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零与布宁来到诺诺她们所在的牌桌旁。
眼前的景象让布宁微微一愣。
只见诺诺身前的桌面上，小山般堆叠着各种颜色的高额筹码，在水晶灯下折射着诱人的光泽。
然而，与这堆财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桌边其他位置的空荡。
原先的玩家们早已不见踪影，仿佛诺诺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其他人都像躲避瘟疫般离得远远的。
“发生了什么事？”布宁忍不住疑惑出声，目光扫过那些避之不及的面孔。
苏恩曦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牌桌上，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拨弄着一枚金色筹码，让它在指间翻飞。
听到布宁的问话，她头也不抬，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
“哦，他们啊？输得太多了，玩不起了呗。”她将筹码“啪”地一声按在桌面上，嘴角勾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真没意思，才玩了几把底注一亿美金的小游戏就都怂了。”
“一亿……底注？！还‘才玩了几把’？！”布宁倒抽一口冷气，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饶是他见惯了大场面，也被这手笔惊得眼皮直跳。
这哪里是玩牌，分明是在用印钞机当镰刀割韭菜！
“这才刚刚热身好吧！”苏恩曦夸张地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可惜啊，没人敢跟了，无聊透顶。”
布宁听着她这轻飘飘的抱怨，嘴角不由直抽搐，得又是一位不嫌事大的主。
这时，一直单手慵懒地撑在桌面上的诺诺直起了身。
她没有看布宁，目光锐利地扫过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的通风管道格栅，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通风系统里混进了麦角酸二乙酰胺，你应该知道吧。”
布宁的身体瞬间绷紧，他连忙摇头，语气斩钉截铁：“绝对不是我做的！但是……您放心，剂量非常非常微量！只会让人稍微兴奋一点，助助兴而已，绝对不会造成严重影响！”
诺诺秀眉紧紧蹙起，脸上毫不掩饰她的厌恶：“我不喜欢这种‘助兴’方式。有没有能透口气的地方？”
一旁的零冷冷开口，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冻风，直接穿透了布宁的解释：“先带我们去拍卖会场。希望那里没有被污染。你能保证做到，对吧？”
虽然零的语气一贯冰冷，但这一次，布宁清晰地感知到了其中蕴含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是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警告。
“是！马上！请随我来！”布宁不敢有丝毫怠慢，声音都变了调，立刻转身在前带路，脚步甚至有些慌乱。
带着她们快步走向大厅深处一扇始终紧闭着的、厚重得如同银行金库门般的。
随着沉重的门轴转动声，大门缓缓开启。
几人缓步进入。
在大门即将重新合拢的最后一瞬，她们的余光瞥见外面有几道模糊的人影正试图朝这边聚集靠近，但很快就被隔绝在了那扇厚重的门之外。
这里面是一个地下的圆形会议室，如果要说起来的话，应该是防空洞的一部分。
所以这里很大，容纳百人一起开会都不是问题。
诺诺等人倒是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好在这个座椅都是高级定做的，能够详细调节椅背的每一个位置，所以特意将腰部的地方加高，好让自己更为舒服的靠着。
零看着道：“要是累了，你可以先睡一会，距离开场还有一会。”
“还行。”诺诺摇了摇头，单手撑着脑袋道：“就是有些无聊。”
突然，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打破了寂静。苏恩曦不知从哪里变魔术般掏出一大包薯片，撕开包装，递向诺诺：“薯片，吃不？”
紧接着就是零略带些许无奈的声音：“少吃膨化食品，对你身体没好处，不过现在你要是想吃一点，吃一点吧。”
而另一边，克里斯廷娜正低头紧张地捣鼓着自己胸前一枚看似普通的纽扣。
那是一个微型摄像机。
然而，她的手指还没调整好角度，一只大手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伸了过来，一把将纽扣从她衣襟上扯了下来！
克里斯廷娜惊怒地抬头，正要伸手去抢，却见布宁面无表情，五指猛地收拢。
只听“咔嚓”一声极其轻微却刺耳的脆响，那枚精密的微型摄像机连同固定它的金属底座，竟被他徒手捏得粉碎。
细碎的电子元件和塑料残片无声地从他指缝间滑落。
克里斯廷娜的动作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死死地瞪着布宁，眼中燃烧着愤怒和屈辱的火焰，最终猛地扭过头去，再也不愿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