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和情绪在脑海中相互纠缠撕扯。
容珩只感觉熟悉的嘶鸣声又回来了。
头晕。
想吐。
恶心。
“容珩？”
“容珩？”
江雪砚呼叫的声音像是遥远的山丘传来，飘渺虚无。
男人强撑身体，“我没事。”
通话结束，江雪砚仍旧不放心。
她让小黑随时给她报告容珩的状态，得到总裁一切安好的信息才勉强放下心来。
江雪砚在冰岛的拍摄还有两天结束。
她订了当天最早一班机票。
纽约市中心。
容珩的住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所有安保在看到泽维尔脸时，启动了一级保护措施。
住宅里的隐藏枪械准心瞄准泽维尔的脑部胸口多处薄弱位置。
泽维尔表情冷厉，浑身的气压都很低，阴鸷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温雨墨的脸。
后者就像没察觉到一般。
温雨墨笑得挺开心，冲坐在沙发的容珩喊，“小叔叔。”
触及温雨墨灿烂的笑，泽维尔戾气更重。
容珩正坐沙发上，气质沉稳如掌权的上位者，“坐。”
泽维尔脸很黑，没有任何说话的欲望。
温雨墨则自顾自倒了杯白水，喝完润润唇。
“我们是来聊合作的。”
“帮别人，不如帮自家人嘛。”
很多事情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比如容珩和尤里的强势绑定。
尤里和泽维尔跟塔莫家族的联系。
这些都是三人心照不宣的信息。
泽维尔近半年来，并不太顺利。
自容珩开始和尤里合作之后，能正常赚到的钱就更少了。
他只能一次次铤而走险，穿梭战场之间，挑拨小国家争斗，卖物资。
而尤里凭借容珩这边的游戏收益，包括一大份黑色产业，资产已经远超泽维尔。
泽维尔手底下的势力，逐渐倒戈。
再不谋划出路，他很快就会从这场斗争里落败。
届时，他还有温雨墨的结局......
其实，泽维尔不止来找容珩这一条出路。
实在不行，他也可以走黑色产业。
美国每年死亡几百万人，几千万人嗜毒成瘾。
这些可都是财富。
毒品就不用说了。
找到对应的势力抢了，收益就归他了。
而尸体。
那更简单。
以前的尸体都是由各大街区散的帮派简单提炼脂肪和拆解有用物质，售卖给护肤或医学公司。
通常能卖出高价。
只需要用势力收拢帮派，这一块也能收入囊中。
不过，这些可不是好抢的。
碰毒和碰高达的，几乎都是亡命之徒。
抢夺资源的过程，一定会付出惨痛代价。
不到万不得已，泽维尔不会走到这一步。
容珩并没有直接卖温雨墨面子，他放下茶杯，“合作？”
锐利的视线扫过泽维尔阴沉的脸。
容珩淡淡说，“泽维尔先生也是这个意思吗？”
既然是求人，总该有点求人的态度吧。
泽维尔早没有初次见面时的温文儒雅，“合作需要什么条件，直接提。”
彼此都知道，现在泽维尔是弱势方。
主动权在容珩手上。
“泽维尔先生是在开玩笑吗？”
“你有什么底牌能和我谈合作？”
比起势力庞大的尤里，泽维尔这一支，似乎确实没什么优势。
钱？
容珩缺吗？
势力？
容珩也看不上。
泽维尔有什么能打动容珩的。
两个男人的视线互相交汇，空气中仿佛都有一些焦糊味。
“我有你想要的一切信息。”
泽维尔微微勾唇，“比如，云清......”
“天堂岛......塔莫家族。”
“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容珩表情不变，“你说的消息，不足以打--”
“云清死了。”
容珩话音被截断，泽维尔的话让他瞬间失声。
场面有些诡异的安静。
温雨墨从江雪砚那听过云清的名字，也知道这个人跟容珩有些关联。
“不对啊，她之前不还和雪砚一起玩过么？”
她先问出声。
泽维尔很满意容珩的表现，他缓缓放松身体靠在沙发靠背上。
男人漫不经心回答温雨墨的问题，眼神却一直注意着容珩的表情变化。
“云清死了好几年了。”
“现在的云清，是假的。”
容珩瞳孔微缩，这样细微的变化被紧盯着他的泽维尔捕捉到。
后者更加笃定了。
他的筹码，是有用的。
“证据。”
容珩言简意赅。
泽维尔当然不是空着手来的，很快他让手底下人送来一份文件。
“这是天堂岛隐藏实验者名单。”
“算是我的诚意。”
温雨墨从来不知道这些，她看着容珩接过文件，而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容珩看到了名单内容。
泽维尔说是天堂岛隐藏实验者。
有二十八人。
在中间，容珩翻到了熟悉的脸。
是没有整容前的云清，准确来说，应该是苏青。
照片上，苏青的年纪不大，可眉眼间满是阴郁。
连拍照时，都是皱着眉，一副受了折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