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杀它。”
得到承诺的白虎终于咽了气。感受到母亲的肚子慢慢冷却,虎崽用自己的小爪子不停拍打着白虎,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哭声,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跑了一人,可要去追?”萧然撑着身子过来问道。
江晚还未回答,就有一道得意的声音响起,“不用了,我已经将人杀了,丢进了山谷!”
江晚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墨三找来了。
“我家主子呢?”
“咦,刚才不还在这里吗?”江晚也慌了起来,“不会被水冲走了吧?”
萧然指了指河水里,“在那呢。”
江晚顺着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许肆露在水面上的半个背影。
“他在干嘛?身上那么多的伤,怎么能跑水里去,还要不要命了!”
少女气愤的朝那边走去。
“等等!”
听到背后的声音,许肆慌乱的大喊一声。
江晚越发莫名其妙,“你在做什么?”
“我……我洗一下就上来,你等一下。”
“洗什么?”
江晚等了半天也未等到许肆的回答,不由越发好奇了。
“他到底怎么回事?”
萧然有些为难,“大概是沾了太多血吧……你知道的,他一向有些爱洁。”
“撒谎!”江晚一眼看穿萧然没说实话。
见她抬脚就要下水,墨三大喊一声,“大小姐,你脚腕有伤,不能下水!主子,你快上来!”
许肆闻言,猛的转过身来阻止,“阿晚你别下来,我……我这就上岸。”
墨三快速跑过去将人拉上了岸,“主子,有……有什么问题吗,你一直看我?”
“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许肆试探着问道。
“没,没有啊。”
许肆悄悄松了口气,但还是将右手藏在了袖中。
“阿肆……”江晚担忧的看着他。
许肆目光落在少女伸过来的手上,顿了一下,这才将左手放了上去。
江晚扫过男子背着的右手,“你手受伤了?”
“没有,后背有些伤,不碍事,倒是你,脚腕如何了?我们快回去吧,让绿蚁帮你看看。”
“已经包扎过了,不用担心。”
“对了墨三,巴图如何了?”
“被阿史那救走了,不过我估计他撑不过今晚!”
“挺好!”
挺好?若不是她脸上带着笑意,墨三都要怀疑这是反话了!
“真的…挺好?”
江晚白了他一眼,“怎么,还想受罚?”
“没…没!”
许肆扫了两人一眼,眼中划过一抹了然。
重伤的巴图已经被阿史那带回了营地。
“大王,是属下没用,去的晚了一步。”
耶律靖可扶起阿史那,“怪不得你,江晚那人本就不是好对付的。别说巴图,就连本王,也不一定打得过她!”
“你也伤得不轻,先去找医士看看吧。”
阿史那又羞愧又愤怒,“只希望察布那边能顺利!”
“照你的意思,白虎既然已被引到了许肆身边,又有察布在一旁看着,想来许肆定是凶多吉少的!”
“若不是当时林子里来了另一批人,属下为了将人引开,也能帮帮察布!”
“计划赶不上变化,你做的没错。若不是这样,你也救不下巴图。别自责了,先去看伤。”
等阿史那出去,耶律靖可才冷下了脸,给了亲卫一个眼神,那人便悄无声息追了出去。
“大王,大盛皇帝派了太医过来。”
“让人进来。”
太医检查了巴图的身体,摇了摇头,“也就他身体素质过硬,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早死了。”
“什么意思,你救不了?”
太医在辽王的气势压迫下抖了抖身子,“他实在伤得太重了,下官无能为力。”
“说什么大盛太医医术高明,本王看根本就是浪得虚名!他若是死了,本王要你陪葬!”
“大王恕罪,下官救不了他,但有人说不定可以……”
江晚一行人回到营地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佑皇子,安王世子,大将军,你们可算回来了,陛下正忧心你们呢!再不回来,陛下都要派禁军搜山了。”
“真是罪过,让陛下如此记挂!”江晚似笑非笑的盯着董茂。
董茂好似听不出她语气里的嘲讽,仍旧乐呵呵的笑着。
“不知大将军可是猎到了什么好东西?胡人今天的收获可不小!”
董茂一边说着一边探着脑袋往他们身后瞅。
“也没什么,就是带回了一头狼王……”
“狼…狼王!”
“还有一只白虎!其他什么山鸡野兔的,我也看不上,可不就只带了狼王和白虎吗?”
“董公公你看,咱们比过胡人没有,要是还比不过,我再进去转一圈?”
“不,不用了,胡人打的猎物数量多,但哪里又比得过狼王和白虎。大将军果然威武!”
“那就好!来人,将本将军猎的狼王献给陛下。哦,对了,这白虎,佑皇子和世子可出了不少力,算我们三人的战利品,公公可记得给陛下说明白!”
“是是是……老奴一定把话带到。”董茂说完,见到几乎断了脑袋,缺了爪子,血肉模糊的白虎,吓得脸都白了。
“这……这太血腥了,不如处理好了再献给陛下。”
“公公说得是,可不能惊吓了陛下。留给董公公处理吧。”
说完,少女便带着人离开了,嚣张得很。
什么献给陛下,分明是打脸,是示威!
知晓内情的董茂,看着狼王和白虎的尸体,一脸愁容。
“大将军请留步!”
江晚这边没走多远,便被耶律靖可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