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破旧泛黄的听筒,背对着老板,声音压低,
“喂?”
江靖冕笑声从听筒传了过来,
“戚会长,别来无恙啊?这地方风景挺别致的,”
是江靖冕!
戚彦珩握住听筒的手收紧,瞳孔缩了缩,
如果是江靖冕就不奇怪了,江家是有天眼系统的,能追踪到任何地方,
只是没想到他让人把岑栀宁盯得死死的,
这家伙追求人是一坨屎,但是追踪人倒是一把好手,
这才过去多久?从舞会冲突到现在,满打满算,二十四小时都不到,
信息被他刻意误导,他还能这么精准的定位到这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
戚彦珩心底隐隐升起一股烦躁的情绪,看来把宝宝藏起来的计划要落空了,
他以前还没把江靖冕放在眼里,现在看来他就是咬死了不松开的疯狗。
戚彦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平稳,
“有事?”
江靖冕语气带着轻松,开门见山,
“合作吧,戚会长!”
合作?合作什么?
合作将宝宝藏起来?荒谬!
他是有病,才会跟他合作,
他轻嗤了一声,
“跟你?呵!”
江靖冕没指望他会答应,自顾自的继续道,
“有件事,我觉得你必须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你想知道,姐姐为什么之前费尽心思追到沐臣川,却在当众求婚的时候,选择逃跑?你真以为她是为了玩沐臣川?为了报复他的吗?”
戚彦珩脸色瞬变,这是个好问题,
也刺中了戚彦珩心中最大的疑惑。
他自诩聪明,但是一直想不透岑栀宁的种种行为,
她并不是贪图男色,相反她这个人将自己的心封的死死的。
她从m国回来,根本就不认识沐臣川,却坚持要联姻,拒绝退婚,
说什么为了岑家企业才联姻,他一个字都不信,
岑栀宁对岑家的态度,他比谁都清楚。
他甚至都觉得,岑栀宁是为了避开他才选择联姻,但是避开他最好的方式不回国就好。
而且一开始,她对沐臣川的态度是厌恶的,却还要频频招惹他,
明明一开始是死对头,最后却变的暧昧亲密,
他不知道岑栀宁对沐臣川态度转变的原因,
但他敢笃定,并不是所谓的新鲜感,更不是因为喜欢沐臣川,
而她在沐臣川求婚的时候落跑,也并不是因为玩腻了。
她的种种行为就很可疑。
戚彦珩握着听筒,没出声,只是紧绷的身体泄露了他现在的情绪。
江靖冕轻笑了一声,
“还有,戚会长,你不觉得奇怪吗?”
“先是你,接着是寒哥,然后是我,最后是沐臣川,她好像对谁都很好,一开始都掏心掏肺,给了所有喜欢,但最后却抽身离开,从不真正投入,”
“她其实谁都不爱,就像是完成某种任务。”
戚彦珩面色沉了下去,带着冷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只是爱玩,被你们这些野男人迷了眼睛而已,时间久了,她会清醒知道谁才是最爱她的人。”
江靖冕轻笑了一声,
“你真的这么认为?我想说,姐姐身上有秘密,关于她为什么接近我们,又好像随时准备抽离的秘密。”
“很扎心吧,姐姐是有目的有任务接近我们的,不过无所谓,我还是爱她,”
江靖冕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幽幽道,
“戚会长,我感觉姐姐可能这次又要离开了,也许有了新的目标,也许彻彻彻底消失......”
戚彦珩冷笑了一声,
“她跟我一起远走高飞而已。”
江靖冕语气变得诡异,
“她真的愿意跟你走吗?你关的了她一时,关的了她一世?如果她想彻底离开这里了,会怎么样?她不爱你,不爱我们任何一个人,所以她能走的毫无负担,你明白吗?”
戚彦珩深吸了一口气,
“江靖冕你的精神分裂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建议你去精神病院住院治疗。”
江靖冕笑了起来,
“你慌了对不对?我也慌了,”
“我不跟你争,我只要能待在她身边就好。”
“戚彦珩!你仔细想清楚,你会明白我的话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争来争去没有意义,留不住她的,所以合作吧。”
戚彦珩深吸一口气,
“我没兴趣跟你这种疯狗合作!”
江靖冕,
“呵呵,不相信算了,你迟早会跟我合作的,但是现在,麻烦你搞清楚一点,姐姐想跑了,丢下所有走的一干二净,”
“奉劝你一句,只有不择手段,才能留住她,成事在人谋事在天,所以我给你最后几天时间,我会亲自接她......”
*
司机是个青年男子,正在加油站自助加油,
看起来挺壮实,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岑栀宁趴在车窗看了一会儿,
她裹紧毛毯,捏着一瓶水下了车,
刚推开车门,车外狂风带着沙子,吹得她眯了眯眼睛,
有些烦躁的抖了抖身上的砂砾,在司机身边站定,将一瓶完好的水递过去,
“小哥哥,帮忙拧下瓶盖。”
司机本来捏着油枪,看着岑栀宁出来,身上裹着毛毯,露出毛茸茸的脑袋,一双狐狸眼明晃晃的,
往下移就是笔直光洁的小腿,他仓皇的移开眼睛,脸有点红,
伸手拿过她的水瓶,随手拧开,递了回去。
岑栀宁小口的抿了几口水,这才插话,
“大哥,怎么称呼?”
司机没看她,收好油枪,说话不像平时那么利索了,
“姓路,名程。”
路程是特种兵退役的,后来被戚彦珩高薪挖过去当后勤队长,
跟戚彦珩共事也有两年,性格耿直,做事很稳,也不多话,一直很得戚彦珩的青睐,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岑栀宁对他笑了笑,
“路大哥,我们这是到哪儿了?还要走多久,我都要累死了。”
路程沉默了一下,判断着要不要回答,考虑到这是荒郊野岭的,一个弱女子也跑不掉,最终还是开口,
“快到边境了。”
边境?
岑栀宁瞪大眼睛,
戚彦珩竟然把她带到边境附近?
他想干什么?
偷渡出境?彻底断了国内的所有联系?
“完了,我哥把我带出国,不会是要噶我腰子吧?”
路程眉头跳了一下,
“岑小姐多虑了。”
岑栀宁轻笑了一声,
“我哥给你多少钱雇你?”
路程警惕的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