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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网游动漫 > 四合院:从工伤开始的逆袭 > 第1212章 推动众禽,易中海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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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2章 推动众禽,易中海妥协

入秋的风卷着枯叶在院里打旋,易中海站在自家廊下,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纸,指腹几乎要将那薄薄的纸片捏透。纸上是厂里新拟的“职工宿舍分配细则”,墨迹未干,却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细则里赫然写着:“离异或丧偶职工,若子女已成年,需将原有住房腾退,优先分配给已婚青年职工。”

这话明着是为了“优化资源”,暗地里却冲着谁,院里人都心知肚明。秦淮如的小儿子棒梗上个月刚过了十八岁生日,按这规矩,她家那间十二平米的小屋,怕是保不住了。

“老易,这是谁定的规矩?明摆着欺负人嘛!”张淑琴端着刚晾好的衣裳过来,瞥见纸上的字,当下就炸了,“秦淮如带着仨孩子,腾了房住哪儿去?睡大街?”

易中海没说话,眉头拧成个疙瘩。他刚从厂里回来,厂长办公室的烟雾还萦绕在鼻尖。厂长拍着他的肩膀说“老易啊,这事得你出面协调,院里就你威望高”,可他心里清楚,这哪是协调,分明是让他做恶人,去劝秦淮如腾房。

“肯定是白天成那帮人搞的鬼。”张淑琴把衣裳往绳上搭,气呼呼地说,“前阵子他想占秦淮如隔壁那间空屋,被你拦了,现在就撺掇着厂里搞这出,安的什么心!”

易中海的指尖在纸上划到“已婚青年职工”几个字,指节泛白。白天成确实在厂里找过不少人,说自己儿子快结婚了,急需住房,还明里暗里提过“某些人占着房子不腾,不符合规定”。当时他没在意,没想到这才多久,就真弄出这么个细则来。

“不止他一个。”易中海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许大茂也在背后煽风,说秦淮如靠着我的关系占着好地段,早就该挪挪窝了。还有……阎解成,他也在会上附了议,说支持‘公平分配’。”

张淑琴愣住了:“阎解成?他不是刚被你保下来吗?怎么也……”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易中海苦笑一声,将纸叠起来塞进兜里,“他想让他小舅子进厂里当学徒,厂长说名额紧张,他怕是想靠这事表表忠心。”

风又起了,卷起地上的枯叶,撞在廊柱上“沙沙”作响。易中海看着中院那间紧闭的屋门——秦淮如大概还不知道这事,此刻或许正在给孩子们缝棉衣,或许正盘算着下个月的柴米油盐。他该怎么跟她说?说那些她曾帮过的、护过的人,此刻正合力将她往绝路上推?

傍晚,院里的气氛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白天成拎着瓶二锅头,坐在石碾上,一边喝一边跟几个年轻工人吹嘘:“……我早说过,这院里的房子就得重新分,谁有本事谁住大的!像咱这样上有老下有小的,凭啥住小破屋?”

许大茂蹲在一旁帮腔:“就是!有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孩子都成年了还霸着房子,哪来的道理?”

阎解成站在人群外,低着头,手指抠着墙皮,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有人喊他:“解成,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也觉得该重新分吗?”

他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我……我没说……我就是觉得,该按规矩来……”

“规矩不就是让咱这些老实人有地方住吗?”白天成把酒瓶往他手里塞,“喝口!壮壮胆!这事成了,你小舅子的事,包在哥身上!”

阎解成攥着酒瓶,指节发白。他知道这事不地道,秦淮如当年还帮他缝过棉衣,可一想到小舅子那双渴望的眼睛,想到媳妇天天在耳边念叨“你要是连个学徒名额都弄不来,我就回娘家”,他的心又硬了几分。

“喝就喝!”他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直咳嗽,眼里却泛起股狠劲,“按规矩来,没错!”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那些想占便宜的、看热闹的、被煽动起来的,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野狗,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他们都知道,只要把秦淮如挤走,那间屋无论是谁住,都能让自己的利益往前挪一步。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秦淮如的耳朵里。她站在自家门后,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针尖扎进掌心,她却没觉得疼。原来那些平日里笑着打招呼、借酱油借醋的街坊,心里藏着这么多恶意。

“妈,你咋了?”棒梗放学回来,见她脸色发白,担心地问。

秦淮如赶紧抹了把脸,挤出个笑:“没事,风大,迷了眼。”她捡起针线,继续缝棉衣,可指尖却抖得厉害,线怎么也穿不进针眼里。

易中海终究还是没能开口。晚饭时,他几次想提细则的事,都被张淑琴用眼神制止了。夜里,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辗转难眠。他想起刚进厂时,师傅跟他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可他这辈子,偏就见不得小人欺负君子。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趟厂长办公室,把那张细则拍在了桌上:“这规矩不合理,我不同意。”

厂长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老易,我知道你护着秦淮如,可这是工会和职工代表一起定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你看院里闹的,白天成他们都快写联名信了,再不解决,怕是要出乱子。”

“出乱子也不能欺负人。”易中海的语气很沉,“秦淮如的情况特殊,她男人是工伤去世的,厂里当年答应过要照顾家属,现在怎么能言而无信?”

“我也没办法啊。”厂长摊开手,“这样吧,你去跟秦淮如说说,让她先搬到后院那间小仓库去,虽然破点,但能住。等以后有合适的房子,再给她调回来,怎么样?”

易中海的心沉了下去。后院那间仓库,漏风漏雨,连窗户都没有,冬天能冻死人,这哪是照顾,分明是糊弄。

“我再想想。”他拿起细则,转身往外走。

刚出办公楼,就撞见白天成和阎解成。两人手里拿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

“易大爷!”白天成笑得一脸褶子,把纸递过来,“您看,这是院里职工的联名信,都支持重新分房,您也签个名呗?”

易中海看着那张纸,像看着一张卖身契。他的目光扫过阎解成,那孩子低下头,不敢看他。

“我不签。”易中海的声音很冷。

白天成的笑僵在脸上:“易大爷,您这就没意思了。大家都是为了院里好……”

“为了院里好,就欺负孤儿寡母?”易中海打断他,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两人的脸,“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白天成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说:“我们按规矩办事!您要是不签,就是包庇!”

“包庇就包庇。”易中海转身就走,没再看他们一眼。

僵持了三天,院里的闹剧愈演愈烈。白天成带人去敲秦淮如的门,说要“丈量面积,做腾退准备”;许大茂在胡同口贴了张大字报,含沙射影地说“某些人占着房子搞特殊”;阎解成虽然没露面,却听说他在厂里到处说“易大爷老糊涂了,拎不清是非”。

秦淮如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没出门。棒梗想去找他们理论,被她死死拉住:“别去,咱们斗不过他们。”她知道,这些人就是想逼她主动搬走,好让他们名正言顺地分房。

第四天一早,易中海敲开了秦淮如的门。他的眼圈熬得发黑,下巴上冒出了青茬,看着比平时苍老了十岁。

“淮如,”他坐在炕沿上,声音很轻,“仓库那边,我让人修了修,糊了新窗户,还垒了个小灶台,能住人。”

秦淮如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易大爷……”

“我知道委屈你了。”易中海别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可现在这情况,硬扛着不是办法。他们已经把信递到区里了,再闹下去,怕是要影响棒梗找工作……”

秦淮如捂住嘴,哭声憋在喉咙里,像被堵住的河流。她懂易大爷的意思,他妥协了。不是因为懦弱,是因为怕她被伤得更深。那些人既然能想出这法子,就还能想出更恶毒的招数,她不能连累他。

“我搬。”她哽咽着说,“什么时候搬?”

“后天吧。”易中海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塞到她手里,“这里面有五十块钱,你拿去买点东西,缺啥跟我说。”

秦淮如想把布包还给他,却被他按住了手:“拿着。就当……就当是厂里给的补偿。”

他站起身,快步往外走,好像多待一秒,就会后悔。走到门口时,他停了停,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别恨他们,也别恨……别恨这世道。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秦淮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手里的布包沉甸甸的,像压着千斤重担。她知道,易中海的妥协里,藏着多少无奈和疼惜。那些推动着闹剧的“众禽”,或许永远不会明白,这份妥协背后,是一个老人用自己的体面和尊严,为她撑起的最后一片天。

搬去仓库那天,天阴沉沉的。傻柱和王大爷来帮忙,默默地扛着箱子,谁也没说话。白天成和许大茂站在远处看着,脸上带着得意的笑。阎解成没来,听说他小舅子的学徒名额批下来了,他躲在家里,没敢出门。

易中海站在中院的槐树下,看着秦淮如的身影消失在后院拐角,心里空落落的。风吹过树梢,叶子哗哗作响,像在替他无声地叹息。他知道,自己这一步退得窝囊,可他别无选择。

只是他没想到,这妥协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往后的日子里,院里的规矩和情分,会在一次次的算计和逼迫中,碎得越来越彻底。而他能做的,只有守着这份无奈,看着风把枯叶卷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