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临安城外,五万大军开拔,马蹄声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从大汉去西凉有两条路。

往北走,经白草原转道向西入宁州,渡黄河之后,穿过原来的北晋地界。这条道路程短些,但安陵郡往西群山连绵,北晋西边更是崇山峻岭,如果是步兵的话可以走。

另一条路则是向南,绕开剑阁余脉往西,经乱云渡过黄河,再横穿整个南晋,最后直抵西凉。这条路绕点远,但胜在地势平坦,一马平川,最适合骑兵策马狂奔。

范离最不缺的就是马。

子弟兵清一色的一人双骑,连后头运送火炮、粮草的辎重队,也全都配足了挽马。

大军出征前,范离专门给陈玄和刘琼去了一封信,派快马连夜送往南晋。

南晋现在也算自家地界,借道行军,粮草补给总得提前打点妥当。

青崖先生没跟着大军慢慢磨蹭。老道担心西凉局势恶化,昆都那边顶不住,索性先走一步。

临安到昆都三千多里地,以青崖先生的修为和脚程,一天飞掠个五六百里跟玩一样,最多六天就能赶到。范离这五万大军拖家带口,少说也得跑上二十多天。

范离的大黑马倒是快,一天七八百里不在话下,可他是主帅,不能把大军丢下,自己先跟青崖先生跑了。

这趟出门,范离发现大黑马添了个要命的毛病。

这家伙染上酒瘾了。

跑上几十里地,就得停下来喝两口,不给喝就尥蹶子罢工。最气人的是这货嘴极刁,除了五粮液,别的杂牌酒连闻都不闻。

好在装车的时候,范离特意让人往辎重营里塞了一百多坛五粮液,不然这半道上他连马都没得骑。

临近中午,日头毒辣。

叶西宁骑着一匹青骢马,混在中军的队伍里。

他前边是孙铁命和韩成略两位将军,这两个老兵油子仿佛不知道累,骑在马上扯皮吹牛。

孙铁命唾沫横飞。

“老韩,你是没看见。乱云渡那一仗,三百多门大炮一字排开,架在河岸上,炮管子直指对岸。那帮秃驴还想列阵,我这边一轮齐射过去,那些僧兵当场就炸营了,哭爹喊娘,屁滚尿流,那仗打得那叫一个解气。”

韩成略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撇着嘴拆台。

“切,说得跟你一个人打的仗一样,老子又不是没见过。”

叶西宁实在没忍住,插了一句:“二位将军,话别说得太满。乱云渡那地方我去过,黄河在那一段水势极阔,少说也有几百丈宽。你们嘴里说的那什么大炮,能隔着几百丈宽的河面打过去?”

孙铁命眼珠子骨碌一转,咧开嘴笑了:“怎么着?不信?要不咱俩打个赌?”

叶西宁想了想,确认自己不会输:“赌就赌,你说赌什么吧?”

韩成略搓着手,嘿嘿一笑,眼睛贼溜溜地盯上了叶西宁背上那把大弓。

“兄弟,我看你这把弓不错,我跟你赌这把弓!”

孙铁命不乐意了,伸手扒拉开韩成略:“老韩,你不讲究了啊。我和叶小友打赌,你凭什么横插一脚?”

韩成略厚着脸皮道:“何必计较这点小事。都是自家兄弟,分什么你我。”

“都想赌是吧!”

叶西宁来回打量了着这两人:“我和你们俩赌了。”

孙铁命上下扫了叶西宁几眼,摇了摇头:“算了吧,你身上除了这把弓,好像就没好玩意了。”

叶西宁反手拔出腰间佩剑,剑身在毒辣的日头下晃出一道刺眼的寒光。

“二位将军,看我这把佩剑如何?”

孙铁命眼睛一亮,不由咽了口唾沫:“好剑,这玩意可以赌。”

叶西宁还剑入鞘,扬了扬下巴。

“好。那二位将军要是输了怎么办?”

孙铁命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你看我们身上哪样东西你相中了,直接拿去便是!”

叶西宁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不由摇了摇头:“你俩身上真没啥好东西。”

韩成略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冲叶西宁道:“要不这样,反正现在大军行进,也没法给你架炮演示。咱们先立个字据,我俩要是输了,给你打白条。”

叶西宁愣了一下:“白条是什么?”

韩成略一本正经地解释:“白条就跟民间的欠条差不多。白条上写清楚,我俩要是输了,以后只要我们身上有了好东西,随你挑,绝不赖账。”

叶西宁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买卖不亏,刚准备答应。

后头一匹马快步赶了上来,段青玄一把勒住缰绳,拦在叶西宁马前:“叶兄,千万别和他们赌!”

叶西宁偏过头看他。

“怎么了?”

段青玄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过来人的沧桑。

“你赌不赢的。”

叶西宁正要追问,前方突然传来号角声,紧接着传令兵骑着快马沿途高喊。

“主帅有令!原地寻找阴凉处歇息,起锅造饭!”

号令一层层传下去,队伍停了下来。

叶西宁看着队伍埋锅生饭,秩序井然,只是锅里烧的是水,却没见米。水开了,几个士兵把一块块四四方方的面饼扔进锅里。不大一会儿,诱人的香味便飘了出来。

段青玄在旁边递过来一个碗,顺口解释。

“那玩意叫方便面,大汉军中特有的干粮。”

叶西宁对这新奇的吃食没多大兴趣,他满脑子还是刚才的事,转头盯着段青玄。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赌?”

段青玄叹了口气。

“我一时半会跟你解释不清楚。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有什么样的主帅,就有什么样的兵。”

段青玄看着前方眼神复杂。

“去年我被那家伙收拾得极惨,可邪门的是,我后来居然还和他成了朋友。”

“你说的是范离。”

两人正说着话,前方人群分开。

范离和澹台若风牵着马,慢悠悠溜达过来。

奇怪的是,大黑马脖子上竟挂着一个酒坛子。

范离老远就冲他们招手:“还是你们会找地儿,这树荫够大。”

说着,范离松开缰绳,在马背上拍了一巴掌。

“自己去玩吧,别走远。”

接下来的一幕,看得叶西宁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只见那匹大黑马走到一旁,前腿屈起,居然将脖子上的酒坛子平平稳稳地放到了地上。接着它脑袋一缩,从绳套里退了出来。

然后大黑马凑到坛子口,伸出长舌头对着里面“吸溜”两口,得意的打了两个响鼻。

范离走过去,竖起一根手指,冲着大黑马晃了晃。

“今天就这一坛啊,省着点喝,晚上没了!”

大黑马晃了晃耳朵,横了他一眼,拿屁股对着他,继续去舔坛子口。

澹台若风拴好马走过来。

叶西宁只见眼前女子天生丽质,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清冷气质。

段青玄忙向叶西宁介绍:“这位是国公夫人。她喜欢我们管她叫弟妹。”

叶西宁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见过国公夫人。”

澹台若风神色平静,只向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叶西宁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立刻就被她背上那把长弓吸引了过去。

那弓身极长,隐隐透着煞气,绝不是普通军中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