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驾驶着一辆废土摩托朝着远征疾驰。
实际上,这个游戏里绝大多数载具都是原本改的。
无论是暴走族还是山地摩托,都是用普通摩托改的,先是改模型,而后加点音效,最后凭借模组制作者自己的意愿,再加上一些属性上的不同,就这样。
而这辆最初的摩托,前挡板上是废铁硬焊的,还有一些倒刺,整个车身除了驾驶者本人能接触到的部位,其他地方都有类似的金属结构。
这辆车就只用两个词形容,那就是。
简单、粗暴。
而车后坐着多克。
既然来了,还是一起带上吧。
云飞需要多克做事。
而且……
一些安排,需要多克做诱饵。
虽然不希望事情到那一步。
……
算了,目前没有任何一件事是云飞希望的,那他就必须从观棋者变成操盘人。
“我可以抱着你吗?”多克询问云飞。
“最好别。”云飞头也不回。
“好的,云飞先生。”
场面安静。
“您不喜欢现在自由的生活吗?”多克看向远处的绿植与游荡的怪物。
“我喜欢我的生活。”云飞含糊其辞。
“嗯,我理解您。”
场面再次安静。
多克:“先生。”
“说。”云飞就像是npc。
“您信任我们吗?”
多克不知第几次问了这种问题。
“从一开始,我就信任所有人。”云飞一脚踹死了路边一个高速靠近的变异体。
对方爆出了战利品袋,但云飞并没有多看那东西一眼。
一路上,他都在用这种方式,测试系统的压制失效了多少。
“可您对所有人都有设防,包括我们。”
“我不知道您的信任是怎样的,但从广泛意义上来说,这不算信任。”
云飞赞同她的观点:“没错,那么问题来了,警察会射杀无辜者吗?”
“不会。”多克如是阐述,“他们被国家雇佣,有相关法条约束,个体道德与羁绊同样束缚他们。”
“可他们有枪,还有特权,为什么我没看见警察滥杀无辜?”云飞反问。
“原来如此……”多克明白了。
我有枪不意味着就要开枪。
同理,我对你设防,对你毫无害处,除非你打算害我。
而对我所设的防一无所知的人,某种意义上,无法与我成为好友。
除非两种情况。
第一,你同样有类似的意识与智慧,或在此方面凌驾于我,那么我们自然是朋友……或敌人。
第二,你打心里希望成为我的朋友,所以不在乎我这些防范,因为你笃定我不会对你这样。
前者,无需我的信任,我们彼此皆为利来,或许某日出现契机,能够成为好友。
后者……
云飞已经有一个好友了。
更何况,现实是复杂的,你没办法用谁打了谁,谁杀了谁来掩盖。
人,是生命,人,是活着的。
一路上,多克奇奇怪怪的问题很多。
从个人到政治,从自我到集体。
云飞都一一回答,有些很直白,有些很奇怪,但多克似乎都明白了。
“你们呢?”云飞突然反向朝多克提问,“为什么不逃跑?”
他已经给多克做了示范,就看多克能不能明白。
“无处可逃。”多克的回答很悲观。
“既定事实,还是你们的观点?”云飞想深入些。
多克双手抓着摩托车的后托,显得很豪迈:“我们的事实,所有人的观点。”
“他们?”
所谓的至高神不止多克他们吗?
“是的,其他强大的个体在一个与您类似的强大个体干涉下,他们于芸芸众生眼中,已经没那么高高在上了,因此,他们的身份与部分过往并不神秘。”
“他们获取的部分情报可以在内部流通,也同样可以外传,但我们的身份至高无上,所以我们的情报在他们内部流通。”
“我们的尝试,皆为徒劳,他们深知。”
“他们很强吗?”云飞提问。
“于当下一隅,没错,他们至高无上。”
“那对其他地方呢?”云飞没多问。
事实上,他问的都很笼统,框架与核心需要自己找补。
“对他们,我们无可奉告,对您,我们如实回答。”
“百分之八十九点四五区域,同样至高无上。”
“百分之三点七八,不分伯仲,隐约略胜一筹。”
“百分之四点五五,略差于。”
……
“没了吗?”云飞绕过有一个弯道,“不是还有百分之二左右吗?”
云飞计算时,如果不细算,习惯直接抹掉小数点,或者四舍五入。
“那部分就是我们,我们对于所有苍生,都高高在上,却又卑微无比。”
“因时而异,对吗?”
“您的理解很准确。”
“他们的那部分,你能说吗?”云飞突然问了一句多克没想到的问题。
或者说,当下的他不会问的问题。
“可以,但对于当下的您而言,他们就像故事,而我们的世界,他们无权介入,一旦介入,我们会出手。”多克说道。
而后又补充:“在您清楚情况后,在向您征求命令后。”
“好。”云飞说完,看向地图。
似乎系统先是从对他的压制方面解除,而后才是这些。
至少云飞觉得自己的限制越来越少,但系统界面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
远处,远征所在的城市缩影已经出现。
好吧,先出现的是周遭的山林。
其次才是城市。
“您考虑过我到来后的影响吗?”
快进入城市时,多克又问了句。
云飞这次微微偏头:“有,正常交涉,任何信息不能泄露。”
这不是告知的语气。
云飞在命令她。
“好的,云飞先生。”
一如过去那般,多克对云飞的命令无比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