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苏恩曦，诺诺，三人最终还是带着克里斯廷娜一块参加今天的拍卖会。
风雪似乎比之前更猛烈了些，鹅毛般的雪片落在脸上，带来些许刺骨的寒意。
她们四人沿着023号城市的街道，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城市中心那座如同巨大钢铁堡垒的建筑走去。
而那里，便是拍卖会的举办地。
虽说她们之前已经来过，但布宁他们等人出于安全起见，拍卖会地点自然也是在那。
而时间呢，倒是比较长，要从中午一直进行到午夜。
克里斯廷娜都在怀疑，这次拍卖会是不是除了时间以外，还有其他的东西要跟着一块拍卖，否则真的能坚持这么久吗？
就在她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路上的行人倒是多了许多，其中大部分富家公子都穿着SL时期的军服，而女士穿着礼服裙。
使得她们此刻的日常着装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克里斯廷娜忍不住小声问走在前方的零：“皇女殿下……我们真的不需要去换件更……更正式点的衣服吗？”
零淡淡道：“不需要，如果你想换，我不拦着。”
“行吧。”克里斯廷娜一听，这才安心几分，毕竟以往都是她去融入某一个圈子，如果自己穿的另类，定然就会被他们排斥。
但跟着零，自然不需要有这些想法，她本身就是一个高贵的阶级圈。
那些富家子弟们都恨不得融入这个圈，又岂会排斥。
正所谓一个富豪在你面前，穿着凉拖体恤，身穿西装的社会精英都会上去夸奖一声，今天的着装真棒。
至于礼貌，呵，那也得同一个阶级之间才会有。
就好比蓝星人与三体人，一句主不在乎足以概括一切。
所以跟着零，并不需要去在乎这一切。
她们跟着人群走着。
风雪的呼号中，突然混入了一阵清脆却又无比刺耳的“叮当……叮当……”声。
一辆通体漆黑的老式灵车，如同一艘沉默的幽灵船，缓缓劈开风雪与人流，行驶在街道的中央。
车头上悬挂的黄铜铃铛随着颠簸不断摇晃，发出单调而悲凉的声响，仿佛在为亡魂指引归途。
“谁去世了？”克里斯廷娜的注意力不由被那辆灵车吸引，特别是周围的人纷纷摘下自己的帽子，缓缓跟在车的后头像是在为某人送最后一程。
苏恩曦懒洋洋地回头瞥了一眼那灵车和人群，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位在你风情万种展示身材时，目光几乎黏在你身上拔不下来的维什尼亚克先生呗。”
对于她的解释，克里斯廷娜毫不怀疑。她的目光越过送葬的人群，试图看清灵车副驾驶上那个模糊的身影：“路明非先生……副驾上那个红发的女人是？”
她记得那个身影，昨夜在酒吧，她似乎与许多人都有过亲密接触。
“应该是爱人之类的吧。”苏恩曦撇了撇嘴道：“倒是还挺深情的老夫老妻。”
“什么？！”克里斯廷娜猛地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荒谬，“我记得她昨晚……她的‘热情’可一点也不比我少！几乎跟酒吧里半数以上的男人都有过肌肤之亲！这种关系……”
苏恩曦像是被她的反应逗乐了，转过头，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那又怎么样？就和你一样啊，克里斯廷娜少尉。人前可以风情万种、卖弄身姿，人后却是个连在男人面前脱衣服都要死要活的保守姑娘。戴着面具活着的人，又不止你一个。”
这直白到近乎刻薄的剖析，让克里斯廷娜脸颊发烫，又羞又恼：“路明非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非常、非常不绅士？！”
苏恩曦作势认真回想了一下路明非之前的所作所为，然后一脸坦然地点头：“嗯，确实和‘绅士’这个词不怎么搭边。”
就在克里斯廷娜气结之时，一直安静陪在诺诺身边的零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走吧。布宁先生已经在前面等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