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摆了摆手：“不急。你们三个人，精力有限。四九城的市场还没完全吃透呢，先把眼前的地盘守好再说。不用太操劳，细水长流才是正道。”
秦京茹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把三麻袋钱全部清点完毕。她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傻柱哥……总共……总共两万七千三百一十八块零两毛！”
这个数字一报出来，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何雨柱面不改色，从麻袋里拿出两万七千块，放进自己带来的帆布袋里，然后把剩下的三百一十八块零钱推到刚子面前：“这些你们几个分一分。另外，刚子，你去全聚德买几只烤鸭回来，中午咱们好好搓一顿。”
刚子接过钱，连连点头，带着虎子和奎勇又蹬上三轮车，一溜烟地去了。
秦京茹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何雨柱把那一大袋钱收好，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两万七千多块，她就算在食堂干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刘岚当初拼了命也要调岗跟着何雨柱干。
她也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等刚子他们走远了，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唐唯说：“我出去一趟，弄点东西回来。”
他推着三轮车出了门，七拐八绕，找到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确认四周没有耳目，然后开始从空间里往外搬东西，大米、花生油、猪肉、白酒、茶叶、新鲜蔬菜、瓜果，还有几箱药品和生活用品，把三轮车堆得满满当当。
他盘点了一下空间里的剩余物资，心里有了计划，在离开京回香江之前，他要尽可能地把空间里囤积的物资全部转移到烟袋胡同来，把这里打造成一个稳固的小基地，免得物资放在空间里白白闲置。
他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因为大量搬运物资而略微急促的呼吸，然后蹬上三轮车，满载而归。
唐唯和秦京茹看见他拉着一整车小山一样的物资回来，都惊呆了。
唐唯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秦京茹更是直接惊呼出声：“傻柱哥！你这是……你这是把百货商场搬回来了吗？！”
何雨柱跳下车，指挥着她们把耐储存的物资搬进屋里放好，然后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出一条红烧鱼，又做了一大盘麻辣兔肉，唐唯则在一旁炒了两个青菜。
没过多久，刚子他们也回来了，手里拎着三只油汪汪的全聚德烤鸭。
几个人把桌子搬到院子里，摆上满满一桌菜，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四个年轻小伙子的食量大得惊人，满桌的硬菜加上三只烤鸭，被一扫而空。
人人吃得肚子溜圆，靠在椅背上，打着饱嗝，纷纷感慨跟着何雨柱干，比在厂里上班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席间，几个人轮番给何雨柱敬酒。
何雨柱盛情难却，喝了不少，脸上泛起了红光。到最后，他舌头都有些大了，但还是不忘叮嘱众人：“好好干……多囤点粮食……以后用得着……”
说完这句话，他酒劲上头，身子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唐唯连忙起身扶住他，半搂半抱地把他搀进了屋里。
院子里的几个人听着屋里传来的动静，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奎勇更是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以何叔叔为榜样，混出个人样来。
秦京茹坐在院子里，脸红得像火烧一样。她站起身，把几个还在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小伙子轰走了，然后开始收拾满桌的碗筷。
她一边洗碗，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也得主动一点，拉近和傻柱哥的关系才行。
下午四点多，何雨柱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唐唯正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正沉。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帮她掖好被角，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好衣服，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他骑车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经过一条小巷口的时候，余光瞥见路边蜷缩着一个人影。
他减慢了车速，仔细一看，那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母女俩衣衫褴褛，面前放着一个破碗。何雨柱认出了那个女人，曹桂枝，他在火车上遇到过她。他停下车，蹲下身，轻声问道：“曹大姐？你怎么在这儿？”
曹桂枝抬起头，看清是何雨柱之后，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哽咽着说，她带着孩子来北京投奔亲戚，结果亲戚不收留她们，盘缠也花光了，无处落脚，只能沿街乞讨。何雨柱看着她们母女俩凄惨的模样，又看了看那个叫妞妞的小女孩怯生生的眼神，心里一软，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跟我来吧，我给你们找个活干。
自己跟她们娘俩，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何雨柱叹了口气，弯腰把地上的破碗捡起来，放在曹桂枝的包袱里，然后伸手去接她怀里的妞妞。
小姑娘起初有些怕生，缩在母亲怀里不肯松手。
曹桂枝低声哄了几句，她才怯生生地让何雨柱抱了过去。何雨柱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推着自行车，对曹桂枝说：“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曹桂枝连忙爬起来，拎着那个破旧的包袱，跟在他身后。
三个人穿过几条胡同，来到了烟袋胡同八号院。
何雨柱推开院门，把自行车支好，抱着妞妞走了进去。唐唯和秦京茹正坐在院子里闲聊，看见他抱着一个陌生的小女孩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都愣住了。
唐唯站起身，疑惑地问：“姐夫，这是……？”
何雨柱把妞妞放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简明扼要地解释道：“这位是曹大姐，我以前在火车上认识的。她带着孩子来京投奔亲戚，没成，盘缠也花光了，没地方去。我寻思着咱们这院子正好缺个帮忙的人手，就让曹大姐留下来帮工吧。平时做饭、洗衣、打扫院子，都归她管。
每个月给她开三十块的工钱。”
曹桂枝一听“三十块”这个数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拉着妞妞，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给何雨柱磕了一个头：“何大哥！您是我们娘俩的救命恩人！这辈子做牛做马，我都报答不完您的恩情！”
何雨柱连忙弯腰把她们扶起来：“曹大姐，别这样，快起来。以后就在这儿安心住下，把孩子照顾好，比什么都强。”
他转头对唐唯说，“你给曹大姐安排一间住处，被褥什么的都配齐了。另外，对外就说曹大姐是你远方的表姐，来北京投奔你的。别说是我带回来的，省得惹麻烦。”
唐唯点了点头，心里明白何雨柱的顾虑，这个年代，雇人干活是件敏感的事，弄不好就会被扣上“剥削”的帽子。她上前拉住曹桂枝的手，温和地说：“曹姐姐，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看看住处。”
曹桂枝连连道谢，牵着妞妞，跟着唐唯进了里屋。
秦京茹站在一旁，看着何雨柱为曹桂枝忙前忙后地安排住处，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她跟着何雨柱走到院门口，见他就要推车离开，终于忍不住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傻柱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何雨柱一愣：“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个？”
秦京茹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碾着：“你都好久没来找我了……今天又带回来一个女人……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了，想把我也赶走？”
何雨柱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这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呢？曹大姐是来帮忙干活的，跟你能一样吗？”他见秦京茹还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只好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行了行了，明天晚上我去你屋里找你，总行了吧？”
秦京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破涕为笑。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一把糖果，塞进她手里：“拿回去跟唐唯、曹大姐和妞妞四个人分了吃，别一个人独吞。”秦京茹接过糖果，看着花花绿绿的糖纸，立刻喜笑颜开，刚才那点委屈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小孩子心性的模样，摇了摇头，跨上自行车，骑走了。
毕竟才十六岁，贪吃贪玩才是本性，他也懒得跟她计较那些懒散贪馋的小毛病了。
他骑车回到自家四合院，在院门口停好车，从空间里取出一些蔬菜和肉，拎在手里，装作刚从外面采买回来的样子。
刚迈进院门，他就看见秦淮茹正抱着一个兔笼子，鬼鬼祟祟地从后院溜进来，笼子里装着几只灰白色的长毛兔。
何雨柱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几只兔子不是他之前给她的那些品种，毛色和体型都不一样。
他立刻就明白了：秦淮茹这是自己从市场上买了兔子，转手冒充是他给的品种，想赚中间的差价。
他不动声色，没有当场戳穿她。秦淮茹也看见了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把兔笼子往身后藏了藏，挤出一个笑容：“柱子，你回来了？”
何雨柱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拎着东西进了屋。
他念及秦淮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又怀了身孕，让她赚点小钱贴补家用也不是不行。
但她不该对他撒谎。这一点，他必须敲打敲打她。
晚饭过后，何雨柱拎着一篮子菜叶子，去了秦淮茹家。他站在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秦姐，我给兔子送点菜叶子来。”
秦淮茹连忙开门，把他让了进去。
何雨柱进门之后，没有去后院看兔子，而是直接拉着秦淮茹的手腕，把她带到了院子角落里的地窖入口。
秦淮茹有些慌：“柱子，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何雨柱没有回答，掀开地窖的木盖，先顺着梯子下去了。秦淮茹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下去。
地窖里阴暗潮湿，隔音极好，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一盏煤油灯点亮，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两人脸上的表情。
“秦姐，”何雨柱靠在墙边，语气不紧不慢，“你跟我说实话，今天那几只兔子，是从哪儿来的？”
秦淮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张了张嘴，还想嘴硬：“就是……就是你之前给我的那批……”
何雨柱打断了她：“那几只兔子的毛色跟我给你的那批不一样。我给你的都是纯白的，你今天带回来的那几只，是灰的。你从市场上买了兔子，转手冒充是我给的品种，对吧？”
秦淮茹的眼眶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柱子，我……我就是想多赚几块钱……棒梗越来越大，花销也越来越多，我……”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枚二代聚阳果，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他不想用药效太猛的东西，免得伤到她。
他换了一种温和的方式，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细细的藤条，在手心里轻轻敲了敲：“秦姐，我不反对你赚钱。但你跟我撒谎，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秦淮茹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双手撑在墙上，背对着他，低声道：“你……你来吧。是我错了。”
何雨柱也不客气，扬起藤条，在她身后抽了几下。
力道不算重，但足以让她记住教训。
秦淮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挨完了。
何雨柱放下藤条，语气缓和了下来：“记住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别跟我耍心眼。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说着，从空间里取出十几颗大白菜和两斤鸡蛋，放在地上：“这些你拿回去，给自己补补身子。鸡蛋你自己吃，不许分给棒梗。他要是问起来，就说没有。”
秦淮茹转过身，看着地上那堆物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蹲下身，把白菜和鸡蛋小心翼翼地收好，用一块旧布包起来，抱在怀里，跟着何雨柱走出了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