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火影坐在办公桌后面,很久没有动。
桌上的烟斗已经灭了,他没有重新点燃。
他在想一件事。
前天暗部送来一份报告。
一名日向家族的外出忍者在任务途中失踪。
三天后他自己回来了,但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问他发生了什么,他摇头说不知道。
问他去了哪里,他说不记得。
日向族长开了白眼,仔细检查了他的大脑。
结论是:被人用幻术篡改过记忆。
而且下手的人水准很高。
高到连白眼都看不出术式的痕迹。
三代把烟斗拿起来,又放下了。
木叶周边出现了能够对日向忍者下手的未知人物。
这件事的性质很严重。
他召见了暗部分队长。
“查到了什么?”
“线索很少。但据目击者称,那名忍者失踪前最后一次被人看到。”
“是在木叶东面的密林附近,有人见过一个穿着黑底红云袍的人。”
三代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黑底红云。
晓。
自来也说过,佩恩穿的就是这个。
小南穿的也是这个。
弥彦建立的晓组织。
不,现在已经不是弥彦的晓了。
弥彦死了,晓被佩恩接手。
佩恩的背后是那个叫绝的东西。
自来也说,绝是一个黑白相间的怪物。
三代抽了一口烟。
“晓的人为什么要来木叶周边?”
“他们想找什么?”
“还是想带走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晓组织的前身是他徒孙弥彦建立的。
弥彦是他的徒孙,长门也是。
水门的弟子,自来也的徒孙。
三代见过弥彦一次,那时候弥彦还很小。
红头发的孩子,眼神很亮。
他当时觉得,这孩子将来不会差。
后来弥彦死了,长门变成了佩恩。
晓从一个理想主义组织变成了恐怖组织。
三代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他把弥彦和长门带回木叶,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但想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过去的事不能重来。
他只能面对现在的局面。
但他没有。
他让自来也自己处理了。
现在想来,那可能是他这辈子犯过的最大的错误之一。
他把烟斗重新点燃,吸了一口。
“让暗部继续查。”
“有任何消息,立刻汇报。”
暗部分队长点了下头,消失在原地。
三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烟雾缓缓上升。
雨之国,晓组织基地。
止水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是一面镜子。
他正在看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眼睛。
左眼是他自己的万花筒,右眼是绝给他的三勾玉。
他摸了摸右眼,又摸了摸左眼。
然后他皱了一下眉。
“木叶……”
他低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然后他停住了。
他好像在木叶待过。
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他在木叶做过什么?
他认识什么人?
他想不起来。
一片空白。
他只知道木叶这两个字让他心里有一点不舒服。
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算了。”
他对着镜子说。
“反正都是无聊的记忆。”
他站起身来,拿起晓的黑袍披在身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的队友在叫你呢,止水。”
止水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谁。
绝。
那个黑白相间的家伙总是神出鬼没。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发了会儿呆。”
“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
“说了没什么。”
绝没有追问,但止水知道他在看着自己。
那种被人盯着后脑勺的感觉很不舒服。
他拉了拉袍子的领口,走出了房间。
走廊很长,灯光很暗。
他走在前面,绝跟在他身后。
止水看不到绝的表情。
但他知道,绝一定在笑。
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
房间里站着几个人,都穿着黑底红云袍。
佩恩六道站在最前面,小南站在旁边。
“来了。”佩恩说。
“嗯,来了。”
止水站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面前的同伴。
他认识这些人,或者说他知道他们的代号。
但他不认识他们。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和木叶那两个字带来的微弱不适。
他甩了甩头,不再想这件事。
反正都是无聊的记忆,不想也罢。
佩恩开始布置任务,他听着,但没有完全听进去。
他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没有在意。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右眼里的那只三勾玉写轮眼。
在他说出“木叶”两个字的时候,微微转动了一下。
只是转动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静止。
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
连止水自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