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被留下来说话,薛甄珠和薛明玉一起送母亲回了院子。
“大姐姐,这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薛甄珠不确定。
为了回避张家的婚事,直接断了自己在京城所有婚事的可能,真的可行吗?
“这不是我们的选择,是事情发展到现在,顺其自然形成的结果。”薛明玉说。
“或早或晚,这件事都会发生。”
薛甄珠想了又想,书里没说这件事会发生啊。
有的时候薛甄珠会想,这本书里的反派有没有可能不是那些争皇位的人,而是面前这对叉着腰笑得前仰后合的母女。
“王若兰,你不是挺有能耐吗?怎么今日要被扫地出门了?”
今日搬家,萧灿如第一时间和薛宝珠一起来看笑话。
她心里很解气,这么多年了,老太太偏心王若兰也没让她落了个好下场。
“我还以为老太太多疼爱你呢。和离,说得好听,还不是赶出薛家?”
薛宝珠和母亲并肩而立,拿扇子在面前夸张地扇着:“这什么味儿?这么霉?”
薛甄珠气不过:“还是这么喜欢不请自来,毫无礼数,难怪祖母不喜欢你们。”
“呀呀呀,今天你可就猜错咯。是我的叔父,你的父亲要我们来府上看望祖母的哟。说她近日可能心情不好。”薛宝珠大声说道,“也是,病中都要王若兰离开薛家,可见是心情不好。”
“我母亲的名字也是你一个小辈应该叫的?”薛甄珠气炸了。
“哦对,是不该。”薛宝珠假装烦恼,“可是不能叫婶母了,应该叫什么呢?哦,对了,现在她才是客人。”
“不对,都没有邀请,怎么是家里的客人呢?是该走还不走的客人?”
萧灿如笑得格外开怀。
“曹妈妈,把祖母给的玉观音装好了,可不要摔了。”薛明玉不理会她们大声说道。
曹妈妈心领神会,把盒子打开端到薛明玉面前:“大小姐您看,装得好好。”
萧灿如瞥了一眼那碧玉观音瞬间就不淡定了。
“这是我们薛家的东西,怎么能让一个外人带走?”
她见过这尊碧玉观音,上好的和田碧玉没有一个黑点,完美无瑕。江南自在阁老阁主亲自上手的封山之作,世间罕有。
老夫人说她的嫁妆,以后要传家的。
她一听说王若兰要被撵出去了,想着老夫人库房那些东西,她就按捺不住。
上回借着老夫人病中搜刮来的那些已经是极品,若是自己回来伺候,那些好东西不全都是自己的?
没想到,这个老贼婆竟然把东西都送给了王若兰带走。
这怎么行!
薛宝珠一看自己母亲瞬间难看的表情,也跟上:“停下停下,都不许搬!放下!”
薛明玉对曹妈妈说:“按照计划都装起来。祖母给我的也跟母亲的装在一个车上。”
“什么?竟然还给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了!”萧灿如的音调高得不似人类。
“不止,祖母还给了珍珠许多。”在平平淡淡地气死萧灿如上,薛明玉绝对是个高手。
“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拦下。”薛宝珠呵斥身边的侍女。
薛甄珠跳出来:“我看谁敢动!”
方才站在她身后的一排丫鬟小子们此时都护着薛甄珠站了出来。
“你搞清楚,我是四皇子侧妃,你只不过是被薛家赶出去的女儿!”
薛甄珠毫不示弱:“那就请侧妃娘娘搞清楚,四皇子府里您做主,在外头可没有您做主的地方。”
“若是上手,您就是纵容下属入室抢劫。不知道皇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侧妃娘娘是不是要告过去?”
薛宝珠被薛明玉面前不断打开验看又装上车的那些珍玩撩得心浮气躁,根本容不下思考:“就是拦下了你能怎么样!”
“上啊,你们傻站着干什么?”
“她一个平头百姓能把我怎么样?”
侍女们这才上手,很快就和薛甄珠身边的打成一团。
“薛甄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还手!”
薛宝珠急得直跳脚,就差亲自下场。
突然,她拉过一个人直接推进去:“傻站着干什么,去给我抢!”
薛云裳被推入战局,薛甄珠瞅准机会狠狠一巴掌抽在她脸上,骂道:“不知廉耻的东西!”
薛宝珠没料到自己的侍女竟然三下五除二就被打倒在地,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全无仪态。
薛甄珠打得发髻微散,身上发热,眼睛亮亮的:“伯母和二姐姐是不是要来试试?”
萧灿如环顾一圈,再没有自己人,又恨又怕,银牙暗咬:“好你个薛甄珠,竟然伸手打自己的妹妹。这般无法无天,不讲姐妹之情。看我……”
打,打不过。报官,自己未必占理。想了一下,竟然没有想到当下就能治她的手段。
薛甄珠道:“这些丫鬟小子也是祖母给我们的,说是带着防身,防那些宵小。没想到今天就有机会练练手,多谢了。”
薛云裳捂着脸一瘸一拐地回到萧灿如身边,战战兢兢地不敢看薛宝珠。
一个巴掌破风抽过来,薛云裳只觉得晕头转向,不敢摔倒,勉力站稳身子。
耳朵嗡嗡的,听不清她们说什么,她尽力表现得温顺谦恭,不敢有丝毫软弱泪痕。
“没吃饭吗?站都站不直!丢人现眼。”
萧灿如发泄怒火时不管不顾,劈头盖脸往薛云裳脸上甩巴掌。
“母亲,打她有什么用。”薛宝珠冷冷的说道,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薛甄珠带的人身上有功夫,而且是战场上杀人的功夫。
薛宝珠见过许多护卫,最近也见过许多士兵,他们中间的区别她已经能看出一些。
她们有人护着。
至于是谁,她暂时没有头绪。但很显然,准备不足的自己不足以将人和东西拦下来。
“婶婶出了薛家的门,还是京城人士。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再碰面的时候不是?”薛宝珠拉着母亲的手,“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女儿,受不受得住这些富贵还两说。”
薛明玉微微一笑:“我们这边还有许多事要忙,您就请自便吧。”
祖母身边的刘妈妈赶来请萧灿如过去说话,她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你说她们在外面,咱们有办法?”
薛宝珠胸有成竹:“他们在薛家,咱们还多少担着道义,说是拉瓜自家人。现在他们和离了,王若兰带着她们,她们名义上还姓薛,实际上可能就不是了。”
“京城还有什么好人家会与她们结亲?她们没有未来了,迟早这些珍玩珠宝不是被王家吞掉就是被人算计掉。我们多的是机会。”
萧灿如脸色稍好了一些:“你果然有长进。”
“现在我们去会会那个老虔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