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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还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江佩索派这些人来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现在看来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幸亏有这些人,而且今天她没有带着侍卫来,不然今天还真不好说。

她听姐姐的吩咐,加快了搬家的速度。

薛英拿到和离书,心情大好去白氏处大吃了一顿,又去找薛赋喝酒。

薛赋听他说道母亲给了王若兰许多打发,这才爽快地离开自己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你是说你们和离,王家那么多店铺你一个都没有,母亲还贴了一半的身家给她?”

薛英酒酣耳热:“要她的东西做什么?男子哪有惦记女子嫁妆的?何况母亲的东西,她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我看你是昏了头了。”薛赋酒杯一落满脸不满,“夫妻一生一世的缘分,怎么能说散就散?平日里就算对你不那么恭顺,也没有真短了你什么。”

柳老太太把他看透,分家的那天就说不再相见。

她分东西给王若兰也不留给老二,相比于失望更让薛赋感受到一丝诡异的平等。

老太太也不喜欢薛英。

只是薛英若是离了王若兰还拿什么脸面去苍梧斋拿些古玩字画?

他若没有拿什么送他这个哥哥?

薛英嘟囔着:“谁说不曾短?抠门拿捏得厉害。”

“不与你说,有你后悔的。”薛赋摇头。

忽然听见外头传话说夫人回来了,就见萧灿如气冲冲地撞进来。

“老太太是什么意思?已经和离的儿媳妇比现在的儿媳妇还重要吗?”

薛英听清了,有些尴尬地站起身来:“嫂……嫂……”

萧灿如长得好看,最近几年养尊处优,皮肤更加细腻。

一生气,双颊绯红,眼睛格外有神。

薛英看得有些呆了,酒劲让他反应迟钝,没有及时挪开视线。

“看什么看!”萧灿如委屈铺天盖地下来,“你女儿都敢跟我大吼大叫了。怎么教的?”

薛英奇道:“你今日去我家了?”

“什么?你家?”

萧灿如一白眼过来,薛英就改了口。

“不是,是我们薛家。咱们,咱们老家。”

薛赋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就是去耍威风占便宜没得逞。

蠢货,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先发制人,失了先机也不知道如何蛇打七寸。

肯定是跟人硬碰硬,结果人家已经有了防备。

他不耐烦听那些妇人哭闹多言。

“宝珠,你今日留下宽慰你母亲。”

说完就拉着薛英出去了。

“你!”失去了发火的对象,萧灿如只转过身来给了薛云裳一巴掌,“是不是你早就通风报信,才让人有了准备?”

“我早就知道你跟我们不是一条心,养不熟的白眼狼。”

薛宝珠冷眼看她发泄了一会儿,才上去说:“别把人打死了。还有用处。”

“来人,带到柴房去关起来,不许给吃喝。”萧灿如心中恶气难消,但女儿说的话有道理。

“是。”丫鬟们已经看惯了这样的场景,熟练地处置好薛云裳。

只有月衫仍旧不能习以为常,悄悄透过着窗户给她送饭送药,泪水涟涟。

“哭什么,我还没死。”薛云裳一天没吃,声音有些虚弱。

现如今是有了嫡女的名头,可过得连过去家里的下人还不如。

王夫人待人宽厚,若下人犯了错,极少在家里鞭打,最看不过就送去庄子上。几十年送去人牙子那里的人手都数得过来。

她这个庶女过得就比两个她亲生的差一些,下人丫鬟婆子对她恭恭敬敬的,更不要说上手关进柴房了。

月衫压住自己的嗓音,带着哭腔:“小姐,您真的值得吗?”

薛云裳啃着冷馒头,抬头只看见窗户缝里漏下来的一点月光。

值不值得这句话不能在这个时候说。

做事后悔的人,便没有前路了。

王若兰和离了,那个她从小看着就在为一个男人悲伤哭泣的女人离开了。

听到消息的时候,薛云裳内心很复杂。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她在想王若兰究竟算是一个失败者还是一个勇敢者?

从前和女人们争斗,现在是和一个卑鄙的男人斗智斗勇。

她像老母鸡一样护崽,学着对薛英龇牙。

薛云裳要跟去看看。

她跟在萧灿如身后,像一个微弱的影子。

那一群人喜气洋洋。

她亲眼看见她的脸上没有一滴泪痕。

王若兰不会后悔和离这件事。

薛云裳只是忍不住在脑中假设,如果她还在薛家,她会不会带自己走?

馒头噎得慌,没有水,只能慢慢咽下去。

如果如果,就是假设,就是没出息的后悔。

她没有这个资格。

“月衫,你先走。”薛云裳快要忍不住眼睛的酸涩。

薛英和哥哥换了个酒馆接着吃喝,他忍不住向他倾诉自己这么多年在王若兰面前受的苦楚。

还有不孝顺的薛明玉,手里有成千上万的银钱也不肯给自己的麒麟儿用一点。

薛赋只是问道:“王若兰出了门,你大舅哥为什么不给接到家里去?他们之间有嫌隙?”

薛英这下来了精神:“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大舅哥,也是个怕老婆的。他老婆就生怕大舅哥疼妹妹,疼外甥女,最后还要儿子娶了进门压他一头。怎么会同意?”

“场面上走走,送点银钱就得了。她才不会同意接到家里去。”

薛赋没有喝醉心里扒拉着算盘:“这么说侄女儿的婚事还没有着落?”

薛英一下子声音拔高了:“快别说了,就是因为给她寻了张家的婚事。王若兰就对我横竖看不顺眼,闹起来才到如今。”

“张家何等门第?现如今是想高攀都高攀不上了。哼。我倒要看看,王若兰要折腾到哪步才算完。”

张家?

薛赋回家敲响了萧灿如的房门,她有些诧异也有些不习惯。

日子好起来的这三年,他也不用伪装,许久没有进她的房间。

他进来到出去,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他说知道张家的婚事是宝珠的缘故,指责宝珠只懂得小恩怨不懂得大智慧,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不称职,教出来这样的女儿。

萧灿如从前还会反思自己,现在只想他再进来戳他三刀六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