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照片就知道,苏青那会过得不好。
而关于她的资料,仅仅几页纸。
记录着苏青成为实验品的生平。
【苏青,年龄28,Aoot基因隐形携带者】
【2009.2.17日抽血*6次,取皮术*1】
【2009.2.18日抽血*6次,实验者晕倒,贫血严重】
【2009.2.25日抽血*3,实验者反抗严重打碎血管,重复采血*3】
......
【2009.6.11日,实验者拒绝用食,强制输送营养液,抽血*2】
【2009.6.12日,实验者找到漏洞逃窜,被抓回,实行断腿修复术】
......
【2018.11.06日,实验者心脏骤停,抢救成功,当日抽血*2】
......
【2019.04.17日,实验者多次心脏骤停,躯体化严重,抢救无效死亡,体重38KG,抽血*24】
实验记录触目惊心。
满篇都是苏青被抽血、被强行吊命。
抽了血,又给人通过输液的方式灌营养。
最后一天,确认无法抢救后,居然抽了24管血。
像是要把之前欠缺的都抽回来一样。
为什么要抽这么多血?
Aoot基因又是什么东西?
实验记录不像是伪造的,泽维尔没有蠢到用这种东西来骗自己。
容珩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
他遮掩住因看到匪夷所思记录时外露的情绪,“现在的云清是怎么回事?”
泽维尔如绿宝石般的眸子里透着几分邪魅。
“伪人。”
“容总应该知道才对啊。”
别的,泽维尔是半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他站起身,顷长的身子把头顶复古法式灯辉都压暗几分。
“容总考虑清楚再找我就行。”
“走吧,墨。”
温雨墨在旁边听到的消息不少,什么伪人,什么真假云清。
还有什么实验。
这些都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从容珩和泽维尔慎重的态度来看,每一个应该都是大瓜。
和泽维尔离开容珩住处。
在车上。
温雨墨忍不住问,“你们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泽维尔像一个肌肤饥渴症患者,哪怕在车上,也要把温雨墨抱在自己的怀里。
闻言,男人将脸埋在温雨墨的颈窝处,“想知道?”
“亲我。”
“不!”
温雨墨厌恶地别开脸。
“你说不说?”
她语气不耐烦。
泽维尔没生气,脾气好得惊人,还柔声安慰,“你现在是孕妇,别这么暴躁,宝贝。”
温雨墨没给他好脸色,“我不想当孕妇,我要去打掉。”
这话,温雨墨不是第一次说。
之前泽维尔会黑脸,会跟温雨墨冷战,而现在他已经免疫。
“不行,留下这个孩子。”
温雨墨嘲讽他,“拿什么留下?以后告诉你的孩子,爸爸囚禁监视妈妈?”
“等你斗不过尤里,你的孩子说不定会被碾碎扔海里。”
泽维尔咬了咬后槽牙,生气,但又拿温雨墨没办法。
“不可能,不会的。”
温雨墨的怀孕在泽维尔看来是意外。
他们每次都有做措施,哪怕当时没有,事后也会补上。
但即便是这种情况,温雨墨依旧怀了。
她自己不知道。
是每月给她做身体检查的家庭医生最先知道,报告给泽维尔的。
之前温雨墨已经流产过一次,而且她本身的身体素质就不太好。
做女团的,没几个是月经正常的,因此她的子宫内膜厚度不太够。
也就意味着,如果这次还打掉孩子的话,她很难有机会再怀上新的小孩。
泽维尔突然就有了一种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冲动。
他想让自己和温雨墨的关系变得更牢固。
孩子,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孕期以及生产之后,强大的孕激素会让产妇对孩子产生依赖心理。
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激素会影响人的大脑。
可以把一个厌恶孩子的人,变成满心满眼全是孩子,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人。
有了孩子。
泽维尔和温雨墨之间,就算是有了一个无法斩断的桥梁。
没有任何顾虑。
泽维尔选择留下这个孩子。
温雨墨现在才两个月,情绪不稳定。
“你不是一直想我和容珩合作吗?我都答应你,也来展示了我的诚意。”
“你也知道,我不是伤害你父母的人,以前的事有些误会。”
“墨,你不用那么抗拒它,它是个生命,它很无辜。”
如果有任何一位下属听到泽维尔的发言,都会以为听到了天书。
这位老大,可是杀人不眨眼,手段残暴又阴戾的人。
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女人低声下气?
提到孩子,温雨墨的眸子里一片漠然。
“它无辜?”
“我呢?我不无辜吗?”
翻涌的情绪被温雨墨压了下去,她看着泽维尔的脸,“如果你想要我生下孩子,你最好把你知道的毫无保留告诉我。”
泽维尔沉默。
消息是他最后的底牌。
如果他真的全盘托出,无异于明牌。
他做不到。
温雨墨嗤笑一声,失望透顶,“说到底还是不信任。”
“我可以告诉你,容家被灭门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