻轻摇头,没说话,只是目光又往那断点偏了一瞬。

他立刻捕捉到了。

“原来你还惦记着那里!”他大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可惜,已经晚了。”话音未落,他竟真的抬脚,一步步走向祭坛中心,最后稳稳站上了那道断裂的纹路之上。

“你看清楚了。”他低头看着脚下,“这才是真正的终结。”

我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锋利。

就是现在。

识海深处,那枚镇魂令碎片突然震颤起来,像是回应某种召唤。我将最后一丝灵力沉入右臂,顺着经脉逼向手腕。肌肉撕裂般的痛楚传来,但我没有停。这一击,不能有半分迟疑。

南宫景澄还在低头查看阵纹,似乎在确认融合进度。鬼王虚影也未移动,它的注意力全在祭坛中央的能量流转上。

我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乍现。

右手握拳,袖中碎片骤然升温,几乎灼伤皮肉。就在那一瞬,我暴起发力,不顾全身经脉如刀割般剧痛,将整块碎片狠狠掷出!

它离手的瞬间,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直射祭坛断点。

半空中,碎片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光点,每一粒都带着净灵火的本源气息,如雨洒落,尽数渗入金鳞纹之中。

整个祭坛猛地一震。

原本猩红的符文开始泛出银白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逆转。那些缠绕在石桩上的黑气发出刺耳嘶鸣,迅速退缩。鬼王虚影胸口的黑雾剧烈翻涌,第一次显露出不稳的迹象,双臂猛然张开,似要压制体内突生的异变。

南宫景澄脸色骤变,低头看向脚下——那道断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银白光芒顺着纹路疯狂蔓延,如同活物般吞噬着原有的血色。

“不可能!”他低吼一声,立刻掐诀,想要重新掌控阵法。

可已经来不及了。

镇魂令碎片的力量并非单纯攻击,而是逆向激活了阵法本身的封印机制。这些金鳞纹本就是由古老镇魂术演变而来,只是被南宫景澄用邪法篡改,如今碎片回归原点,等于是打开了阵法最深层的反噬开关。

祭坛四周的石柱接连震动,十二条石桩上的锁链自动崩断,残存的怨气被强行抽出,倒灌回血晶之中。那颗原本通红的晶体此刻表面裂开细纹,内部光芒紊乱闪烁。

鬼王虚影发出一声低沉咆哮,身形晃动,左臂竟出现一道裂痕,黑雾从中溢出,又被银白光芒迅速净化。

南宫景澄怒极,转身就要扑向我。

但我早有准备。

左手一翻,一张微型定身符贴在自己肩头,借着反冲之力向后猛退两步,险险避开他挥来的掌风。他掌缘擦过我的脸颊,带起一阵灼热,皮肤瞬间红肿。

“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毁掉一切?”他冷冷盯着我,眼神已彻底癫狂。

我没有回话,只是喘着气,靠在石壁边,右手五指蜷缩,指甲陷入掌心。灵力几近枯竭,连站稳都有些吃力。但我知道,还没完。

镇魂令碎片虽已引爆,但它只是引子。真正的逆转,还在后面。

祭坛上的银白光芒越来越盛,金鳞纹的逆转仍在继续。鬼王虚影的形态已经开始模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束缚。它的动作变得迟缓,眼神中的压迫感也在减弱。

南宫景澄意识到不对,立刻转向血晶,双手按上去,试图稳住核心。

可就在他触碰到晶体的刹那——

血晶表面,一道裂痕骤然扩大。

咔。

细微的一声响,在寂静的祭坛中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股纯白色的火焰从裂缝中窜出,沿着他的手臂迅速攀爬。那是被封印在阵法底层的净灵火残余,此刻因镇魂令碎片的共鸣而苏醒。

他闷哼一声,猛地甩手,可那火黏在皮肤上,怎么都甩不掉。火焰顺着经脉往体内钻,逼得他连连后退。

我看着他扭曲的表情,终于开口:“你说牺牲是必要的。”

他瞪向我,眼中满是恨意。

“可你忘了。”我撑着石壁,缓缓站直,“真正的镇魂术,从来不靠献祭活着的人。”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祭坛中央的鬼王虚影猛然仰头,发出一声凄厉长啸。它的身体开始崩解,黑雾被银白光芒层层剥离,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南宫景澄踉跄几步,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嘴里不断念着咒语,却再也无法阻止阵法的逆转。

我一步一步走向祭坛中心,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我没有停下。

血晶的裂痕越来越多,白色火焰从中喷涌而出,将整个祭坛照得通明。那些曾被吸走的魂力,有一部分正以极微弱的方式回流——不是回到尸体,而是融入空气,像是在寻找下一个承载者。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我伸手,指尖距离血晶仅剩寸许。

南宫景澄突然抬头,嘶声道:“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回头,只是将手掌缓缓覆上那滚烫的晶体。

一股剧烈的震荡从掌心传遍全身,眼前景象骤然模糊。识海中,镇魂令的轮廓重新浮现,虽残缺不全,却在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某种久远的召唤。

祭坛的震动渐渐平息。

银白光芒缓缓收敛。

鬼王虚影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缕残烟飘向穹顶,消失不见。

南宫景澄趴在地上,气息微弱,不再动弹。

我站在血晶前,掌心仍贴着裂开的晶体表面。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滑下,滴落在祭坛上,晕开一小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