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栀宁往后缩了缩脚,
“你放开我!听不懂人话吗?”
戚彦珩死死的握着她的脚踝,直到将她的脚擦的白白净净才满意的松手,
自顾自的欣赏她圆润的脚趾头,越看越喜欢,全身上下都喜欢,想亲,
“嗯,听不懂!不明白!”
岑栀宁张了张嘴,都做好了被掐死的准备,结果他这是什么阴间人的反应,
而且对着她脚趾头爱不释手是几个意思,
受不了他了,
想要动另一只脚踹他面门,
“你聋子啊!我讨厌你,恶心你,我喜欢晋屹寒、沐臣川、江靖冕,唯独不喜欢你,现在清楚了吗?”
岑栀宁下脚不重,所以戚彦珩很轻而易举的阻止了她的动作,两只脚都被钳制住,
戚彦珩抓住她脚踝的手越来越紧,缓慢的抬起眼睫,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她,不吱声。
岑栀宁迎着他的目光,仰起下颌,扯出一个讥诮的笑,
“就连你的手下都比你顺眼,你这么阴暗,心机又深沉,只会使用下流手段,除了下药、监控、跟踪,你还会什么?”
她声音很慢,也格外伤人,更恶毒的念头一闪而过,她漫不经心道,
“对了,你还会自残!神经病!”
戚彦珩根本就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眼底一片猩红,压抑不住的怒气彻底爆发。
他猛的拽着她的脚踝,直起身,狠狠的将她压在床榻上,声音嘶哑又破碎,
“岑栀宁!”
他的手指紧紧的扣住她的肩膀,
“你就这么恨我?这么...讨厌我?”
岑栀宁被压的喘不过气来,肩膀一阵一阵剧痛,心底涌起一股如愿以偿的快意,
对,就是这样,
愤怒吧,失控吧,杀了她一切就结束了。
她仰着脸,眼中带着挑衅,
“对,我恨你!我讨厌你!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以前威胁我,逼我玩那种恶心游戏,现在还想囚禁我,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跟你在一起,我宁愿死!”
戚彦珩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听着她毫不留情的诅咒,
身体控制不住的发颤,胃里又开始灼烧的疼痛,心脏也在抽痛,
躯体化越来越严重,几乎要濒临崩溃,
“宝宝,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气我,我不想伤害你的!”
他嘶哑开口,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猩红已经蔓延成了恐怖的血色。
岑栀宁咽了咽口水,感觉他已经被逼到绝路了,下一秒就会掐住她的脖子,弄死她,
她继续作死,冷笑道,
“你不想伤害我?你伤害我的还少?你现在把我绑到这里,关着我,囚禁我,这不叫伤害?”
戚彦珩被她的话刺到了,扣着她肩膀的手松了一瞬,
从床榻上弹了起来,踉跄的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茶几。
他胸膛剧烈起伏,嘴唇翁动了几下,意识到她对他只有厌弃和恨意,
转身,跌跌撞撞的一把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房门被狠狠的摔上,震的墙壁晃了晃。
房间里只剩下岑栀宁一个人,她脱力的瘫软在床铺上,一阵虚脱和后怕,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哎,他这么失控的冲出去,是拿刀去了?
岑栀宁心脏狂跳几下,赤脚下地,试图拧开房门,门被外面锁住了,
靠,这么生气都不忘记上锁。
她耳朵竖起来,仔细聆听门外的动静,
被抹脖子应该很痛的吧,
还不如让他用枕头捂死她,
但是被捂死,好像也挺难受的,
啧,不管是什么样的死法,好像都挺难受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岑栀宁返回床榻,攥紧身下的床单,戚彦珩要再不回来,
她真的要反悔了,她怕痛,
而且,她现在心里像是堵了棉花似的,怎么都不舒服,
明明已经和解了,还要闹到现在这种田地,
说好不会监视她,不会对她下药,结果都是屁话,狗改不了吃食,
戚彦珩的阴暗性格已经烂在根里没救了。
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岑栀宁身体瞬间绷紧,死死的盯着那扇房门。
门锁滴了一声,戚彦珩从门外走了进来。
脸上的愤怒和疯狂已经消失不见,甚至都看不出什么太多情绪,
当然手里也没拿刀,而是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里有准备好的饭菜,
刚出炉的香煎豆腐、辣炒牛肚、青菜口蘑,色香味俱全,还冒着热气。
戚彦珩走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动作轻缓,
走到床边,将饭菜放在茶几上,抬眼看着坐在床上,惊疑不定的她,
声音很平静,平静的有点诡异,
“赶路一天了,过来将就吃点。”
看着戚彦珩又恢复原来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岑栀宁只觉得荒谬,
她都说了那么多恶毒的话,脑子能想到的侮辱人的话都说了一遍,
她自认为戚彦珩一定忍受不了这样的挑衅,
她甚至都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结果他就端着这个进来?
这个人是没脾气吗?
还是说,他的底线和反应,根本不在她能理解的范围之内?
她记得戚彦珩并不是那种好脾气好修养的人。
一拳打进棉花里,岑栀宁现在不止是烦躁,更是一阵无力。
咋整啊,她宁愿戚彦珩直接暴跳如雷,对她动手,也好过现在这样。
岑栀宁冷笑了一声,抱着自己的膝盖,往床头方向缩了缩,
“呵,你还真是听不懂人话!我不吃!”
戚彦珩没理会她的恶言相向,端起碗筷,似乎准备亲自过来喂她。
岑栀宁冷眼看着他一步步靠近,在床尾的方向坐下,碗筷往上移了移,递在她的面前,小声哄着,
“乖,吃点,一路来你都没吃什么东西!”
他是怎么做到,热脸贴人冷屁股的,底线都被狗吃了啊。
岑栀宁破罐子破摔,猛的一挥手,将他递过来的碗筷打翻在地面。
瓷碗碎裂,饭菜撒了一地,床单上也沾了不少油渍,一片狼藉。
岑栀宁面不改色,
“滚,吃你的东西,我都嫌恶心。”
戚彦珩动作僵住,油渍有几滴落在了他的袖口和手背,风衣上面也落了不少饭粒,
他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身上的饭粒,刚刚还维持平静的眼眸,终于掀起了点点波澜,
“岑栀宁,你非要这样子?”
岑栀宁懒得看他,
“要么放了我,要么弄死我,你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