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推开实验室的门，大蛇丸正在桌前写东西。
他走过去，在大蛇丸对面坐下。
“自来也大人的事，多谢你。”
“那些后手，如果没有你的布置，他回不来。”
大蛇丸没有抬头，笔还在纸上写着。
“救自来也的是水门，不是我。”
“没有你的坐标，水门也找不到他。”
大蛇丸终于放下笔。
他抬起头，看着卡卡西，目光有些微妙。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嗯，来谢谢你。”
“替自来也谢我？”
“也替我自己。”
大蛇丸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你替自来也来谢我，替你自己来谢我。”
“两份感谢，都是你出的面。”
“卡卡西君，你不觉得这有点问题吗？”
卡卡西愣了一下。
“什么问题？”
“自来也是我的同伴，我救他是应该的。”
“你跟他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替他来谢我？”
“而且你来了，坐在这里，开口第一句话说的是他。”
大蛇丸歪了歪头，金色的竖瞳盯着卡卡西。
“你对你老师的老师，是不是太上心了点。”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
他意识到大蛇丸的意思了。
“你在吃醋？”
“我在陈述事实。”
“这就是吃醋。”
“随你怎么说。”
卡卡西看着他，大蛇丸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卡卡西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大蛇丸身边。
“那我重新说一遍。”
他弯下腰，在大蛇丸嘴角亲了一下。“谢谢你救自来也大人。”
“这一份是替木叶谢的。”
他又亲了一下。“这一份是我私人的。”
大蛇丸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不够。”
“那你要怎么样？”
大蛇丸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腿上。
卡卡西没有反抗，只是低了下头。
“还在实验室里。”
“我知道。”
“试剂还没收。”
“明天再收。”
“你——”
卡卡西没来得及说完。
一个小时后，卡卡西从实验台上坐起来。
他一边系腰带，一边找自己被推到桌角的短刀。
大蛇丸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表情很满足。
“下次还替别人来谢我吗？”
卡卡西头也不回。
“看情况。”
“那我建议你少管闲事。”
“你管我。”
“对，我管你。”
卡卡西回头瞪了他一眼，但没有怒气。
他从桌上拿起短刀别回腰间，坐回椅子上。
“说正事。”
大蛇丸也收起了玩闹的表情。
“我最近又梦到了一些东西。”
“这一次是关于宇智波的。”
“什么样的梦？”
“很具体。”
大蛇丸的手指在桌面上划过，像在画一条线。
“梦里，宇智波一族企图发动政变。”
“木叶高层决定先发制人。”
“有一个非常年轻的忍者执行了清洗。”
卡卡西皱了一下眉：“鼬？”
“对，鼬。他在梦里屠杀了全族。”
“但在那片血色的画面里，有一个人一直在阻止他。”
“谁？”
“我曾经的弟子，宇智波止水。”
大蛇丸看着卡卡西的眼睛。
“但现实是，止水叛逃了。”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
“止水不会叛逃，他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确定？”
“因为——如果他真的要叛逃，他不会留下鼬一个人。”
“他比任何人都在乎宇智波和木叶的关系。”
大蛇丸点了下头。
“那就说得通了。”
“有人在操控他，让他以为自己叛逃了。”
“让他忘记了自己是谁。”
“让他变成一个对木叶一无所知的空壳。”
卡卡西的手指在桌面上握紧了一下。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不多。”
“绝。”大蛇丸说，“他用白绝孢子操控人的意识。”
“就像他对那个日向忍者做的一样。”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
“我们要查清楚这件事。”
“怎么查？”
“我需要鼬的记录，他的任务档案，他的训练记录。”
“还有止水失踪前后的所有情报。”
大蛇丸站起身来。
“我去根部档案室找这些东西。”
“根部解散了，但档案还在，我有权限。”
“那我就去宇智波那边转一转。”
“打听一下止水失踪前接触过什么人。”
大蛇丸歪了歪头：“你一个外人去打听宇智波内部的事，不危险吗？”
“危险也要去，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大蛇丸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阻止。
“晚饭前回来。”
“怎么？”
“小梦美好久没见我们了。”
“玖辛奈今天传话说，孩子会叫爸爸了。”
卡卡西愣了一下。
“会叫爸爸了？”
“嗯，不过是叫水门爸爸，不是叫你。”
“……这也要比？”
“对，什么都要比。”
卡卡西摇了摇头，推门走了出去。
他走的时候嘴角带着笑，自己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