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回到实验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桌前,放下试管,然后他想起了自来也提到的那个东西。
一个叫绝的黑白相间的怪物,他在梦里见过它,不止一次。
只是以前没在意,以为是普通的噩梦,现在想来,那应该是预知梦。
绝能在土里移动,还能操控白绝分身。
白绝是一种白色生物,可以附着在人体上,被附着的人会失去自我,变成傀儡。
大蛇丸对白绝产生了兴趣。
如果白绝细胞能操控人体,研究价值会很大。
“一定要搞到手。”
卡卡西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写研究计划。
“自来也大人的情况稳定了。”
“但有一件事我想跟你确认一下。”
大蛇丸放下笔:“关于绝?”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想这件事。”
大蛇丸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我在梦里见过绝,不止一次。”
“但一直没当回事。”
“今天自来也一提,我才记起来。”
卡卡西在他对面坐下:“绝的能力是什么?”
“可以在土里移动。”
“可以操控白绝分身。”
“被操控的人会失去自我。”
“所以我对白绝很有兴趣。”
“有机会一定要搞到样本。”
卡卡西没有阻止他。
他知道大蛇丸虽然偏门,但从不乱来。
“你小心点,别把自己搭进去。我可不想给你写牺牲报告。”
大蛇丸歪了歪头:“你在担心我?真难得。”
“你说呢,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
大蛇丸笑了一下,伸手碰了碰卡卡西的手背。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卡卡西没有抽手,任他碰了一下才收回去。
“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大蛇丸确实没骗过他。
但这家伙总是瞒着他做危险的事,比骗更让人头疼。
“那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写的。”
卡卡西站起身来:“但愿如此。”
“放心,我比自来也谨慎多了。”
卡卡西站在桌边没有立刻走。
他低头看着大蛇丸,沉默了一会儿。
“别熬太晚,你上次熬了三天差点把实验室点了。”
“那是意外,试剂反应失控而已。”
“所以你更该早点休息,保持头脑清醒。”
大蛇丸抬起头,金色的竖瞳在灯光下微微眯起。
“你今天话很多。”
“因为你最近太不让人省心了,我不管谁管。”
“你管我?什么时候变成我的监护人了?”
“对,我管你,有意见?”
大蛇丸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卡卡西没有立刻动。
他伸出手,把大蛇丸面前那管试剂拿走了。
“这管我替你收着,明天再做。”
大蛇丸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了?”
“跟你学的。偷东西那一套。”
卡卡西把试剂揣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了下头。
“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嗯,到了传个信。”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卡卡西推门走了出去。
大蛇丸坐在桌前,看着空荡荡的试管架。
他伸手摸了一下刚才被卡卡西碰过的桌面。
笑了一下,很轻。
然后他拿起另一管试剂,继续工作。
医院病房里,自来也正面对着一份账单。
纲手开出的医疗费用清单。
上面写满了项目。
手术费,药材费,住院费。
自来也从头看到尾,从尾看到头。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纲手!你这是抢劫!”
纲手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嫌贵下次别受伤。”
“你光手术费就收了我两百万!”
“特级手术的价格,我还给你打了八折。”
“你什么时候给我打过折?!”
“现在打的。但刚才那一嗓子让我决定取消折扣。”
自来也拿着账单的手开始发抖。
他面对佩恩六道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抖过。
这比神罗天征可怕多了。
他躺回枕头上,把账单盖在脸上。
“我宁愿再被佩恩打一顿,至少不用付医疗费。”
病房里没有人回应他,护士们也假装没听见。
自来也叹了口气。
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他拄着拐杖,走进了火影大楼。
他在三代对面坐下。
“老头子,你找我?”
“嗯,伤好得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再躺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三代沉默了一会儿。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自来也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忍界很快要出大事了。”
“晓组织在收集尾兽。”
“如果让他们集齐所有尾兽,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找预言之子,只有他才能阻止这一切。”
三代抽了一口烟,叹气道,“这预言之子就非找不可吗?”
自来也坐直了身体。
“是,非找不可,因为大蛤蟆仙人的预言出现了新的内容。”
“白发持刀少年和金色头发的弟子,站在拯救与毁灭的岔路口。”
三代的眼睛眯了起来。
“白发持刀,说的不就是卡卡西吗?”
自来也摇了摇头。
“大蛤蟆仙人说了,那不是预言之子。”
“不是预言之子,却站在预言的关键位置上?”
“对,大蛤蟆仙人就是这么说的。”
三代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预言之子,却站在决定命运的位置上。”
“这可真有意思。”
自来也挠了挠头:“我也搞不懂。”
“但大蛤蟆仙人从不说废话。”
三代点了点头:“你认为真正的预言之子是谁?”
自来也想了一下。
“我之前以为是弥彦。”
“但弥彦已经死了。”
“现在最有可能的,是我的徒孙——鸣人。”
“水门的儿子。”
三代沉默了一会儿。
“鸣人现在还小,忍界等得了吗?”
“等不了也得等。”
“预言之子是天定的,他该出现的时候就会出现。”
“那你呢?还能等多久?”
自来也咧嘴笑了一下:“等到我死的那天。”
三代没有再说话。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自来也站起身来。
“老头子,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三代点了下头。
自来也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对了,医疗费你帮我报销一下。”
“纲手收了我四百万。”
三代手里的烟斗差点掉在地上。
“多少?四百万?”
“对,她说已经打过折了。”
三代沉默了很久。
“村子最近财政紧张,你自己解决。”
“老头子你——”
“门在那边,出去的时候记得关上。”
自来也站在门口,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钱包,叹了口气。
四百万,够他吃一年的烤肉了。
但他决定下本书稿费到账之前绝不踏进医院一步。
不过转念一想,写书也得花钱买素材。
素材就是泡温泉和观察生活,那又是一笔开销。
自来也站在门口,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