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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我靠祖宗托梦破案 > 第467章 邪铃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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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兰”那沙哑扭曲的、仿佛来自幽冥深处的低语,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钻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她漆黑无白的双眼死死锁定前方篝火旁那位正在低头配药、闻声愕然抬头的守谷寨药师,那目光中的怨毒与贪婪,几乎要凝成实质。

“找到……你了……‘守铃人’……”

话音未落,一股阴冷彻骨、带着浓重腐朽与怨恨气息的狂风,毫无征兆地从“依兰”瘦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那狂风并非吹拂,更像是某种无形的、粘稠的黑暗力量的喷涌,瞬间席卷了篝火周围!

药师猝不及防,被这股阴风正面冲击,手中捣药的木臼“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里面的药材粉末四散飞扬。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脸色瞬间变得青黑,仿佛瞬间被冻僵,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只有眼睛惊恐地圆睁着,死死盯着那诡异变异的“依兰”。

“拦住她!”巴隆最先从惊骇中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扔下搀扶的阿夏,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横挡在药师身前,手中沉重的苗刀已经出鞘,刀锋直指“依兰”。但他握刀的手却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眼前这匪夷所思的景象——朝夕相处的依兰,怎么会变成这样?!

阿岩和其他几名守谷寨猎手也迅速反应过来,他们虽惊不乱,立刻分散开,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将“依兰”(以及背负着她的木青)和药师、巴隆隔开。他们手中弓箭上弦,短刀出鞘,眼神警惕而痛苦。攻击吗?那身体可是依兰的!不攻击吗?眼前这东西散发出的邪气,比之前遇到的雾影蛊和虫首影子加起来还要令人心悸!

阿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手臂剧痛都暂时忘却,她推开搀扶她的另一名猎手,踉跄上前,挡在巴隆侧前方,厉声喝问:“你是谁?!从依兰身体里滚出去!”

“桀桀桀……”占据了依兰身体的邪物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那笑声尖锐刺耳,完全不似人声。她(它)缓缓转动着漆黑的眼眸,扫视着周围如临大敌的众人,最后目光再次落回那名脸色青黑、僵立原地的药师身上,贪婪地舔了舔嘴唇——一个属于少女的、却做出如此诡异动作的表情。

“守铃人的血脉……虽然稀薄得可怜……但味道……真不错……”“它”用依兰的声音,说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把另一只铃……交出来……还有那个‘钥匙’的引子……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另一只铃?钥匙的引子?

阿夏和巴隆心头剧震!另一只铃,显然指的是木青(守谷寨)怀中那个层层包裹的、被污染的古老同心铃!而“钥匙的引子”……难道是指冷清秋?或者……是远在城市,与“钥匙”直接相关的林默?这邪物不仅知道同心铃,还知道“钥匙”?!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阿夏强压着惊怒,试图套话,“怨蛊蛹的残念?还是那只破铃铛里的邪灵?”

“怨蛊蛹?那只失败的老古董?”“它”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我乃‘圣蛊’座下‘引魂使’!奉尊主之命,收回流落已久的‘镇魂铃’,并取回‘钥匙’的印记!这具身体……虽然弱了点,但‘心蛊’的底子,正好承载我的意志!至于你们……”

它漆黑的眼眸中幽光一闪,声音陡然变得阴狠:“碍事的虫子!都去死吧!”

话音未落,“依兰”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漆黑的眼睛骤然射出两道凝实的暗红色光束,如同利箭般射向挡在最前的阿夏和巴隆!光束未至,一股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冰冷死意已经扑面而来!

“躲开!”阿夏和巴隆同时向两侧扑倒。暗红光束擦着他们的身体射过,击中后方的一块岩石,坚硬的岩石表面瞬间被腐蚀出两个碗口大小、深不见底的焦黑孔洞,冒出缕缕带着腥臭的青烟!

好霸道的邪力!

“攻击!小心别伤到依兰的身体!”巴隆躲过一击,怒吼着下令。他知道此刻犹豫不得,必须先制服这邪物,才能想办法救依兰!

阿岩等人得令,立刻动手!箭矢离弦,带着破空之声射向“依兰”的四肢非致命处,试图限制她的行动。另两名猎手则挥舞着涂抹了驱邪药粉的短刀,从侧面迂回扑上!

“雕虫小技!”“依兰”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只是抬起那只瘦小的、此刻却萦绕着淡淡黑气的手,朝着射来的箭矢轻轻一挥!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几支疾射而来的箭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在距离“依兰”身体还有半尺的地方骤然停住,箭头上的药粉自动燃烧起来,发出“嗤嗤”声响,却无法再前进分毫!箭杆在空中剧烈颤抖,然后“咔嚓”几声,竟凭空断裂,掉落在地!

而扑上来的两名猎手,手中的短刀在劈砍到“依兰”身周那层无形屏障时,也如同砍中了最坚韧的橡胶,被一股强大的反震力弹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人也被震得向后跌退。

“它”的力量,远超想象!而且似乎能免疫或削弱普通的物理和药物攻击!

“用火!用雷击木!用祖传的破邪器物!”阿夏一边忍痛翻滚,避开“依兰”随手弹出的几道黑色气箭(气箭落空,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一边焦急地大喊。她知道,对付这种层次的邪物,普通手段根本无效。

巴隆闻言,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截尺许长、通体黝黑、隐隐有细微银色雷纹的木棍——这正是临行前长老从祖祠请出的传承古物之一,“惊雷木”的残片!虽然历经岁月,灵力大不如前,但依然蕴含着至阳至刚的破邪雷力!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惊雷木上,双手紧握,口中念诵起晦涩古老的咒文。惊雷木表面的银色雷纹骤然亮起,发出“噼啪”的细微爆响,一股刚猛威严的气息扩散开来,竟暂时驱散了周围的一部分阴寒邪气。

“咦?惊雷木?守陵人的破烂还没丢光?”“依兰”漆黑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认真(或者说忌惮)的神色,但随即又被贪婪取代,“正好!吞了它,我的力量能恢复不少!”

说着,她不再理会其他人,身形一晃,竟如同鬼魅般,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体结构的扭曲姿态,瞬间突破了阿岩等人的阻拦,直扑巴隆!她的目标很明确,先夺取或毁掉这件能威胁到它的破邪古物!

“拦住她!”阿夏强忍右臂剧痛,左手持刀,合身扑上,试图为巴隆争取时间。阿岩等人也奋不顾身地再次围攻。

但“依兰”此刻展现出的速度和力量诡异莫测,她时而如同没有骨头的蛇类般滑行躲避,时而身体某个部位(比如手臂)突然违背常理地延长或扭曲,发动刁钻的攻击。黑气缭绕的手爪挥动间,带起道道腥风,触碰到岩石树木,立刻留下腐蚀的痕迹。阿夏等人虽然勇猛,却根本无法真正拦住她,反而接连被震伤、抓伤,伤口处立刻传来麻痹和阴寒之感。

眼看“依兰”就要突破防线,扑到正在全力催动惊雷木的巴隆面前,就在这时,一直僵立在篝火旁、脸色青黑的那位药师,喉咙里忽然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猛地张开嘴,却不是惨叫,而是喷出了一大口粘稠的、颜色暗红发黑、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污血!污血喷在地上,竟然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迅速勾勒出一个扭曲的、与“依兰”此刻眼中光芒同源的诡异符文!

符文成型的瞬间,药师青黑的脸色骤然恢复了一丝血色,他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嘶声喊道:“她……她在找……铃铛共鸣!压制……压制那只古铃!”

话音未落,药师身体一软,瘫倒在地,昏死过去。而他喷出的污血符文,却骤然爆开,化作一片暗红色的血雾,朝着“依兰”笼罩过去!

这血雾似乎对“依兰”身上的邪气有某种奇特的吸引和干扰作用。“依兰”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漆黑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怒和诧异:“燃血破邪符?你竟然……”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巴隆手中的惊雷木,在吸收了精血和咒文力量后,终于激发出了真正的威能!

“噼啪——!!!”

一道细微却刺目至极的银色电光,猛地从惊雷木顶端窜出,如同灵蛇般,精准地击中了被血雾短暂干扰、动作迟滞的“依兰”!

“啊——!!!”

一声尖锐凄厉、完全不似依兰声音的惨叫,从“依兰”口中爆发出来!她身上缭绕的黑气在银色电光的轰击下剧烈翻腾、溃散,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粗壮的鬼哭藤树干上,震得藤蔓簌簌作响,叶片纷落。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漆黑无白的眼眸中,暗红的光芒急速闪烁、明灭不定,仿佛有两个意识在激烈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依兰原本清秀稚嫩的脸庞,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时而狰狞如恶鬼,时而流露出痛苦挣扎的神色。

“趁现在!压制她!把古铃拿出来!”阿夏当机立断,不顾自身伤势,第一个扑上去,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死死按住“依兰”的肩膀。巴隆也收起惊雷木(一次激发后需要时间恢复),上前帮忙。阿岩等人也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还在挣扎的“依兰”死死按在地上。

木青(守谷寨)在最初的惊骇后,也反应过来,她强忍着对怀中那邪物的恐惧,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个被厚厚油布包裹的古老同心铃。油布揭开,露出那只布满暗红血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锈蚀银铃。

就在古铃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被众人按在地上的“依兰”,挣扎得更加剧烈了!她漆黑的双眼死死盯住古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渴望低吼,一股更加强烈的吸力从她身上传来,试图将古铃吸入手中!

“不能给她!”阿夏怒吼,同时看向木青,“木青!用你的血!滴在铃上!快!你是现在距离它最近的‘守铃人’后裔!用血脉之力暂时隔绝它的邪力共鸣!”

守铃人后裔?木青愣了一下,但此刻情况危急,她也顾不得多想,一咬牙,用随身小刀在指尖划开一道口子,将渗出的鲜血,用力抹在了那只布满暗红血纹的古铃之上!

殷红的鲜血与暗红的邪纹接触,并未立刻发生激烈的对抗,反而如同水滴落入滚油,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古铃表面的暗红血纹骤然亮了一下,随即,一股冰冷、怨毒、却又带着一丝奇异波动的意念,顺着木青指尖的伤口,猛地窜入了她的体内!

木青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痛苦,仿佛瞬间看到了无数血腥、痛苦、怨恨的画面。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松开握着古铃的手,而是按照阿夏模糊提示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某种本能,努力将自身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属于“守铃人”后裔的气息和精神,灌注到古铃之中,试图建立起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控制”或“隔绝”。

这个方法似乎起了一点作用。古铃与“依兰”身上邪物之间的那种强烈共鸣和吸力,明显减弱了。“依兰”的挣扎也变得无力了一些,眼中那暗红的光芒虽然依旧闪烁,但属于依兰自身的那一丝痛苦挣扎的神色,似乎稍微清晰了一点点。

“有效!继续按住她!”巴隆见状,心中稍定,连忙吩咐众人。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暂时控制住了局面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昏迷在另一边的那名重伤猎手,他之前被雾影蛊侵蚀的伤口处,一丝极其细微的、与古铃上同源的暗红气息,悄无声息地沿着地面,如同有生命的菌丝般,蔓延到了木青的脚下,然后顺着她的脚踝,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她的身体……

木青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了一下,眼中那抹茫然和痛苦似乎加深了一瞬,但她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对抗古铃的邪力上,并未察觉这细微的异样。

阿夏和巴隆等人,也正全神贯注地压制着“依兰”,警惕着可能再次爆发的邪物,同样没有发现这隐蔽的侵袭。

只有远处篝火旁,那名昏迷的药师,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浑浊的眼眸似乎朝着木青的方向,极其微弱地眨动了一下,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仿佛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危机,看似暂时被压制,但那枚被污染的古老同心铃,就像一枚不祥的种子,已经悄然在木青身上,种下了未知的祸根。而被邪物附身的依兰,虽然暂时被制住,但她的灵魂,正与那自称“引魂使”的邪物,在身体深处进行着无声而凶险的争夺。

远处的守谷寨,冷清秋刚刚服下“燃血固魂散”,正咬牙忍受着药力带来的炽热与剧痛,尝试着引导那被强行激发的潜能,她的灵觉在药物的刺激下变得异常敏锐而脆弱,隐约间,仿佛“听”到了来自远方的、充满痛苦与不祥的微弱回响……

而青峒寨的方向,收到紧急求援信的祭司婆婆,正面对着祖祠中一件突然无风自动、发出低沉嗡鸣的古老玉蝉法器,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凝重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