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离开了多克给他精心准备的房间。
事实上,他压根没有多看一眼那个房间。
被人伺候,或者被人关爱的感觉,让他感到极度不适。
没办法,从小缺爱,却又头脑清醒、早熟的倒霉孩子就是这个死样子。
云飞推门而出。
这里似乎是一个商人的商店内。
原本被系统修正压制着,让他无法进入的地方,现在畅通无阻。
“你做的?”云飞看向多克。
“是什么?云飞先生。”多克就这么一直跟在云飞身后。
云飞头也没回,指了指身后的房间:“这个房间,过去,我没办法进来。”
这下多克明白了。
“不是,是系统,系统已经开始破碎,与现实的界限已然逐渐崩塌,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多。”
云飞点了点头:“最后呢?”
“系统彻底粉碎,归于死寂,届时,一切系统手段都将失效。”多克尽可能全面的解释,“到那时,除非您想办法彻底掌控系统,否则,您将永远只有系统的权限,而无法使用它。”
云飞明白了多克的意思:“就像是捏着遥控器,却找不到任何机器的可怜虫。”
云飞问了重点:“怎么掌控系统?”
“……以您现在的情况,无法掌控。”多克解释,“系统就像核电站,您现在只是电池,如果无法做到压制或操控的手段,超界限后遗症只会一直跟着你。”
说着,多克已经跟着云飞,走出了商店范围。
“这个也是?”云飞特指多克没有被商店领域限制。
“是的。”多克认同了云飞的猜测。
事情发生了太多,而且,似乎都和公爵有关。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底为什么想和我“做朋友”?
他还是小孩吗?
一些猜测再次产生,云飞也只得默默记下。
他不是天才,只是脑子好使。
天才和他的区别,就是阅历和胆识。
他没有阅历,正如故事开始,他只是一个单机游戏佬。
他也没有胆识。
如果可以,他宁愿被圈养。
但刀在他手上,他不能让疯子拿到这把刀。
他拿着刀,不会杀任何无辜者,但疯子拿到刀,那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
“越来越羡慕爽文主角了。”云飞随便捶了一棵树几下,而后又捶了一块石头。
做了个简易石斧,直接现场开始手搓扳手。
他现在的身价和乞丐也差不多了。
虽然他可以用木头直接超廉价一比一兑换无敌方块去售卖,但医生这里真的没有扳手之类的工具卖。
那他就费点心,花点时间,手搓一辆车出了吧。
反正只是临时代步。
热力值已经消失,他也不用担心热力值过高导致而来的骚扰的血潮。
倒是省事。
……
随着危险解除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
虹影士兵几乎是卡着两小时的时间点离开的。
时间一到,小队长就说了一句:“任务结束,队伍准备撤离!”
而后,原本和保镖一样的两百来号人,就开始分队朝四周扩散撤离。
这次没有直升机接他们。
秋岸倒觉得,这像是云飞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让小队最后帮他们清理四周的危险,好让他们能安全的走最后一段路。
被医疗箱救治后的段叔就跟没事人一样,没了任何伤口。
但诡异的气氛依旧弥漫在他和红翎之间。
秋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红翎和段叔都猜到了,大致发生了什么。
“还真是高效啊。”秋岸端起冰原熊,看向红翎。
“咱接下来可以直接回去了。”
“这一晚上的事情是真多啊,还好目前为止,没有什么大问题。”
秋岸试图缓和当下严肃的气氛。
“秋岸……”红翎沉默的看向他。
“咋啦?”秋岸笑得很开朗。
他与云飞的不同,就在于此。
云飞笑得在奸诈,再让人忍俊不禁,那也参杂了无数杂质,只有同样的人才能从此察觉出,他们的相同。
但秋岸,无论是怒火还是快乐,都透露出了一股纯粹。
他的一切都是单纯且发自内心的。
“或许我们不该在彼此之间那些幼稚的行为上,再进一步。”
她说的很委婉。
段叔原本握着枪,躲避着秋岸和红翎的目光,此时也难以置信的看了过来。
“什……什么?”秋岸笑容一滞,转头看向红翎。
“就这样吧,我们回去了。”红翎却不愿意再多说什么,自顾自的就拿着枪向前去。
她已经全明白了,如今,就剩下秋岸不懂了。
虹影士兵是云飞的人,如果不出意外,云飞很可能也会知道这件事。
会议席的成员早已达成一致共识。
只要不触碰云飞的底线,那他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没有底线的人。
但这件事……
他们需要想办法解决。
最坏的打算已经做好,现在需要想办法做分割,不然,到时候,画面会更难看。
……
思考着远征的事情,红翎内心的悲伤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少。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找他的,我……果然还需要成长。”
身后的秋岸看着红翎的背影。
我……好像被甩了啊?
……
先回去吧……
……
……
“报告,中校,发现他们了,就在我们右前方。”
李抬手示意中校。
中校跨步走向那块显示屏,在她身后,是野人。
“看样子来晚了,不过好歹是没出事。”野人直接半个身子压在显示屏上,盯着显示屏内朝着远征前行的三人。
“要想办法接应他们吗?中校。”边上的巴穆特出声询问。
柯洛菲雅看向已经失去动力源,此时正安静坐落在一旁角落的无人机。
“中校?”野人看向柯洛菲雅,不明白对方这时候为什么发呆。
而后他也看向了无人机。
那玩意自一个小时前就突然和断电了一样落地了。
“怎么了?”野人伸手用手背拍了拍柯洛菲雅的肩膀。
“任务目标失联,任务应该结束。”不曾想,柯洛菲雅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野人一愣:“这……好像是这样……”
现在的世道,只要有人失联,就默认对方死亡,除非有任何其他手段去判断对方的情况。
但……这个时候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树倒猢狲散,我不认为虹影的有生力量卷入无用的政治漩涡是什么好事。”
柯洛菲雅说的实在模糊。
但野人摸了摸自己最近稍微长出些许胡茬的下巴,回过味来,明白了中校的意思。
“把这废铁停过去,然后申请调离吗?”野人看向柯洛菲雅。
柯洛菲雅却抬手:“我已经申请了,但调令被驳回,可先前的任务被取消了。”
“什么?”野人皱眉,难以置信的看向柯洛菲雅。
他不是不相信柯洛菲雅的话,而是对于指挥中心的调令感到难以置信。
没有命令却处于外界的士兵……
这不就是变相的告诉他们“自便”吗?
指挥中心疯了吗?
原本还有零零散散按键声的控制室,突然安静。
“这……”
罗西特看向tK。
tK也只是微微摇头。
这情况就和维修工突然收到破坏维修目标的指令一样。
这种事谁能遇到?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野人起身,负手立在柯洛菲雅面前。
柯洛菲雅看着显示屏,三人突然停了一下,而后红翎似乎和秋岸说了什么,三人动作怪异,但不过片刻就再次出发前往远征基地。
“跟随他们三个人,确保那名叫秋岸的男人能活下来。”
“是!中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