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和崔素珠在海面上漂着,姿势极为暧昧。
崔素珠像挂件似的缠在他的腰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又浅又急。
她身上原本是裹着件工装外套的,可是入水之后,里面的棉吸了水,变得极为沉重,带着身体不停往下沉,索性就脱了扔掉了。
这会儿身上只剩那条破败不堪的灰白裙子,在水里完全失去了遮蔽的作用,湿透的薄布料贴着皮肤,每一寸起伏都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严初九身上只有一层紧身的潜水衣,薄得像第二层皮肤。
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时候,几乎等于没有距离。
严初九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怕,双手死死地攥着他潜水衣的领口,指节发白。
她的腿也在水里无意识地缠了上来,膝盖顶着他的胯骨,整个人像一只挂在树上的小兽,严严实实地贴着他。
小九完全顶不住!
他暗骂自己一声,想把她的腿掰开,手伸到下面去够她的膝盖,结果手指碰到的是她大腿内侧的皮肤!
温凉滑腻,海水里泡着也没有失去弹性。
崔素珠被他碰到的时候身体猛地一颤,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把他缠得更紧了。
她的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
那双眼睛在幽暗的水下泛着水光,迷茫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依赖。
正当两人纠缠不清之际,一道黑影从水下无声无息地游了上来。
崔素珠被吓得惊叫一声,双腿更是缠紧了严初九的腰。
严初九神色也是一紧,这要是没穿潜水衣,两人的交情肯定变深。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看向那道影子,不由松了口气。
是招妹。
它浮出水后,贴着两人的身体绕了一圈,像是在寻找可以插进去的缝隙,跟已经三个小时零七分二十三秒没见的严初九腻一下。
很可惜,两人像被502胶水黏在一起似的,无缝可钻。
严初九低头看了它一眼,见它嘴角还挂着一些碎屑,那是工程船底防污漆和铁锈的残渣。
“搞定了?”
招妹张开嘴,亮了一下那排无坚不摧的利牙,牙尖上还沾着新鲜的金属碎屑,然后合上嘴。
那表情分明在说:没问题,彻底咬穿了,已经在漏水!
严初九点了点头,“回头奖励你一个大鲍鱼哈!”
招妹不喜欢吃鲍鱼,最少没它的主人喜欢,所以对些不置可否,只是目光一直在打量崔素珠。
一阵之后就偏头看了严初九一眼,那眼神分明在问:你又从哪拐来的妹纸?
严初九没理它,趁着它出现的空隙,终于把崔素珠从身上扯了下来。
崔素珠很是好奇的看向招妹,“欧巴,这是你的狗?”
“嗯,一条傻狗!”
“昂唔~”
招妹抗议的叫唤一声,显然是骂他你才傻!
远处,高峰的巡逻船正劈开海浪朝这边驶来。
他们原本要追击工程船,看见露在水面上的两人一狗,巡逻船就停了下来。
高峰第一个探出头来,看见严初九和那个浑身湿透的女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命令船员把人救上船。
几个安保人员七手八脚地把两人拉上船。
有人递来干毛巾和毯子。
崔素珠裹着毯子缩在角落里,浑身还在微微发抖,但意识是清醒的,眼睛一直跟着严初九转。
高峰走到严初九面前,低声说:“严先生,张科南那艘工程船往东跑了,速度很慢,我们要不要追上去,痛打落水狗?”
严初九想到那艘工程船上有二百多船员,还有武器,终于还是摇头,“算了,不用追了,让他们跑吧!”
反正也跑不远,招妹都把他们的船底咬穿了。
后一句,严初九自然不会说出来。
高峰点了点头,命令巡逻船掉头,朝早已驶得远远的海神号方向驶去。
海神号上,安欣和夏敏儿早就等在船舷边了。
看见巡逻船靠近,夏敏儿第一个冲上去,看到严初九好端端的,不由松了口气,然后目光才落到崔素珠身上,脸上的表情就微妙地变了一下。
安欣的反应更直接。
她先上下打量了崔素珠一眼,目光从她湿漉漉的长发扫到那张苍白的脸,再到毯子底下若隐若现的轮廓,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侧身让开舷梯,让严初九先把人扶上来。
崔素珠踩着舷梯上船的时候,脚步还有些虚浮。
她赤着脚踩在甲板上,脚踝纤细,脚背白皙,毯子下摆露出一截小腿,线条流畅而匀称。
夏敏儿站在旁边看着,心里不由自主地做了个比较,然后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有容乃大,最少比自己大了一个码。
然而当崔素珠从她面前经过时,夏敏儿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气息。
那气息她太熟悉了,在自己的身体里、在叶梓的身上、在庄园上每一个接受过严初九血液的女人身上,都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像海水,又像某种古老的、让人安心也让人本能亲近的东西。
夏敏儿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安欣。
安欣明显也嗅到了,想起自己在卫星电话里教严初九的救人方法,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伸手扶住了崔素珠的另一只胳膊。
“先跟我来,洗个澡,换身衣服。”
安欣的声音还是那么冷,但语气里少了平时那种拒人千里的距离感。
崔素珠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看严初九。
严初九冲她点了点头,现在身上这样漏洞百出确实太磕掺了,引得自家兄弟总是勾头探脑!
……
浴室里,安欣帮崔素珠脱下那件宽大的工装外套和破烂的灰白裙子。
崔素珠明显不太习惯在人前裸露,下意识地用手遮了遮胸口,但安欣的动作很自然,像一个医生面对病人那样坦然。
“别紧张,我叫安欣,是初九的朋友,也是个医生。那个女孩叫夏敏儿,也是初九的朋友,同时是我的好闺蜜。”
安欣一边介绍一边把水温调好,让崔素珠站到花洒下面,然后挤了洗发水帮她洗头。
温水冲刷着崔素珠的身体,汗渍,污垢,以及刚开始往外排的毒素黑泥,顺着水流淌下去,露出底下白皙细腻的皮肤。
安欣确定浴缸的排水口已经堵死,污水不会外流,这才把目光重新落到她的身上,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
女孩的皮肤很好,光滑紧致,没有任何疤痕或瑕疵。
腰很细,臀很圆,腿又长又直,整个人像一尊被精心雕琢过的瓷器。
洗完澡后,安欣让她躺在舱房的床上,“我给你做一下检查,看看蛇毒有没有残留,身体有没有别的状况?”
崔素珠感激地看他一眼,用有点僵硬的中文说,“麻烦安医生了!”
安欣摇摇头,“一家人,不用客气!”
崔素珠不明白怎么就和她成了一家人,不过嗅着她身上同样熟悉的气息,又不反感这种说法。
安欣戴上医用手套,给她做起了身体检查。
从心率到血压,从腹部触诊到四肢关节活动度,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仔细而专业。
检查到底的时候,安欣的动作停了一下。
崔素珠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很健康。”安欣摘下手套,迟疑地问,“你没交过男朋友?”
崔素珠的脸一下子红了,用韩语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切换成生硬的中文:“我……有未婚夫,但没有……那个!”
安欣点点头,将她张开的腿合拢,表示检查结束,然后拿来一套自己的干净衣服让她换上,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走出舱房的时候,安欣不由摇了摇头。
接受了初九的血,有未婚夫又怎样?
那个家伙要是知道了,或许会感觉有守门员的进球更精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