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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网游动漫 > 我的师座林译 > 第838章 无条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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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派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把那封信也折好,压在了报纸下面。他拿起第二封信,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只看了几行,他的身体就僵住了。就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从脊椎骨一直凉到脚后跟。

他的脸部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沉重的认知: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了。不是赵刚的问题,不是老上级的问题。这封信里写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他能够判断的范围。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迅速把信纸塞回信封,连同报纸和第一封信一起塞进公文包,拉链拉到头,几乎是踉跄着冲向门口。

岂料,刚跨出门槛半步,卫兵的枪就横了过来。

“对不起,”卫兵面无表情,声音像铁板一样硬,“事关重大,防空洞现在开始戒严。任何人没有口令,不得外出。”

特派员急得眼睛都红了:“我要见林将军!我要见联络员!你们不能拦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嘶哑的急切,“事情很重要!我要立刻联络北京方面!这事……”

他还在指着卫兵义愤填膺地训斥,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对方脸上。这时,营长走了过来。步子不快不慢,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都没看特派员涨红的脸,只是朝身后一挥手。

“特派员,这是你的联络员。”营长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通知,“这是发报机和专线电话。请您回去休息吧,马上要给你们送饭了。”

大手一挥,不由分说。几个战士上前,架住特派员的胳膊,半推半搡地把他和联络员赶回了防空洞里。身后是沉重的铁门关闭的声音。

防空洞里潮湿阴冷,灯泡发出昏黄的光,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特派员站在屋子中央,胸口剧烈起伏。他心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是他能扛得住的。

他快步走到桌前,一把抓起电话听筒,同时扭头对联络员吼道:“发报!立刻发报!请示上级!”

联络员不敢怠慢,手指按上电键,“滴滴答答”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急促地响了起来。

电话很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熟悉的、沉稳的声音。

“喂,领导,是我。”特派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像是怕慢了就来不及,“这里出问题了……”

他随即做了汇报。从报纸说到第一封信,从第一封信说到第二封信,中间省略了那些他拿不准的细节,只捡最要紧的说。

听筒那边始终沉默,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像一面平静的湖,看不出深浅。

汇报完毕,特派员等了片刻,听筒对面似乎有人在低声核实什么。他忽然激动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哎,您是不知道啊!林译这人真是的……我看他思想出了问题!”

“思想出了问题”这五个字一出口,听筒对面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电键的敲击声都显得刺耳。

特派员攥紧听筒,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知道自己已经踩在了一条很细很细的线上,但他不能退。

“对,”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现在的想法我看很危险。”

听筒对面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漫长得像半个世纪。特派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擂鼓一样。他终于说出了那句话。那句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的话。

“是的。”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对自己确认,“他恐怕已经偏离了路线。”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重的判断。偏离路线这四个字,比任何指控都锋利,比任何罪名都沉重。它不是“有意见”,不是“闹情绪”,不是“方法问题”,而是性质问题。

听筒对面的同志沉默了,“从头到尾都是你看,你想,客观吗?我们的工作不是这样做的。你该清楚你这几分钟的判断可以决定多少事。万一你错了呢?”

没有斥责,没有追问,对面只有质问,对特派员内心的质问,做出这些判断,说出这些话,你认真考虑过吗?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比先前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你等着。我联系上级,再给你回复。”

“咔嗒”一声,电话挂断了。

特派员慢慢放下听筒,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防空洞里的灯光晃了晃,把墙上的人影拉得又长又歪。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联络员停下了发报的手指,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又低下头,默默等着下一封电文的到来。

约莫半小时后,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在潮湿阴冷的防空洞里显得格外刺耳。特派员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抓起听筒,“喂,我是。”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只是比平时多了一丝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像是一个人刚翻过一座很远的山,还来不及喘匀气息。对面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压住某种情绪。

“你记一下。”那声音放缓了,一字一句,“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你答应下来。这就是我的决定。”

特派员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林将军的过往事实清楚,无需质疑。”听筒那边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下来,“请你不要带着情绪,妄加揣测。他的为人,他的爱国心,我可以打包票。”

特派员攥着听筒的手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干涩地咽下一口唾沫。他想说,我不是妄加揣测,我是根据事实……可那些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像是电话那端的人也在承受着什么,只是不愿让这边听出来。

“你告诉林将军,”那声音继续说着,“他的老部下,现在很好。陈将军虽然卸了军职,但也在京中挂职,现在是半退休状态。不存在任何问题。”

“另外,”听筒里的声音忽然柔软了一些,“请他放心。陈将军和林将军,都是我们的好朋友。我周某人以人格担保,一定保护好他们的家人。请他不要有顾虑。”

特派员闭上眼睛。他听懂了。这是命令,不是教育;他无法反驳,更没有胆量反驳。那声音里的坚定,将他所有的不满和辩词都压住了。

他一声不吭地听着。听筒那边又说了几句,无非是“大局为重”、“要相信组织”、“不要扩大矛盾”之类的话。

特派员只是“嗯”“嗯”地应着,声音越来越低,低到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特派员握着听筒,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贴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像一幅被揉皱的画像。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有些发涩,但他很快眨了眨眼,把那股说不清的酸意逼了回去。

缓了也许有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总之够他咽下所有的情绪,把脸上一层层的不甘、委屈、不解都压进皮肤底下,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他打发联络员先出去。屋里只剩他一个人。他走到墙边,抬起手,犹豫了一瞬,然后用力叩了叩铁门。

“开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尽量平稳,“让林将军过来,我答应他所有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