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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早朝,范离早早位列臣班,难得没有打瞌睡。

辰时正刻,刘项一身玄色蟒袍从侧殿踱步而出,坐到御案一侧,目光习惯性地先扫了范离一眼。范离微微颔首。

对过眼神,刘项清了清嗓子,示意太监唱朝。

礼毕。

范离率先出班,双手将奏疏举过头顶:“臣昨夜收到西凉急报,拜占庭五十万大军越过昆仑山,连破西凉四城,蒲犁城十数万百姓被屠戮殆尽,碎叶城遭魔法禁咒冰封,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如今兵锋直指西凉王城昆都。”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拜占庭?”

“那是什么地方?”

有很多官员满头疑惑。

范离解释:“拜占庭是西方的国度,距我大汉万里之遥,他们打着神的名义,先在西方大陆掀起战火,灭了周围十几个小国,又挥师东进,要借道西凉攻打南晋。目前西凉已岌岌可危。”

邱子泰眼睛微眯:“国公的意思是?”

范离向刘项一抱拳:“臣恳请即刻集结人马,远征西凉,驰援昆都!”

话音一落,殿中先是一静,随即嗡嗡声四起。

曾深第一个站了出来,掰着手指算账:“殿下,上个月兵部刚调了五十万担粮草北上,汉南各郡的官仓几乎搬空了,北晋那边二十几个郡的百姓嗷嗷待哺,李将军的兵马还等着后续补给!如今若再往西凉发兵,五万人马的粮草、军械、药材、草料,这又是一笔天文数字的支出!户部……户部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曾深说到激动处,声音都带了颤音:“臣并非不愿援西,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殿下!”

范离转头,似笑非笑看着曾深:“曾大人,若是我有银子,你能不能买来粮食?”

曾深松了口气,抹了把头上的汗:“有银子的话事情会好办些,可以先从临安几个官仓里调走保命的粮食,然后再到各郡中采买,补足官仓,这是最快的办法,只是不知国公能拿出多少银子,何时能到位?”

范离早有准备,昨晚酒宴过后狠狠安抚了他的妞,刘朵没让他失望,连夜派人去了周记商号,盘查了库房所有存银,能动用的居然有三百万两,所以范离很有底气,笑着对曾深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万两,下朝之后,曾大人就可派户部的人去跟我提银子。”

刘项看着曾深:“粮草的事,曾大人费心了。”

曾深终于松了口气,向刘项抱拳躬身:“臣……领旨,这就去办。”

刘项起身环视众人:“诸位大人,西征之事,可还有疑议?”

邱子泰第一个表决,上前一步朗声道:“西凉同是东方列土,且与我大汉数年交好,岂能坐视拜占庭蛮夷屠戮,臣支持出兵!”

邱子泰话音一落,朝堂上议论声立止,随后有人出班附议。

到得最后,满殿文武,无一人反对。

刘项满意点了点头:“既如此,我推举范离,范国公为西征大军主帅,远征西凉,驱逐蛮夷,扬我国威。”

早朝顺利通过议案,太监刚一宣布散朝,范离还没来得及抬脚,便被邱子泰和李太公拦住去路。

两位老将军气势汹汹。

邱子泰率先发话:你小子急着跑什么?刚刚老夫在朝上可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你这西征大军,可有先锋的人选了?

范离立时明白了二人心思,这俩老家伙加一起一百五十多岁,可是一点儿也不消停,当下指着自己鼻子:我,我就是先锋。

胡闹!

邱子泰厉声反驳:哪有主帅当先锋的道理!老夫虽然年纪大了些,但这些年筋骨还硬朗,骑得了马,挥得动枪,可以给你当个先锋,战场上决无二话,任你调遣。”

范离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侧又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一个先锋哪够?大军出征,向来左右先锋并行,各领一翼,互为犄角!

范离看着二人登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连连拱手告饶:二位老将军,您二位可都是咱大汉的定海神针,如今李将军刚在北境打完仗,临安城不能没人坐镇……

他话未说完,邱子泰打断道:这你不必担心。前日军报已到,瑞王爷在汉南已经扫平了萧家残余势力,不日便率五铁卫班师回朝。有瑞王爷坐镇临安,比我们这两个糟老头子管用多了!

范离一拍脑门,他把这茬给忘得干干净净。

正想着由头怎么摆脱这二人,身后传来刘项的声音:二位将军,稍待片刻。我有事与国公商议,容我先借他一用。

邱子泰与李太公对视一眼,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没大继续纠缠。

范离如蒙大赦,一溜烟跟着刘项出了大殿。拐过回廊,刘项停下脚步,看左右无人:姐夫,跟你商量点事呗?

“啥事?说!”

“要不……这次你把游峰带上吧!”

刘项话未说完,就见游峰捧了一件东西匆匆而来,于是连忙改口:“有游将军在你身边,我心里也能踏实些。”

游峰眼睛放亮,难得主动上前一步,向范离抱拳:“游峰不才,愿随国公西征,上阵杀敌,万死不辞!”

范离心说你都让人卖了,还在这万死不辞呢!

西征的队伍最终敲定下来,还是以刘项的三万新军打底,范离挂帅,孙铁命的炮兵,加杨劲的热气球部队,另外韩成略带着子弟兵也随军一起出征。

子弟兵现在的装备尤为华丽,一人双骑,全身都是锁子甲,腰跨横刀加手弩,每人还外挂五颗小号天雷,说白了就是手榴弹,几乎是武装到了牙齿。

范离自然不能带游峰,刘项身边没个高手不行,他不光没带游峰,还把鸟道人给小正太留下了。

另外随范离一起西征的还有澹台若风,他最终没拗过四位夫人,刘朵给出的解释很直白,出征了身边也不能没女人。

只用了三天时间,范离便把西征的大军整肃完毕。

第四日一早,大军浩浩荡荡在南城外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