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诺茨拉德的遗风,骨子里的硬气倒是一分没少。”培歌轻轻摇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赞许,随即也紧随卡玛什的脚步,沉稳地向贞爱会的院子走去。
老冯格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看着赫斯等人尽数踏入院子,眼底闪过丝阴狠的笑意,如同蛰伏的毒蛇终于等到猎物入网。他向身后那些面无表情、气息死寂的“修士余念人”使了个眼色,沉重的铁门“哗啦”一声被牢牢关闭,落锁的“咔哒”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如同将众人的退路彻底斩断,笼中困兽般的压抑感瞬间弥漫开来。
众人环视着这座石墙高耸、壁垒森严的院落,昔日用来庇护孤寡的救济院,如今却透着股令人窒息的阴森。院子中央被硬生生挖掘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十几名衣衫褴褛、面无血色的难民正机械地抱着枯柴,如同被操控的木偶,源源不断地将柴火扔进坑里。几名黑袍修士举着火把侍立在坑边,跳动的火把火光映得他们的脸忽明忽暗,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狞笑,透着几分狰狞可怖。
卡玛什心中疑窦丛生,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深坑边缘,小心翼翼地低头望去——坑底堆满了焦黑的灰烬和刚扔进去的干柴缝隙中,似乎蜷缩着一个微弱的人影。卡玛什俯身探头,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坑底的人影突然猛地抬头,同时将拴在身上的粗重铁链用力扯得“哗啦”作响,铁链摩擦着坑壁的岩石,发出尖锐刺耳的锐响,如同指甲划过玻璃。受到惊吓的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回头呆望向培歌,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惊恐。
培歌谨慎地走到坑前,眉头紧锁,死死打量着坑底的人。那是一个女子,眼窝处没有双眼,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空洞,黑红色的血痂凝结在周围;耳朵被齐根割去,只留下平整的创面;光秃秃的四肢没有手脚,只剩下扭曲变形的残肢,伤口处还在渗着暗红的结痂血珠,模样惨不忍睹。这位侍从修士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道:“萨茹尔?”
坑底的萨茹尔似乎听到了培歌那熟悉的声音,残存的脖颈艰难地侧过,用平整的耳后部位仔细分辨着声响来源。她拼命扯拽着镶进胳膊与腿骨的粗重铁链,铁链深深嵌入早已溃烂的皮肉,磨出淋漓鲜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吼声,她用残肢艰难地支撑着身体,在坑底满是灰烬与柴火的地面上向坑边爬来,每挪动一下,都伴随着铁链的拖拽声、皮肉与地面的摩擦声,以及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培歌猛地回头望向老冯格,脸色铁青得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嘴唇颤抖着,积压在心中的怒火终于爆发,怒声道:“你...你竟然对她做出如此惨无人道之事!简直是泯灭人性!”
老冯格昂起枯瘦如柴的脸,语气平淡,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道:“不是我。你应该知道,她是因为阴谋造反,背叛帝国,才被小查理尼囚禁在这里的。”
培歌强压着心中翻腾的怒火,双拳紧握,强忍着怒气以至于有些结巴道:“我...我知道...查理尼三世将她囚禁于此...但据我所知,即便犯下谋反重罪,皇室也未曾对她施以挖眼割舌、断手断脚的酷刑!你这是滥用私刑,是赤裸裸的暴行!”
老冯格轻蔑地瞟了眼培歌,嘴角勾起抹不屑的冷笑道:“那是她运气不好。她曾那般受查理尼宠爱,即便身负谋反大罪,也可能随着时间流逝被渐渐宽恕,大不了将来被流放到边城苟活。可大战爆发后,小查理尼自顾不暇,最终战败身死,她失去了最大的庇护,被人这般折磨,也在情理之中。”
强忍愤怒的培歌深深吸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随即向老冯格弯腰行礼,语气带着最后的恳求:“还希望您能有宽厚之心,网开一面,将她安置到救济院其他地方,给予基本的饮食与照料,也算对艾蒙派缇家族留一丝怜悯,对昔日的皇室存一分敬意。”
“怜悯?”老冯格死死盯着培歌,突然发出阵刺耳的冷笑,那笑声如同夜枭啼叫,令人毛骨悚然。随即他向后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修士行动。几个黑袍修士立刻从救济院主楼的拱形通道中走出,抬着个简陋的木架。木架上铁链绑着的正是阿基里塔斯,他浑身布满水泡,有的已经破裂,流出浑浊的液体,皮肤溃烂发黑,面目全非,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微弱气息,连眼皮都难以抬起。
波潵琉看着木架上惨不忍睹的阿基里塔斯,涡流眼瞬间红得如同充血,头上那些稀疏的绿色鬃毛都竖了起来,顿时想要上前救人,却被赫斯一把拽住了手腕。
老冯格快速扫过面前几人各异的神色,脸上露出浓浓的得意。他再次抬起手,向身后的修士们示意。站在坑边的修士立刻将手中高举的火把扔进深坑,干柴遇火瞬间引燃,“噼啪”作响的燃烧声在院子里回荡。不消片刻,浓烟滚滚升起,呛人的烟火味弥漫在整个院子里,熏得人眼泪直流。橘红色的火苗从深坑中窜出,越烧越旺,如同张牙舞爪的火蛇,吞噬着坑底的一切。坑底的萨茹尔被火焰灼烧,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刺耳,穿透浓烟,直刺耳膜。她在大火中四处逃窜,可狭小的坑底无处可躲,只能在几个角落里痛苦地钻来钻去,凄厉的惨叫声如同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听得在场众人无不心头一颤。
院子中的几十名难民都僵立在原地,如同被钉在地上的木偶。没人敢挪动半步,也没人敢用手捂住耳朵屏蔽这撕心裂肺的吼声——老冯格的眼神如同冰冷的刀子,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他们只能痛苦地低下头,紧闭双眼,身体不住地颤抖,牙关打颤,默默祈祷着那些柴火能早点熄灭,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酷刑。
这样惨烈的场景让培歌瞬间紧握拳头,胸腔中翻腾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忍不住迈步向老冯格走去,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而老冯格见状,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再次向身后的修士们示意。修士们立刻抬着绑着阿基里塔斯的木架,一步步走向着火的深坑,木架的边角已经被火焰烤得发黑,显然是要将他也扔进火中,让他遭受与萨茹尔同样的厄运。
亚赫拉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暴怒,手紧紧攥着腰上的牛角弓,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空气。但她见赫斯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苍白脸色静如停滞,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只能强压下动手的冲动,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老冯格。
培歌扫了眼身后早已濒临爆发边缘的赫斯众人——波潵琉紧握三叉戟;卡玛什眼神锐利,手伸进腰间的挎包上;沙美拉指尖泛着寒光,随时准备发难。他忙收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再次强忍怒火,向老冯格沉声道:“想必您费尽心机带我们来这里,也不只是想让我们观赏这场惨无人道的酷刑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浪费时间!”
老冯格抬手示意修士们将架在火坑边缘的阿基里塔斯挪开,灼热的火苗依旧舔舐着木架边缘,烤得木头“噼啪”作响,冒出阵阵黑烟。他转过身,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阴狠道:“你从托拉姆港来这里,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安置这些无关紧要的难民?”
培歌眉头竖起,强压下心中的不适与怒火,摊开双手故作轻松地笑笑道:“您真是明知故问,我此行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安置这些流离失所的撒不莱梅难民而来,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也正如您说,是在践行虔世会的教义。”
老冯格缓缓点头,板着脸是不屑道:“哦,原来如此。那您实在是虔世会的典范,能在这战火纷飞、危机四伏的时刻,还冒险帮助这些满心恐惧、一无所有的人。要知道,您原来可是腐朽烂透的贵族子弟标杆,挥金如土,目中无人,何曾将这些底层民众放在眼里?”
培歌眼珠快速转动思考片刻,继续强压怒火,脸上堆起谦卑的笑容道:“对我来说,这样的选择才有意义。毕竟我不像您这般得道高深,能通过一件件小事彰显大爱与大善。而我只能用这些肤浅的作为,来弥补过往的罪孽与肤浅的修为——毕竟我曾经确实腐烂至极,需要用实实在在的行动洗刷身上的污点。”
老冯格指着培歌,仰头哈哈大笑,声音嘶哑如同破锣:“真是难得,撒不莱梅普矣教竟然能有您这样幡然醒悟的修士,果然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培歌笑着摆手,刚想纠正他的身份:“当然,我师从温顿斯特爵士,即便曾经是丑小鸭,如今也想努力蜕变...好吧,或许还是丑小鸭,但我们真的不是普矣...”
“慢着...”老冯格突然洋洋自得地打断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培歌,“曾经的侍从修士,酋甫、铎伯、腊颂、布锲、温顿斯特——排在布锲之后的才是他!没想到这个卑劣小人居然能成为虔世会主教!简直是...沐猴而冠...毒辣的宵小之徒...”他的情绪瞬间再次失控,面目变得狰狞可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这个心狠手辣又善于伪装的人渣!我现在才知道...他当年为什么要在弗林锡故意放火,想要烧死我和正儿八经的六人团成员!原来是他偷走了教会的金教章...想将虔世会彻底占为己有!他们这些所谓的‘小六人团’,根本就是靠着谋杀主教、背叛教义才顺利上位的刽子手!”
院子里的风突然变得凛冽,卷起地上的灰烬与火星,打在人脸上隐隐作痛。几只黑鸦被老冯格的怒吼惊起,“呱呱”叫着飞向灰蒙蒙的天空,留下一片死寂。看着面目狰狞、唾沫横飞的老冯格,培歌忙收住尴尬的笑脸,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您少算了一个,大修士六人团...您只说了五个。”
“无所谓...我记不得了!”老冯格呆愣片刻,随即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枯瘦的双手死死攥紧,几乎要捏碎空气,“都是些原来的小混混、贱骨头!当年都是抢着给我端屎倒尿的货色...居然...居然也能成为人人敬畏的大修士!都是温顿斯特这个十恶不赦的败类!是他谋杀了我们,毁了虔世会,玷污了神圣的教义!现在的虔世会,不过是艾蒙派提家族的刍狗!你们都是彻彻底底的叛教者,是普矣教的余孽!”
望着他紧握颤抖的双拳、眼瞳愈发荧红如血、如同疯魔般的模样,培歌被吓得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发颤,结结巴巴辩解道:“我们不是...不是普矣教徒...是货真价实的虔世会...修士...”
老冯格瞬间收起扭曲暴怒的神情,脸上的狰狞被种诡异的平静取代,他抬起留着弯曲长指甲的手,让指甲的青黑光泽透出森然寒意,指点着培歌的脸道:“你在和我抠字眼?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人是靠修行成就的,而非虚名。他们都曾经是凡夫俗子,甚至是被通缉的罪犯——就像你的导师温顿斯特,他曾是迷雾山烧杀抢掠的匪徒,双手沾满鲜血,是我大发慈悲收留了他;伯哆不过是个破产跑路的小商贩,欠了一屁股债;腊颂更是个口吃的流民,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明白;而布锲,则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是瓦莱家派来监视我的银番客!”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丝掌控一切的傲慢,如同俯视蝼蚁般背起双手:“我早就知道布锲的底细,却还是把他和其他人一起培养成了侍从修士,让他们成为人人敬畏的‘小六人团’成员。他们的一切都是我给的,荣誉、地位、力量,皆是我的恩赐!虔世会也永远属于我!没有我的允许,任何擅自任命、任何教义修改,都是叛教!都是对我的亵渎!”
老冯格说着慢慢向前逼近一步,枯瘦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刻意压低的语气带着赤裸裸的诱惑与威胁:“所以...如果你识相,愿意归顺于我,宣誓效忠,或许我可以...真正地任命你为真正的侍从修士,让你名正言顺,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个来历不明、随时可能被抛弃的冒牌货...”
培歌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他用力扯了扯嘴角,试图维持镇定,可声音还是忍不住发颤道:“但...但您已经被教会除名,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而且我的任命是由签署了金教章的温顿斯特主教亲自下达的...所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心中清楚,一场关乎信仰与生存的生死对峙,已然无法避免。
老冯格眨了眨浑浊的眼珠,弓着佝偻如枯木的身躯,几乎要贴到培歌脸上。一股混杂着腐朽气息与血腥的浓重口臭扑面而来,他阴恻恻地笑道:“我怎么了?你是想说我已经死了?那只是具无用的肉身罢了,但我的余念永存,灵魂不灭,我依旧掌控一切!别以为温顿斯特偷走了金教章就能为所欲为,不过他也算帮了我个大忙——除掉了那个讨厌的奈木!那个伪君子,总是把我当提线木偶,自己却躲在阴暗的地牢里,折磨那些可怜的女孩取乐,手段残忍,真是令人作呕!”
“您不仅余念犹在,这‘余味’也着实刺鼻!”培歌被那股恶臭熏得皱紧眉头,忙用手在脸前扇动,试图驱散异味,“奈木爵士可是受人敬仰的大修士,《虔世小纪》的贤者录中就有他的名字,被誉为虔诚的圣徒,深受信徒爱戴......”
老冯格咧开嘴,露出口焦黄发黑、参差不齐的牙齿,怪笑道:“那是你不知道他的底细!我和他当年一起从铁座寺逃出来,他才是最邪恶的恶魔,心如蛇蝎,我不过是他手中一枚随时支用的棋子......”说着往后退了两步,枯瘦的手指如同鹰爪般在空中虚抓,上下打量着培歌,眼神骤然如刀般厉声道,“慢着...你此行来巨石城,压根不是和我谈难民安置的事,另有图谋!你到底想干什么?”
培歌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面无表情地回视他,眼神冰冷道:“你重返巨石城,也不是为了传承宣扬虔世会的教义,不过是想继续你的血腥统治,满足你变态的施虐欲!”
老冯格的脸色骤然一变,原本佝偻的身躯猛地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我是虔世会正统主教!是神圣教义的传承者!六人团曾经只是我的狗!你是我狗的学徒,最好乖乖放下身段向我求饶,磕头认错,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培歌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不耐与怒火,厉声打断老冯格道:“你早已被虔世会除名,教会上下没人会承认你的主教地位!你不过是个苟延残喘、作恶多端的余念恶鬼!”
老冯格顿时暴跳如雷,干枯的手掌死死攥成拳头,指节咯咯作响尖叫道:“你这个混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想干什么?想尝尝我洁净火炉的滋味吗?让你在烈焰中哀嚎,在痛苦中净化灵魂!”
培歌呵呵干笑几声,向前迈了两步,背手对着老冯格侧身而立,似乎早已将生死之至于度外般,挺起胸口朗声反问道:“就像贞爱会折磨那些无辜者那样吗?用烈火与酷刑,打着神圣的旗号行恶事,玷污虔世会的教义?”
老冯格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声音尖锐得如同快速挤压漏气的皮囊般吼道:“你这个艾蒙派缇王室的走狗!懦弱的奴隶主!罪恶勾当的骗子!胆小鬼!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吗?我是永生的虔世会主教!是这巨石城...甚至伯尼萨的主宰!”
培歌转过身向气喘吁吁的老冯格步步紧逼,眼神坚定如铁,伸手指着不远处刑架上奄奄一息的阿基里塔斯,声音洪亮道:“我曾经确实懦弱,看到你背后这种受苦之人,或许会吓得尿裤子,只会逃避。但现在不会了!我来这里,就是要拯救所有受难的人,洗刷这个被贞爱会玷污的救济院,让正义得以伸张,让你这个恶魔付出应有的代价!”
被培歌逼到步步后退的老冯格眼珠乱转,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咬牙切齿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以贞爱会的法理来惩处你这个叛教者!”说着猛地挥手,身后的黑袍修士立刻如同傀儡般,迈着僵硬的步伐向培歌围拢过来。
培歌仰头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愤怒,他伸手指着院子里那些战战兢兢、浑身发抖的难民,声音洪亮:“贞爱会?贞爱?你让这些可怜的难民观摩种种酷刑,这就是你所谓的贞爱?那个被你掘地三尺,从地牢中拖出来,没手没脚、眼瞎耳聋的萨茹尔公主,此刻正在火中时时刻刻哀嚎,这就是你对贞爱的诠释?你根本不是什么主教,只是个阴魂不散、以折磨人为乐的‘余念人’魔鬼!”
老冯格惊讶地眨了眨眼,随即面容扭曲得愈发诡异,发出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诡笑:“既然被你看穿,那也不需要浪费口舌了!我今天就是要将你们全部净化,就像净化萨茹尔这个叛徒一样!我挖掘地面让她重见天日,她却悖逆我,竟然还蛊惑我的手下,让我的修士余念人产生了分裂,真是该死的邪恶贞爱会余念!不过这都没有任何意义!即使是我的仇人,就像你们这群家伙,每一个都对我恨之入骨,但又能拿我怎么办?”
他转头看向卡玛什,眼中闪过丝残忍的快意:“书呆子,我不仅烧死了你义父诺茨拉德,还让他含着乌喉果受刑,让他在彻底的清醒中感受剧痛而死!”
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瑞思萨牝身上,狞笑中充满了挑衅:“瑞思萨牝?瓦莱,是我亲手凌辱折磨死了你妹妹安妮,看着她在绝望中咽气,真是痛快!”
最后,他再次死死盯着培歌,嘴角勾起抹猥琐的笑容:“还有你!你知道二十多年前,我设计杀死了多少你们瓦莱家的贵族吗?包括你那亲如生母、与你相依为命的姑妈皇后的父亲——铁格?瓦莱!但又怎么样?查理尼以为用借刀杀人之计铲除了我,可我又回来了!我回到了巨石城,折磨他最疼爱的女儿萨茹尔,哈哈哈!我就喜欢看别人被我折磨的样子,喜欢看他们垂死前痛苦挣扎的模样,这就叫天理昭彰,报应循环!”
老冯格的笑声如同夜枭啼叫,又猛地抬起手,厉声喝道:“既然明知道我是余念人,你们还要来送死,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救济院的墙头和屋顶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那些“修士余念人”脸色惨白如纸,眼珠泛着诡异的红光,周身散发着死寂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将整个院子包围,空气中的压迫感瞬间凝固,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院子里的难民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远处的火坑依旧在燃烧,萨茹尔的哀嚎声渐渐微弱,却更添了几分绝望与恐怖。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不断涌现的“修士余念人”,波潵琉狠狠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道:“麻烦哩!上次特克斯洛大爆炸那么剧烈,怎么就没把这个老怪物炸死!”
早已怒火攻心的亚赫拉眉毛倒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她裙摆上铁片随着动作“哗啦”作响,泛着冷硬的寒光,嘶哑的声音凌厉如刀:“废话真多!什么狗屁‘余念人’,今天我就让他们变成余念碎块!”
赫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正要变身“铁裙风暴女”的亚赫拉道:“别动!”
可话音刚落,那些“修士余念人”已经纷纷从墙头和屋顶跃下,黑压压的一片如同遮天蔽日的乌鸦,向赫斯众人围拢过来,空气中弥漫着死寂的压迫感。
“先干掉后面那个瑞思萨牝!”后退几步的“余念人老冯格”兴奋得浑身发抖,枯瘦的手指指向人群后的瑞思萨牝,眼中闪过丝残忍的快意,“他一路上就偷偷盯着我,看来是仇深似海啊!曾经风光无限的圣殿守卫瑞思萨牝,嘿嘿,圣殿守卫又怎么样?想为你的家人和朋友报仇?别做梦了!我们修士余念人可不是一般余念人可比,永生不灭,刀枪不入!”
面容憔悴、眼神却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瑞思萨牝从人群后缓缓走出,掌心隐约露出一枚闪烁着寒光的金刺箭头,脸上露出抹惨烈的笑容:“就算是死,我也要把我的血溅到你脸上!”
手里紧握三叉戟的波潵琉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银紫色的天雷网在厚重云层后隐约闪现,电光如同游蛇般穿梭,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滋滋”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他急忙凑近卡玛什,急切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耳语道:“快用《时间之书》打开时空通道,让咋们逃走!没有那个不讲义气的匪徒阿契琉斯帮忙,咋们根本打不过这么多余念人!再晚就真的来不及哩!”
卡玛什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一把甩开波潵琉的手,满是焦急与懊恼地嘟囔道:“闭嘴!我一直在试,但它好像又失效了!没有任何回应!”
“余念人老冯格”看着卡玛什将手伸进挎包,在里面慌乱地翻动,动作如同无头苍蝇,忍不住讥讽地眯起眼睛,语气带着浓浓的嘲弄:“你在干嘛?难不成是只扑棱蛾子,在包里找翅膀想飞出去吗?”
卡玛什索性从挎包里掏出《时间之书》疯狂翻动合拢,但却发现依旧毫无反应,不禁懊恼地用力跺脚道:“怎么会不管用?”
“哈哈哈!”余念人老冯格仰头大笑,兴奋到唾沫横飞道:“你以为还能靠《时间之书》逃掉?别白费力气了!今天它在我这里根本不管用!在我的地盘上,一切超凡力量都要听我号令!你们只能束手就擒!”
一直默不作声的赫斯四下打量,目光快速扫过围拢过来的“修士余念人”,试图寻找突围的缺口。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人群中一个身影上——那是个身材格外高大的男人,始终低头用斗篷帽遮着脸,只露出截线条硬朗的下颌。只见他缓缓向培歌走去,步伐沉稳,直到来到培歌身后,这个男人才缓缓凑近,随即用那厚重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低吟耳语道:“温顿斯特...难道临行前没给过你什么东西?让你来送死的吗?”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闻着那随之而来的、独特的香薰味道,培歌猛地一僵,身体无法动弹般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如同被冷水浇醒,瞬间清醒过来,眼神从迷茫变得坚定嘟囔道:“修士余念人也有弱点,不是吗?你们依赖源力维系存在,而源力终将遵循神圣的契约,不会被邪恶掌控!”
众人疑惑地纷纷扭脸望向培歌和他身后的那个神秘斗篷男人,而“余念人老冯格”一怔,扫了眼站在培歌背后的这个高大男人,随即又不屑地嘿嘿阴笑起来道:“什么?难道你还能改变几百年前波塔会定下的源力规则?简直是痴人说梦!”
“对...主教大人给我了...”培歌反应迟钝地眨了眨眼,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胖嘟嘟的脸瞬间紧绷,突然从黑袍下猛地扥出封折叠整齐的羊皮信筏,他深吸口气,努力挺直脊背,大声念道:“谨以此敬,波塔总启!虔世戮已净洗,贞爱普将契义,得以三重——一重守斋,二重静聆,三重存骨,笃任斟酌!今应虔命世定,除去冯格?金鞑虔世会教务之职,消其所有书信、石刻记载,禁其名号以为忌!虔世会温顿斯特六世亲署,照以波塔金虔章,大修士培歌?瓦莱特此宣告!”说罢举起这封盖着波塔会金印的信筏,在火坑的映照下,上面的古虔符金印熠熠生辉,散发着神圣的光泽。
听着自己被波塔会正式除名并封禁,“余念人老冯格”顿时呆愣在原地,瞳孔骤缩成针地望着培歌手中的那封信筏,一时反应不过来,嘴唇哆嗦着喃喃道:“古虔圣神谕?你们...你们哪来的波塔会金虔章...假的...这肯定是假的!”话音未落,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闪身上前,速度快如鬼魅,一手想要抢夺羊皮筏,另一只手则化作锋利的利爪,带着凌厉的风声划向培歌的脖颈,似乎是想杀人灭口。
而赫斯早已戒备多时,一把将培歌扯到自己身后,动作快如闪电。但“余念人老冯格”的速度实在太快,培歌胸前的黑袍还是被利爪割破,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从他的腹部划开,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黑色的衣袍。培歌急忙用手捂着自己溢出肚皮的肠子,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慌,声音颤抖道:“一定要守住...圣谕不能失效!”
“余念人老冯格”举着抢来的羊皮筏,眯起眼睛仔细看着上面的波塔会金虔章,打量着那熟悉的纹路与神圣的气息。确认那是货真价实的圣印后,这个余念人顿时浑身发抖,枯瘦的身躯剧烈晃动,猛地将羊皮筏撕得粉碎,纸屑纷飞。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宰了他们!一个都不许剩!把他们全都扔进火坑里,让他们尝尝萨茹尔的痛苦,永世不得轮回!”
然而,周围那些“修士余念人”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相反,他们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神中闪过丝清明,如同迷雾被吹散。随即,所有“修士余念人”都缓缓转过身,用冰冷而愤怒的眼神齐齐盯向“余念人老冯格”——波塔会的圣谕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每一位修士余念人的源力核心中。“余念人老冯格”被除名封禁的瞬间,他们与他之间的源力链接已然断裂,昔日的控制彻底失效,被压抑的意识与怒火终于爆发。
院子里的火坑依旧噼啪燃烧,火星四溅,映照着一张张扭曲或坚定的脸庞。浓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弥漫,感觉情势不妙的“余念人老冯格”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枯瘦的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脸上血色尽失,说话都结结巴巴,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我是虔世会的正统主教...我继承了波塔会的衣钵...他在骗你们...你们不能听一个叛徒的话!快宰了他们!”
但这些目睹了波塔会签章的教谕的“修士余念人”早已被重塑了余念之心,昔日的控制彻底失效。他们面无表情地步步紧逼,惨白的脸庞在跳动的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枯瘦的手掌微微蜷缩,指甲泛着青黑,如同捕猎的野兽,朝着“余念人老冯格”围拢过去,将他死死逼到院子角落,退无可退。
看到危机暂时解除,赫斯低头看向倒在自己怀里、气息奄奄的培歌,眉头紧蹙,语气急促道:“快下令让‘修士余念人’驱逐那个斗篷人!他绝非善类,留着必是后患!”
培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嘴角还挂着暗红的血丝。他顺着赫斯的目光,艰难地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指尖颤抖却精准地指向那个身材高大、始终用斗篷帽遮脸的男人,声音微弱却异常坚定:“驱逐...他!”
瑞思萨牝眼中寒光一闪,双手瞬间凝聚出两把锋利的金色手刺,刃口泛着凛冽的冷光,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当年的账,今天该清算了!”话音未落,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身形迅猛地扑向那个神秘斗篷男人。斗篷人只是轻轻向后退了半步,看似随意地抬手挥袖,一股无形的气流骤然卷起,如同锋利的刀刃般呼啸而过,瞬间将瑞思萨牝扫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上,嘴角溢出鲜血之际,竟突然化作个巴掌大小的纯金雕像。
赫斯见状猛地将洛兹短剑甩了出去,短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斗篷人。可洛兹短剑刚碰到神秘斗篷男人挥出的无形气流,便火星四溅,被硬生生磕飞,“当啷”一声钉在石墙上,剑身还在微微震颤。
接到培歌号令的“修士余念人”们纷纷转头,将这个混在人群中的神秘斗篷男人团团围住。他们嘶吼着冲上前,用利爪猛烈围攻,攻势凶猛。斗篷人张开双臂,猛地拍击双掌,一声震耳欲聋的钟声骤然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救济院上空。院内所有人都被震得五脏翻腾,气血逆流,耳边嗡嗡作响;“修士余念人”们更是如同被巨浪击中,纷纷被水波般的气浪弹开,摔得东倒西歪,一时难以爬起。
神秘斗篷男人趁机猛地弹射而起,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想要冲破重围逃离。可就在他刚离开地面的瞬间,高空的天雷网霎时亮起刺眼的银光,无数道闪电如同银色毒蛇,齐齐劈向他。紧接着,一个震耳欲聋的炸雷在头顶轰然响起,救济院上空顿时黑烟弥漫,火光冲天。被闪电击中的斗篷人,黑袍瞬间破碎成无数碎片,如同黑色的蝴蝶,在院子里缓缓飘落,却不见其真身。
突然,施洛华的身影凭空闪现在救济院中,他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那些飘落的碎布,直到最后一片碎片落在地上,确认目标已然逃脱后,脸色愈发凝重。
“让他跑了!”赫斯怒目圆睁,拳头紧紧攥起,随即转头盯着施洛华,语气中满是质问:“你是不是把我们当成了诱饵,引他现身?”
施洛华扭脸看看空荡的四周,又回头看向赫斯众人,叹息一声道:“我得先走一步,去追踪他的踪迹。希望天雷网能暂时困住他!”说罢身影如同烟雾般消散,消失不见。
“余念人老冯格”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神涣散,刚想趁乱偷偷溜走,却被几个“修士余念人”一把扭住胳膊,强行将他拖到培歌面前,动弹不得。
培歌低头看了眼自己肚子上狰狞的伤口,鲜血依旧在汩汩流淌,浸湿了身下的地面,呼吸愈发急促,声音微弱道:“我...我不知道,会死得这么...这么快。”
赫斯转头看向卡玛什,眼中满是急切,飞快递去一个眼神。卡玛什立刻心领神会,忙从挎包中掏出那本封面泛黄的《时间之书》,咬了咬嘴唇,双手捧着书本,对着气息奄奄的培歌缓缓翻动书页,口中虔诚默念:“培歌,回来!神圣的时光之力,请庇护他的生命!”
随着书页一张张翻过,那道本应出现的柔和金光却迟迟没有显现。培歌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还在不停外涌的血水,染红了大片黑袍,他浑身哆嗦,眼睛翻白,急促地喘息着,声音微弱却带着浓浓的绝望:“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看着卡玛什还在徒劳地翻书、合书,急得满头大汗却毫无效果,波潵琉上前一把将他扯开道:“滚开哩,废物!这破书根本没用!”说着从自己小臂上猛地扯下一块带着湿润光泽的海魔皮——那皮膜泛着淡淡的蓝绿色光晕,还在微微蠕动。他“啪”地一声将海魔皮拍在培歌肚皮的伤口上,海魔皮瞬间贴合肌肤,散发出清凉的气息。
眨眼间,培歌肚子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最后彻底消失,疼痛感也瞬间褪去,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但令人意外的是,培歌颤抖的黑袍下,却又有黄色液体不断渗出,渐渐浸湿了身下的地面,散发出淡淡的异味。
波潵琉惊讶地瞪大了涡流般的眼睛,满脸困惑地挠了挠头:“怎么回事?伤口明明愈合哩,怎么还有东西流出来?难道莪的海魔皮出哩问题?”说着又准备往下扯自己胳膊上的海魔皮。
呼呼喘气的培歌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下摆,煞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蚋,哆哆嗦嗦道:“不...不是...可能我刚才被吓尿了。”
卡玛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捂着肚子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道:“原来你还是这么胆小如鼠!”
沙美拉在一旁不屑地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早看出来了。虽然穿着修士长袍,但他一路上腿都在不自觉地发抖,显然是怕得不行,只是硬撑罢了。”
“救我、救我......”不远处的木架上,阿基里塔斯依旧被绑着,他浑身布满水泡,有的已经破裂,流出浑浊的液体,面目全非,有气无力地呻吟着。
波潵琉扛着三叉戟,大步走到阿基里塔斯面前,用戟尖轻轻挑断他身上的锁链,将他缓缓接着放在地上,昂起脸带着几分得意道:“你又欠下峩一个人情哩,下次可得好好报答!”
满脸布满水泡、眼神迷离涣散的阿基里塔斯,费力地抬起沉重的头颅,视线在波潵琉手中的武器上聚焦又散开,含糊不清道:“你...你换武器了?我的鱼叉哪去了?”
波潵琉眨了眨眼,举起手中的三叉戟晃了晃道:“什么?没换啊,这是莪一直用的冰啸三叉戟,跟着莪出生入死几百年哩!”
阿基里塔斯晃晃悠悠地从地上坐起来,浑身骨头如同散了架,视线模糊得厉害,不时出现斗鸡眼,嘟囔道:“那你....为什么拿个...耙子?”
波潵琉顿时怒目圆睁,脸颊涨得通红,大声反驳:“这是三叉戟!你这眼睛是不是被大火烧糊涂哩?连三叉戟和耙子都分不清!”
恍惚中的阿基里塔斯依旧胡言乱语,脑袋一点点低垂着道:“戟子...和耙子很像的武器...”话音未落,脑袋一歪便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软倒在地。
“哈哈哈...”卡玛什指着波潵琉手中的三叉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戟子?哈哈哈...”
波潵琉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弯腰将瘫倒在地的阿基里塔斯背起,边走边恨恨地絮叨:“这些‘余念人’怎么不把你这糊涂脑袋打死哩!”
另一边,赫斯扭过脸,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个巴掌大的纯金雕像上——那正是被神秘斗篷人用诡异招数缩小的瑞思萨牝。雕像栩栩如生,连衣袍的褶皱都清晰可见,却唯独少了往日的生机。他小心翼翼地弯腰将这个雕像捡起,放在掌心,眼神中满是凝重与疑惑。
亚赫拉走上前,凑到赫斯身边,仔细打量着那尊小金像,眉头紧锁疑惑道:“这是...瑞思萨牝?刚才那个斗篷人用了什么诡异的招数,居然能把活生生的人打成了这副模样?”
卡玛什止住笑,从赫斯手中接过小金像,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片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讶与凝重道:“这是三界之外的禁忌神技...坍锁!刚才那个家伙是?”
《虚伪的荣耀》:获得应像泼洒流淌的水,过度刻意的聚集会带来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