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坐在慰灵碑前,已经坐了很久。
水门老师把自来也的预言告诉了他。
白发持刀少年,站在拯救与毁灭的岔路口。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自己对着碑发呆。
精神海里一片安静,吨吨还在沉睡。
那团微弱的光芒没有回应。
他不知道吨吨什么时候才会醒。
“那个白发少年,说的会不会是我。”
他自言自语,没有人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希望答案是还是不是。
如果是,他就得承担拯救世界的责任。
如果不是,他就是站在岔路口什么都做不了的人。
两个选项都不太好选。
他闭上眼睛,靠在碑座上。
晚风从耳边吹过去,意识开始下沉。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中。
面前是一条巨大的白蛇,白蛇仙人。
她盘绕在虚空里,嘴里叼着烟斗。
“小卡卡西,好久不见,你瘦了不少。”
“……这是梦吗?”
“是梦,也是真的,我找你有事要谈。”
白蛇仙人吐了一口烟圈。
“你心里有事,所以我来看看你。”
“那个预言里的风不是毁灭,是变革。”
卡卡西看着她,没有说话。
风吹过他的头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会吹过每一个角落,带走旧的,带来新的。”
“风不选择方向,它只是吹过去而已。”
“该散的自然会散,该生的自然会生。”
“风是流动的,是包裹的,是扩散的。”
“你要成为那样的风,而不是站在风口等风来。”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
“您是说,我必须去做那件事?”
“我没有说任何事,我只是告诉你风是什么。”
“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白蛇仙人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
“你只是不敢承认,你怕自己做不到。”
卡卡西没有说话,但他知道白蛇仙人说对了。
推广自然能量,改变整个忍界的运行方式。
这就是风,流动的、包裹的、扩散的风。
但他一直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我能做到吗?”
“你问我,不如问你自己,你心里有数。”
“我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小卡卡西,别辜负了那双眼睛。”
白蛇仙人的身影开始变淡,梦散了。
卡卡西睁开眼,月光照在他脸上。
梦已经散了,但白蛇仙人的话还在。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看着月光下的木叶,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他低声说了一句。
“那就做一阵风吧,旋转木叶,改变忍界。”
白蛇仙人说得对,他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一直不敢说出来。
只是不敢承认,现在他承认了,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
同一时刻,慰灵碑的另一侧。
一个戴着斗笠的高大身影静静站着,是旗木朔茂。
他看着碑上刻满的名字,都是他曾经认识的人。
那些都是他曾经并肩作战过的人。
有些他记得,有些他已经忘了。
但他记得每一个人的死法。
忍者的记忆在这方面总是特别好。
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
但他知道是谁,他认得她的步伐。
“我以为你已经离开木叶了。”
药师野乃宇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停下来。
“走之前想过来看看他们。”
“看他们,还是看卡卡西?说实话。”
“都看。他刚才坐在那边,我没敢过去。”
“你怕他看到你?”
“不是怕,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跟他说什么?儿子你爹没死,只是假死跑路了?”
野乃宇笑了一下:“听起来确实不太像话。”
“所以我就在这里站着,远远看一眼就够了。”
“你就不想跟他说句话吗?哪怕一句也好。”
“想,但说了又能怎样。他现在过得挺好,我不打扰。”
野乃宇点了点头:“你比他想象中更在乎他。”
野乃宇没有再追问,陪他一起站着。
过了一会儿,朔茂主动开口了。
“那个预言里说的白发少年,可能就是卡卡西。”
“你信那个预言吗?觉得卡卡西真的会卷进去?”
“我不信预言,但我信我儿子。”
“他从小就不普通,以后也是。”
“那你担心他吗?怕他走你的老路?”
“担心又能怎样,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他的后腿,让他自己飞。”
“你还是放不下他。”
“放不下也得放,我是他父亲,但我不能替他活。”
野乃宇沉默了一会儿。
“你后悔吗?”
朔茂沉默了很久。
“不后悔,只是有些遗憾。”
“遗憾什么?”
朔茂没有回答,看向远处的火影岩。
卡卡西刚才坐过的方向。
野乃宇明白了。
他遗憾的是不能用自己的名字站在儿子面前。
她走到他身边,挽住了他的手。
“那就在黑暗中再多待一会儿。”
“但你不是一个人,我在这里。”
朔茂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最终,他轻轻回握了她的手指。
月光下,两个人在慰灵碑前并肩站着。
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一个金发的女人。
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身边陪着。
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知道有人在身边等着自己就够了。
有人陪着,就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