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趁这个空当,快步走到丁圆圆的房门口,轻轻敲了一下。
门开了一条缝,丁圆圆露出半张脸,眼睛还有些红。
何雨柱压低声音说:“我先走了。这个你拿着。”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包东西,塞进她手里,那是一包用油纸包好的巧克力、糖果和几袋牛肉干,都是空间里存的进口零食,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丁圆圆低头看了一眼,眼眶又热了。她攥紧那包零食,小声叮嘱道:“何大哥,这两天你先别过来了。等我空下来,我去轧钢厂找你。”
何雨柱点了点头,趁她不注意,飞快地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迅速转身,大步走回了客厅。
大领导夫人刚好拿着钱包从里屋出来,何雨柱摆了摆手:“夫人,钱就不用给了。下次我再来给领导做菜。”说完,他推开门,走出了院子。
丁圆圆站在门缝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包沉甸甸的零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这些东西在现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有多么珍贵。何雨柱能弄到这些,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
一进院门,他就发现气氛不对,前院的天井里又坐满了人,煤油灯昏黄的光映着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何雨柱把自行车支好,没有往人群里凑,而是独自退到了角落里的阴影处,靠着墙,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观察着眼前的局面。
全院临时大会又召开了,这次主持会议的是三大爷阎书斋。
他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时不时扇两下,脸上挂着为难的表情。
旁边一个邻居凑过来,压低声音对何雨柱说:“柱子,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吧?今晚这会,是要调解一大爷和二大爷的矛盾。白天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把一大爷给打了,一大爷还手的时候把刘光天踢伤了,送医院了。二大爷不依不饶,非要一大爷赔医药费。”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接话,继续抽烟。
院子里,刘海中正站在易忠海面前,脸红脖子粗地喊道:“易忠海!你看看我儿子被你踢成什么样了!大夫说要卧床半个月!医药费你必须赔!不然这事没完!”
易忠海也不甘示弱,指着自己脸上的淤青和眼角的一道血口子:“你儿子两个人打我一个!我这一身的伤找谁说理去?派出所都判了,双方互有过错,后果自负!你还有脸来找我要医药费?”
刘海中冷哼一声:“那我问你,我家厨房丢的那些瓦片,为什么会在你家房顶上?你敢说不是你偷的?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易忠海气得浑身发抖:“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偷的了?瓦片上有我的名字吗?你有什么证据?你张口闭口就是我偷的,我还说是你栽赃陷害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对方脸上了。阎书斋站在中间,举着蒲扇,一会儿劝这个:“老刘,你消消气,有话好好说。”一会儿又劝那个:“老易,你也少说两句,大家都是邻居。”
忙得满头大汗,却谁也劝不住。围观的邻居们也纷纷插嘴,有的说刘光天兄弟不该动手,有的说易忠海踢人也不对,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何雨柱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他的目光在易忠海和刘海中脸上来回扫了一圈,心里毫无波澜。
这两个人,曾经是院里最有威望的长辈,如今却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互相啄得头破血流。
他心里清楚,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他之前栽赃嫁祸埋下的种子。
他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再轻轻推一把,就能让这两人的矛盾彻底激化,再无缓和余地。
至于刘家兄弟,两个人打一个老的,还好意思追着要医药费,也真是够可以的。
双方吵了半个多小时,始终没有结果。何雨柱觉得无聊了,把烟头摁灭在墙上,转身离开了前院,去了后院。周晓梅、秦京茹和尤凤霞正围坐在石桌旁打牌,看见他来了,周晓梅连忙招手:“柱子哥,快来凑一手!三缺一!”
何雨柱搬了张凳子坐下,加入了牌局。
他打牌有个毛病,喜欢指挥别人出牌。秦京茹出错了他要说两句,周晓梅犹豫了他也要指点几下。
结果被他指挥的人,全都输了。几圈下来,秦京茹先不干了,把牌往桌上一扔:“不打了不打了!傻柱哥你一说话我就输,烦死了!”周晓梅也跟着抱怨:“就是,你管好你自己的牌就行了,别老管别人的。”
何雨柱讪讪地笑了笑,把牌一推:“行行行,我不打了,你们玩。”
他站起身,走到廊下,靠在柱子上,看着三个女人重新洗牌开局。
他承认自己打牌确实不是强项,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想想别的更有意义的事。
周晓梅和秦京茹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异样的神色,似乎在猜测他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尤凤霞倒是没有受什么影响,专注地打着自己的牌。
因为晚饭前已经和丁大小姐达成了初步沟通,彼此心里都有了底,何雨柱今晚没有什么多余的应酬。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便回了屋,洗漱完毕,躺到炕上,很快就睡着了。一夜安稳无事。
次日清晨,吃过早饭后,何雨柱按时去了轧钢厂上班。上午,全厂召开了工厂合并动员大会,厂部要求各部门必须在当天提交调岗人员名单,以推进厂区合并工作。会后,何雨柱没有回食堂,而是直接去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进去之后,开门见山地说:“杨厂长,关于那三个不愿意调岗去做保洁的员工,我想给他们办停薪留职。”
杨厂长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看着他:“停薪留职?说说你的想法。”
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保留他们在厂里的劳动关系,这样他们以后出入厂区也方便,能继续跟食堂对接工作。我会安排他们负责食堂专用炒菜佐料制作的外联事务,不会有什么不良风险。这样一来,厂里也能省下三个人的工资支出。”
杨厂长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现在厂里粮食紧张,薪资压力也大,能省一笔是一笔。唉,这厂区合并,折腾来折腾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安定下来。”
何雨柱趁机问道:“杨厂长,机修厂合并之后,那边原来的厂址怎么处理?”
杨厂长靠在椅背上,说:“那块地归轧钢厂所有了。后续应该会关停闲置,暂时还没有具体的规划。”
何雨柱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
那块地在河边,位置不错,视野开阔。
现在虽然还是一块荒地,但他预判,等到改革开放之后,那块地完全可以开发成河景房,价值不可估量。
不过他也不急,现在还不是运作的时候,先放着,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下午两点,何雨柱骑着自行车,送唐唯去了烟袋胡同。
唐唯去了八号院继续收拾屋子,何雨柱则独自溜达到了六号院门口。
刚到那儿,就看见鹿梦烟正带着刚子在院子里看房。
鹿梦烟今天仍然是一身男装打扮,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指着院子里的各个房间,向刚子介绍着:“这套院子是三进的,正房厢房倒座房都很齐全,家具也都是现成的,拎包就能入住。房主急售,底价三千四,这个价格在烟袋胡同绝对是低于市场价的,非常划算。”
刚子站在院子里,东看看西摸摸,眼里满是喜爱,但脸上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窘迫。
他搓着手,嘴里含含糊糊地应着,却始终没有松口说买。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明白,刚子是钱不够。他走上前去,拍了拍刚子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趁鹿梦烟不注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用报纸包好的钱,塞进刚子手里,压低声音说:“拿着,凑够房款。别声张。”
刚子低头看了一眼那沓钱,厚厚一摞,少说也有三千块。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开了。刚子站在原地,攥着那沓钱,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对鹿梦烟说:“鹿老板,这房子我买了。”
处理完刚子的事,何雨柱回到了八号院。唐唯已经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床铺铺好了,桌椅擦干净了,窗台上还摆了一瓶野花,整个屋子焕然一新,初具家的模样。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了一袋大米、一桶花生油和一些新鲜的蔬菜水果,放在厨房里。他走到床边,伸手按了按被褥,问:“这被子软不软?睡着舒服吗?”
唐唯正在擦桌子,闻言回过头来,笑着说:“挺软的,很舒服。姐夫,你不用操心这些,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觉得这个午后安静而惬意。
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间过得很快。
这样的话,还需要给虎子再配一辆三轮车。
下午,刘岚带着虎子也从食堂过来看新房子。
刚子办完购房手续,心里头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执意要请何雨柱吃顿饭表示感谢。但新买的六号院里锅碗瓢盆一样都没有,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来得及置办,根本开不了火。
何雨柱摆了摆手,说:“别麻烦了,去唐唯那边吃吧,八号院什么都有,简单弄几个菜就行了。”
一行人便从六号院出来,走了几步路就到了八号院。
唐唯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何雨柱带着一群人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何雨柱让她不用忙活,自己卷起袖子进了厨房。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截腊肠,切成薄片,又拿出几只卤好的麻辣兔肉,热了热,再撕了一只风干鸡,炒了一盘素菜,最后抓了一盘五香花生米。
菜不多,但分量足,摆了一桌子。他又从空间里摸出一瓶茅台,拧开盖子,酒香立刻飘散开来。
五个人围着八仙桌坐下。
刚子端起酒杯,站起身来,眼圈有些发红,声音也有些发颤:“何叔叔,我敬您一杯。我刚子能有今天,全靠您提携。买房这件事,要不是您,我一辈子都不敢想。这杯酒,我干了。”他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何雨柱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随口应道:“都是你自己踏实肯干,跟我没关系。”他说话的时候,手不经意地搭在了旁边唐唯的椅背上,指尖轻轻碰到了她的肩膀。他察觉到不妥,立刻把手挪开了。
但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被坐在对面的刘岚看在了眼里。
她的目光在何雨柱和唐唯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知道唐唯是白冰的小姨,也留意到唐唯看何雨柱的眼神里满是深情,何雨柱说什么她都顺从地点头答应,两人之间的那种默契和亲近,绝不是普通关系能有的。刘岚越想越不是滋味,她自认自己年轻,长相也不差,为什么何雨柱从来不多看她一眼?
那个唐唯,年纪比她大,论相貌也不算特别出众,凭什么能被何雨柱这么善待?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却无处发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原本其乐融融。
刘岚却忽然端起了酒杯,站了起来。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何主任,我也敬您一杯。我刘岚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但我心里都记着,您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对刚子的提携,对虎子的照顾,对小青和小牛筋的关照,我都记在心里。没有您,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好日子。”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只可惜,我刘岚命薄福浅,没有机会报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