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几人继续前进,顶着愈加狂烈的风雪,一路向下来到建立在永久冰架上的科考站前。
才注意到地面上已经出现了或多或少的裂缝,以及一些类似车辙的痕迹。
“看来这里也是一个龙潭虎穴。”酒德麻衣低语,手中的强光手电划破黑暗,光束穿透密集的风雪,照射在科考站建筑冰冷的外墙上,试图透过科考站的窗户往里照了照。
然而路明非却已经提前一步径直走向那扇半掩着的由粗铁丝网构成的沉重大门。
随着门被推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死寂的风雪中格外瘆人:“应该和那些黑蛇有关系,或许这里就是它们的蛇窝。”
酒德麻衣紧随其后,对路明非这种近乎鲁莽的“探路”行为深感无语,握紧了藏在防寒服下的刀柄,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处:“如果是一条两条都还好说,可数量一旦多的话,我们也可能会沦落为食物。”
路明非脚步未停,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听到了她的警告,但行动上依旧我行我素,走在了队伍最前方。
跟在酒德麻衣身后的楚子航,跟上路明非的脚步,对酒德麻衣的担忧,淡定的说道:“走吧,他应该有万全之策。”
对于楚子航这无条件的信任,酒德麻衣更是无语:“说真的,有时候你是不是也太相信他了。”
然而让酒德麻衣没想到的是楚子航的回答却和路明非如出一辙,只是点了点头。
说好听的,如同一母同胞的兄弟一般默契。
说难听点就是奸夫淫妇之间的默契合作。
酒德麻衣无语:“……”
她彻底放弃交流,翻了个白眼,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警戒上。
三人越过铁丝网内的积雪空地,靠近那座如同钢铁堡垒般沉默的两层建筑。
主入口处,一个早已冻结的展示台中央,矗立着一座ELS风格、象征征服北极的粗糙金属雕像。
而此刻,这雕像带给人的不是豪情,而是毛骨悚然!
一条成年人大腿粗细的黑色巨蛇,被一柄锈迹斑斑、但依旧锋利的重型捕鲸鱼叉,狠狠地贯穿了头颅和七寸的位置,如同一个残酷的标本,死死地钉在了雕像的基座上。
蛇身早已冻得僵硬扭曲,体表覆盖着厚厚的、如同水晶棺椁般的透明冰锥,显然不是刚死不久,而是经历了相当长时间的冰封。
冻结的黑色血液在冰层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
这景象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确实发生过惨烈的搏杀,而且,绝非恺撒他们所为。
在他们到来之前,还有另一批人,以极其原始和暴力的方式,与这里的“主人”进行过对抗。
路明非率先踏入建筑内部。
入口大厅虽极为空旷但依旧冷清,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铁锈、陈腐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
显然不像是有人再回过这里的模样。
路明非手中强光手电的光束随意扫过四周的地面、墙壁以及天花板。
蛇行的痕迹可以说是无处不在!
单单说地面上,便是无数道光滑蜿蜒的凹痕,在厚厚的积尘上清晰可见,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躯体在此逡巡摩擦。
墙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弹孔,密集得如同蜂窝,混凝土碎屑和剥落的墙皮散落一地。
一些弹孔周围,甚至能看到烧灼的黑色痕迹和干涸发黑的血迹!
显然,这里曾是一处临时据点,驻扎过一支武装队伍。
他们曾依托这里进行防御,但最终遭遇了黑蛇潮水般的攻击,被迫撤离或者,被吞噬。
“你们之前有派过人来过这里吗?”路明非从墙壁里扣出一颗子弹,观察着,疑惑活着:“这是一种贫铀弹头,拥有着极高的穿甲性能,这种常用于击穿坦克装甲的毁灭性武器。”
显然难以想象这是一支正常队伍会配备的武器。
除非那伙人早知道会遇到类似坦克外壳般坚硬的物质。
酒德麻衣凑近看了一眼那颗扭曲的弹头:“之前为了查到你的痕迹,的确派出过很多人探查,其中就有几支队伍探索过这附近,应该是有一支队伍进入过这里,但我没有安排过准备过这一些。”
楚子航听着,但周围满是蛇行的痕迹,想来那支探险队下落也不怎么明朗。
或许已经进入了某些蛇的腹中。
嗡……哒哒哒哒哒——!!!
一阵沉闷而有力的轰鸣声,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建筑深处传来!
紧接着,头顶上悬挂的、早已被灰尘覆盖的几盏应急灯,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啪地一声,稳定地亮起了昏黄的光芒。
墙壁上的通风口,也发出了“呼呼”的气流声,一股带着浓烈柴油味、但却实温暖的气流,开始缓缓注入这冰冷死寂的空间!
整座沉寂多年的科考站,如同一个被唤醒的钢铁巨兽,内部的灯光逐层亮起,驱散了部分黑暗。
路明非等人对这些并不感到丝毫意外,毕竟这里作为科考站,可是要抵挡十二级的狂风以及零下百度的低温。
人类在北极的临时庇护所,自然也要一应俱全。
不过此刻柴油发电机组被人启动。
看来恺撒他们还算安全,路明非等人则是继续往科考站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