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栀宁凑近了他几分,
“大哥,这一路来辛苦了,我看你很专业,开车技术也不错。”
她夸奖的很含蓄,一双狐狸眼笑意盈盈的望过去,杀伤力巨大,路程耳根有些红,
“岑小姐过奖了,只是拿钱办事。”
岑栀宁轻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哥性情不定,在他身边做事要提心吊胆吧,你是个好人,应该有很好的前程,”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这样吧,我给你三倍的价钱,不让做背叛雇主的事情,你就帮我联系一下我的亲人.....或许借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路程身体僵硬了一下,不是因为条件诱人,而是岑栀宁的突然靠近,
他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红色,呼吸也稍微急促了些,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行,”
岑栀宁疑惑的看着他的表情,
不是,这人反应好奇怪,难不成好女色?
也不怪路程,
岑栀宁现在里面只穿了戚彦珩的一件衬衣,赤着脚踩在地上,
他又不是石头,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没谈过恋爱,跟女人走到一起,自然是有些害臊,
“戚先生会生气的。”
岑栀宁正准备再加把火,准备策反他。
戚彦珩出现在马路对面,面色阴沉,似乎压抑着怒气,
看着岑栀宁赤着脚,站在路程身边,踮脚对着他耳语什么,
路程脸红耳朵更红,都不敢直视岑栀宁,
顿时怒火中烧,真是不乖巧,走到哪里都能招蜂引蝶,
“你们在说什么?”
他大步走过去,
路程立刻后退一步,低下头,
“戚先生。”
戚彦珩没理他,一把抓住岑栀宁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身边,拦腰抱了起来,
冰冷的目光扫过路程,
“我问,你们说什么?”
岑栀宁被吓了一跳,慌忙拽住戚彦珩的肩头,连忙开口解释,
“没什么.....就是车上太闷了,下车透透气,顺便问了一下这里是哪里?”
戚彦珩打断她的话,
“问你了吗?”
他转头再次看向路程,语气带着压迫感,
“路程,你来说!”
路程神色紧绷,低着头,声音平稳,
“岑小姐问这里是哪?还问我借手机,想要联系家里人,属下只是告知大致位置。”
戚彦珩盯着路程几秒,忽然冷笑一声,
“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客气了。”
路程头垂的更低了。
戚彦珩不再看陆程,转而低头看着她,眼神翻涌着醋意,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找别的男人帮你逃跑?连我的人你都想勾引?”
“你还有其他家人?除了我,还能有谁是你家人?你想联系谁?江靖冕?沐臣川?还是晋屹寒?”
岑栀宁被他的话刺的脸色发白,
“戚彦珩,你有病啊,我问问路,打个电话怎么了?”
“闭嘴!”
戚彦珩显然在气头上,抱着她,大步流星的往旅馆的方向走去,
一路一言不发,爬上二楼,踢开房门,将她丢在床上。
岑栀宁被摔的眼冒金星,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戚彦珩已经俯身靠近,
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看着他,
“岑栀宁,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处境?别再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否则,我不介意用更直接的方式让你记住,谁才是你的现在以及未来唯一的依靠。”
“宝宝,别挑战我的耐心!”
岑栀宁被气到了,一路被掳来,岑栀宁都很顺从着戚彦珩,
一是为了迷惑他好跑路,
二是念在以往的情分,她好声好气的没有跟他闹过。
现在他倒好,越来越得寸进尺,还威胁上她了,不知道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吗?
他是觉得现在天高皇帝远远的,能随便拿捏她吗?
被莫名其妙迷晕带到这个鬼地方,本来就烦躁,现在还用她最厌恶的方式来威胁她,
她攻略任务都完成了,还害怕他不成,她虽然怕痛,但是也是有骨气的,
反正系统说只要死在任一病娇反派手上,就能立刻脱离剧情,早死早超生,还不如硬气一把。
积蓄的怒气冲上头,伸手一记耳光甩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异常响亮。
岑栀宁冷冷的看着他,
“之前我们说好了扯平,本来可以好聚好散的,但是这次你迷晕我,绑架我,还羞辱我,这是还你的!”
戚彦珩被打的脸偏向了一边,额发遮住了晦暗的眼神,白皙的皮肤上浮起了清晰的指痕。
岑栀宁喘着气,
“这种囚禁的戏码玩够了吧?没空陪你再闹,送我回去!”
戚彦珩抬眸重新看着她,没有动怒,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你以为我在跟你玩闹?”
岑栀宁被他云淡风轻的眼神气到了,
“不然呢?你以为你能关我一辈子吗?你尊重过我的意愿吗?”
“现在送我回去,我就当是你在开玩笑,不跟你计较。”
戚彦珩睫毛颤抖了一下,
“宝宝,有一点得让你清楚,我没想过再让你回去,”
岑栀宁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恶气直冲头顶,
“戚彦珩,我不想跟你走,也不想跟你在一起,你明不明白?!”
戚彦珩手紧了紧,
“所以呢?你想跟谁走?”
岑栀宁扯了扯唇角,咬着牙根,
“还要问吗?总之不会是你这个变态,你不是说我勾引你的人吗?我宁愿勾引你的人,我也不愿意跟你在一起,”
“以前我之所以跟你周旋,之所以会接纳你,因为你烦透了,恶心透了,只会打乱我追求沐臣川的计划,就是为了稳住你而已,”
“现在明白了吗?该死心了吧!”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戚彦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指痕红的刺眼,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刺痛有阴郁。
僵持了不知道多久,戚彦珩移向她的脚踝,因为光着脚,上面还沾着不少细微的砂砾。
他半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伸出手,用指腹轻柔的擦拭掉她脚上的砂砾,
岑栀宁全身紧绷,还以为他又要做什么,缩了缩脚,
结果他帮她擦脚上的灰。
真是神经病,她在跟他吵架,撕破脸,还以为他狗急跳墙会杀了她,
结果这会儿装什么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