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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丐破苍穹 > 第1202章 灵艾草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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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镇口时,王婆婆忽然停下脚步,从竹篮里掏出个布包塞给少年:“拿着,灵艾草晒干磨成粉,混在香包里能安神。”布包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牵牛花,针脚虽疏,却透着股实在的暖意。

少年捏着布包,指尖能摸到里面艾草的糙粒,忽然想起刚进镇时,药铺掌柜说“这老婆子年轻时是出了名的巧手,绣的平安符能在黑市炒出高价”——那时他只当是江湖传闻,此刻才懂,所谓“灵验”,不过是把日子里的踏实和念想,一针一线绣进布里。

墨宇飞走在最前面,短刀上的“守”字随步伐轻晃,光影在地面织出细碎的网。

他忽然侧头,看着跟在后面的少年和老婆婆,嘴角勾了勾:“听说王婆婆的艾草糕做得最地道,等这事了了,得讨块尝尝。”

王婆婆笑得眼睛眯成条缝:“简单!等那些杂碎被清干净,我在镇口摆个摊,管够!”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竹叶,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蜿蜒的绳,一头拴着刚被解救的安宁,一头系着正在萌芽的新日子。

少年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拓片,“药可医人,亦可诛邪”八个字被阳光晒得发烫,像是在说,这世间最硬的道理,从来都藏在最软的烟火里。

慕容甜甜一直悄悄跟在队尾的小姑娘,手里攥着块刚从地里刨出来的野姜。突然蹦出来:“王婆婆,我能讨块灵艾草糕给我娘不?她总失眠。”

王婆婆愣了愣,随即笑得更欢:“傻丫头,多给你包两块!你娘那失眠,正好用灵艾草的暖劲压一压。”说着往布包里又塞了把灵艾草粉,“回去混在枕芯里,比药汤子管用。”

墨宇飞脚步顿了顿,短刀在指尖转了个圈:“王婆婆这手艺,该开个铺子才是,总比藏在巷子里可惜。”

“开啥铺子哟,”王婆婆摆摆手,竹篮晃出细碎的灵艾草香,“我这手艺是给街坊邻里解闷的,真要开店,倒少了那份自在。”

少年摸着布包上的牵牛花绣纹,忽然抬头:“王婆婆,这绣样能教我不?我想给我妹妹绣个平安符。”

“这有啥难的,”王婆婆拉过他的手比划针脚,“绣歪了也不怕,心到了,符就灵了。你看这朵,我当年给当家的绣时,针脚歪得像毛毛虫,他照样揣了十年。”

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少年的指尖生涩地跟着动,王婆婆的老茧蹭过他的手背,像在传递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墨宇飞转身时撞见这幕,忽然收了刀,往巷口喊:“我说,再磨蹭太阳该落山了——王婆婆,今晚我带两斤面粉来,灵艾草糕的面,我来和!”

“成!”王婆婆应得脆亮,竹篮里的灵艾草晃出细碎的光,“让你尝尝啥叫‘日子的味道’!”

队伍重新动起来时,少年怀里的布包似乎沉了些,拓片上的字被体温焐得温热。

他忽然懂了,那些被叫做“灵验”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法术,是有人把牵挂绣进布纹,把念想揉进面团,把过日子的踏实,一针一线缝进了岁月里。

墨宇飞喊完话,就靠在巷口的老槐树上等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短刀的刀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他手背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和。

少年跟着王婆婆学绣了两针,针脚歪歪扭扭确实像毛毛虫,自己先红了脸,把布往怀里一揣:“我回去再练!王婆婆,今晚的灵艾草糕我肯定能和出最好的面!”

王婆婆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拍了拍他的背:“有志气!不过和面得用温水,记得加半勺盐,面才够筋道。”

“记着了!”少年应着,一溜烟跑到巷口,差点撞到墨宇飞身上。

墨宇飞伸手扶了他一把,挑眉道:“学绣活?你这手劲,别把针戳穿布底。”

少年梗着脖子:“我乐意!”嘴上不服软,心里却把王婆婆的话嚼了又嚼——原来针脚歪也没关系,心到了就行。就像爹走之前给娘绣的平安符,针脚乱得像杂草,娘照样戴了一辈子。

队伍往镇口走时,王婆婆忽然想起什么,从竹篮里抓出一把晒干灵艾草,塞给少年:“这是去年的陈艾,煮水泡泡脚,比啥安神药都管用。你娘不是总失眠?让她试试。”

少年攥着那把灵艾草,指尖触到叶片的糙纹,忽然觉得怀里的布包又沉了沉——里面不仅有没绣完的平安符,还有王婆婆塞的灵艾草,墨宇飞刚才喊的那句“两斤面粉”,甚至连空气里飘着的灵艾草香,都像被人用线串在了一起,沉甸甸的,坠得人心头发暖。

走到镇口时,墨宇飞忽然停步,看了眼天边的晚霞:“王婆婆,面我多带两斤,给街坊四邻都分点?”

王婆婆眼睛一亮:“这主意好!让大伙都尝尝咱这‘日子的味道’!”

少年望着他们说话的样子,忽然低头笑了——原来所谓“灵验”,不过是有人愿意为你磨针、为你和面,把寻常日子过成藏着暖的模样。

就像此刻,晚霞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而他怀里的布包,正温温地贴着心口,像揣了个小太阳。

少年攥着那把灵艾草往家走,指尖捻着干枯的叶片,糙得像奶奶纳鞋底的麻绳,却带着股子透心的凉香。

路过溪边时,他蹲下身,把艾草放进水里漂了漂,水面荡开细碎的涟漪,映着晚霞,像打翻了胭脂盒。

“阿昭,发啥呆呢?”墨宇飞拎着半袋面粉从后面赶来,见他对着溪水出神,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王婆婆让把这筐艾草分去西头李婶家,说她家娃总闹夜。”

少年接过竹筐,艾草的清香混着面粉的甜气钻进鼻尖,他忽然抬头问:“墨大哥,你说‘日子的味道’是啥味?”

墨宇飞挑眉,把面粉袋往肩上挪了挪:“大概是……灵艾草煮水的苦味,混着刚蒸好的糕子的甜味?”

少年笑了,拎着竹筐往李婶家走。走到院墙外,听见里面传来李婶哄娃的声音,还有捣药杵敲石臼的笃笃声。他把灵艾草放在门口石阶上,刚要转身,门“吱呀”开了。

“是阿昭啊?快进来喝碗酸梅汤!”李婶抱着娃,额角还沾着点药粉。

少年摇摇头:“不了李婶,王婆婆让送灵艾草来,说煮水泡脚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