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既凶兽不可寻,那便只剩下施主这一条线索了。”

慧秀方丈继续倒茶。

方后来看着茶盏,肚子里早已装满的水,往上翻涌,

可别打我主意……。

他忍住,又淡定喝了一口。

慧秀方丈放下茶壶,“老衲想请施主回忆回忆,

当日怎么上山,山上有没有看见什么?”

唉!方后来暗暗后悔,我就不该那日心不在焉,走错了路!

大和尚纠缠不断,到底是怀疑凶兽与我有关?还是真所谓写下了禅意?

方后来对着方丈认真摇摇头,依旧那套说辞,

“当日……

我从田庄游玩回来,徒步上山,

也就是走走逛逛,也不知怎的就跑到后山。一路上什么都没见着。”

见方丈没说话,

他急了,一摊手,“看,我说了几遍,你也不信。”

方丈双手合十,思忖了一会,“要不,请施主陪着老衲,再去后山转转。“

“去哪儿?后山?”方后来差点蹦起来,把头直摇,

“不去,不去!

前日迷路,我还从山上摔下来摔昏了,可不敢去!”

“这次去,不会摔下来,”方丈笑了,“前日是启动了法阵,施主被波及到。

如今法阵已经关闭,还有老衲陪着,自然安全无虞。”

“不行,那地方有点.......”

呃……诡异,方后来差点脱口而出,又怕对北蝉寺不敬,赶紧闭口。

心中依旧嘀咕,谁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后山是禁地,又有坛城四门金刚诛法阵,知玄都未必能破的!

万一我像上次一般,陷进去了,还不是任你拿捏?

方丈一直很淡定,似乎早就知道他不会轻易同意,

既然话说了,也不再继续紧逼,

“无妨,不急于一时,施主可以好好思量几天。

若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只要老衲能做主,一定答应你。”

开什么口啊,我只想赶紧办妥三百万两银子,然后回去,谁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方后来咧嘴笑,“好的,好的!我回去一定好好思量。”

“那我静候小友佳音!”方丈的语气更加温和,

这才,缓缓伸手拿了信笺拆开。

大和尚终于腾出功夫看信了,方后来继续喝茶。

“阿弥陀佛!

平川真的愿意给北蝉寺一个山头,用来建寺?

这我确实没想到是真的!

善哉善哉。

与我听说的.......是有些不同!”

方丈一连把信看了两遍,才缓缓抬头看看方后来,

“但是,袁施主这封信,总让我觉得有些蹊跷啊?”

哪里蹊跷了?

方后来心头一跳,

我代替和尚来邑都,虽是早有筹谋,但禅师们在我离开的时候,都不知情,

不可能在信里提前说我什么吧?

担心信上有暗记,我一路上也没敢拆开偷看。

那三位和尚肯定不会未卜先知,料到我在城门口拦截,还自己亲自来大邑送信。

那到底蹊跷啥?

他在那脑子直转。

方丈又开口了,“明台的信中说,是本寺僧人回来送信,怎么会变成你?”

被潘小作拦回去了呗。方后来脑筋一转,

“这事啊......,是这么一回事,

确实明台明心禅师派了三个徒弟送信。

可筹划建寺的事太忙了,他们也就那几个徒弟,人手不够离不开,所以我就毛遂自荐了。”

慧秀方丈笑笑,“所以,明台把佛串给了你,让你可以畅通无阻进入大邑,直至北蝉寺?”

方后来赶紧点头,“哎,正是如此!”

“这么重要的事,交于你一人之手?

看来,你与祁作翎还有明台,关系匪浅?”

“是,大家是挺熟的!”方后来笑笑,“程管事也知道的!”

“那你知不知道,明台信中说,平川城要北蝉寺出三百万两银子,资助建寺?”

方后来满脸堆笑,“当然知道,我就是为这来的。

祁作翎与明心、明台还有明性,三位禅师,都等着我的消息呢!”

“平川好大口气,一张嘴就是三百万?”方丈胖胖的脸上,颇有玩味地看他。

“方丈师傅,这是平川城要的,不是我,你不用这样看我!”方后来有点心虚。

“平川城拿了三百万两银子,真会给北蝉寺一座山头?”方丈呵呵笑了一声,继续问他。

“方丈,你反复问我,是怀疑,我送来的这信有假?”方后来被他盯着问,有些忍不住了。

“小友莫急,信是真的,”方丈拿起那手串,在手里摩挲了一会,

“但是,只凭明心,明台、明性三人的信,便要我送出三百万两银子,恐怕有点难。”

明心这个藏经阁首座,给他提过醒,自己三人答应了,方丈与大长老未必答应。

亲耳听到方丈这么说,方后来心里有些凉。

此时此刻,信已经送到,祁家的事,也妥了,

大邑都城上下,关于平川的传言满天飞,

虽然真假掺半,但都将北蝉寺在平川的事迹,传得神乎其神。

总归,大家都已经知道北蝉寺在平川备受尊敬,即将建寺为当年战死平川的大邑兵士,祈福超度。

然而,这都是外场上的假象。

真相是,付出三百万两银子,才能换北蝉寺这份体面。

信里肯定说得很清楚,只有银子到位,寺才能建成。

对面坐的这位,是北蝉寺的方丈,是能够最终拍板的高德大僧,

北蝉寺的传言,哪里真,哪里假,他自然一眼看穿。

这等位置的人,一言九鼎,给就是给,不给就是不给,不会与你在旁枝末节上纠缠。

方后来很清楚滕素儿的脾气,愿意给,大家皆大欢喜,

若是不给,等自己回去,明心首座等人,也该被滕素儿彻底软禁在平川城了!

方后来本想直接摊牌,说出北蝉寺在平川的的真实处境,再逼方丈一下,

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缓一缓,

“信是真的,那方丈有何顾虑?”

方丈将信重新放下,

“我直说了吧,

你们外人眼里,甚至明心明台眼里,也认为北蝉寺寺产相当丰厚,

其实当家的才知道,并非是银子多得花不完!

寺中人多事繁,和尚们一向花钱大手大脚,

尽管有信众奉上的香油,但花出去的远比收入的多。

北蝉寺是寺庙,不是商贾之家,银钱这些东西,北蝉寺并不大看重,也懒得细细算过,更不屑于经营这些身外之物。

所以,寺中田产货物,有的是!

唯独现银……没有外人想像中那么充足!

平川若要田产,我马上可以给,但你要的是真金白银三百万两,这个也不是办不到,而是要花点时间。”

时间?时间不等人!

方后来顿了一下,“我来之前,与祁兄,还有三位禅师说过此事,

平川城要求是最迟年关前,必须凑齐银子,也就是一个月左右,不然建寺一事,就此作罢!”

平川城支撑不了很久,若是北蝉寺做不到,那只有另寻他法。

好在方丈点头,“一个月我可以答应你。

但北蝉寺费了大力气凑齐这现银,小友也该表露一下真实身份,不然,我不放心。”

方后来沉声道,“我的身份不重要,对建寺一事更没太大关联,

方丈何必绕着弯子,追问这无关紧要的事呢?”

“袁小友,谬也!”方丈摇摇头,“事都是人办的,人对了,事才会对!

人若不对,建寺这种大善事,最终也会衍出大恶果。”

方后来还想继续辩解,

方丈摆摆手,“小友听我说完!

当初,我们北蝉寺这三名禅师,当初只是想去布道而已,从没敢想过能在平川立足。

至于祁作翎一向不受待见,我更是清楚,不然也不会派明台明性两位禅师过去帮衬,

可万万没想到,他们兄妹竟然拿到了铁精粉配额。

这一切,若是说没人从中起了作用,我是不信的。

老衲怀疑,那个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