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分2:1，慈山领先！
余韵和余溪走回替补席，脸色很是阴沉。
作为东阳高中女排校队的王牌，很显然，她们也没想到预料到今天的状况。
“这些家伙，完全跟小组赛的时候不一样了。”
余韵接过替补选手递过来的水，没有喝，而是直接浇在头上。
她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是的，真没想到就这段时间她们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余溪站在旁边，一只手按在余韵背上，轻轻拍了拍。
她的目光则是投向了不远处的姜欢。
“都是因为那个主攻手姜欢，她的运动能力真的有够变态的！”
“没关系，第三局里我已经缓过来了一点，接下来的第四局该发力了。”
余韵咬牙道。
第四局，东阳高中女排校队爆发了最后的反击。
余韵像疯了一样，每一次扣杀都用尽全力，仿佛要把之前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
余溪也不再节省体力，她的拦网更加凶狠，连续三次封死了安晚的扣杀。
4:1。
东阳领先。
8:4。
东阳将分差拉大到四分。
12:8。
东扬高中依然领先四分。
慈山高中这边，体力透支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张馨亭搞得手腕开始发酸，控制不住球的精度。
有两个球直接传飞了。
安晚的起跳高度明显下降，几次扣杀被余溪直接拦死。
其余的慈山高中女排队员都在表现上有所下降。
唯一几乎不变的反倒是姜欢。
看台上，陆扬站了起来。
“慈山——”
他带头喊了起来。
袁辉宏和江海立刻紧跟着喊道。
“加油！”
“慈山——”
这一次跟着陆扬一起喊的是姚倩和其余所有武阳高中女排校队的成员。
“加油！”
这一声加油，看台东南角的慈山高中学生都加入了。
几百人的声音，在万人的体育馆里不算大，但穿透力极强。
“慈山——”
“加油！”
“慈山——”
“加油！”
那声音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涌向场地中央。
姜欢站在四号位，听着那些声音。
她转过头，看到了正在呐喊的陆扬。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
裁判哨响。
最后一局，最后几分。
14:12。
东阳高中领先两分。
只要再拿两分，东阳就能扳平总比分，把比赛拖入决胜局。
东阳发球。
球直奔张馨亭。
张馨亭接球，球飞得有点高。
这是因为她的手腕已经发酸，没法精准传球。
但她还是传了出去。
快球。
四号位。
姜欢依旧起跳。
余溪也跟着起跳。
她的高度已经不如第一局，但她还是跳了，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手伸向那个球。
姜欢在空中看到了那只手。
这只多少次拦截她攻击的手。
但现在，她已经可以俯瞰了！
低了！
比之前低了太多了！
她的手掌扣下，球擦着余溪的指尖，落向东阳场地中央。
余韵从旁边扑过来，鱼跃救球——
她的手指碰到了球，但只是碰到。
球弹了一下，歪向界外，落地。
14:13。
东阳只领先一分。
但比赛还没结束。
接下来的一分，是整场比赛最长的一分。
东阳进攻，余韵扣杀，安晚鱼跃救起。
张馨亭传球，姜欢扣杀，被余溪拦回。
安晚扑救，球高高飞起。
张馨亭再次传球，姜欢扣杀，
余溪勉强拦网出界。
慈山再次得分！
14:14！
平局！
“啊啊啊啊！”
慈山替补席疯了，但场上的人没有庆祝。
她们弯着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还有最后一分。
东阳发球。
球飞过网口，张馨亭接起。
她的手在发抖，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对面，双塔已经站定。
余韵和余溪并排站在网前，四只手高高举起，像两座最后的高塔。
张馨亭看向姜欢。
姜欢也在看她。
没有说话，没有手势。
但张馨亭知道该怎么做。
球到手的一瞬间，她的手腕轻轻一抖——
四号位。
快球。
姜欢起跳。
余韵和余溪同时起跳。
三道人影在空中相遇，像慢动作，又像快进。
姜欢在空中，看到了那两双手。
一双高一点，是余韵的；
一双低一点，是余溪的。
中间有缝隙，但只有不到二十公分。
她的身体在空中微微扭转，手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挥出——
球从那道缝隙中穿过。
穿过余韵的指尖。
穿过余溪的手腕。
砸在东阳场地中央。
哨响。
15:14。
比赛结束。
慈山赢了。
那一刻，体育馆安静了零点几秒。
然后，排山倒海的欢呼声爆发出来。
南山替补席的所有人冲进场内，把张馨亭和姜欢团团围住。
安晚哭着抱住一名队员。
那几个一年级的小队员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完全忘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看台上，慈山的方阵彻底疯了。
几百人一起喊着“慈山！慈山！慈山！”，声音震得体育馆顶棚都在颤抖。
陆扬站在看台上，用力鼓掌。
他的眼眶有点热，但他忍住了。
旁边的姚倩眼角泛着涟漪。
场地中央，姜欢被队友们围着，更是把她举了起来。
她露出了一个憨憨又放松的笑容。
颁奖仪式在比赛结束后半小时开始。
这段时间里，姑娘们被拉去做了尿检，又被记者拦住采访，折腾得满头大汗。
等她们终于回到场地时，领奖台已经在场地中央搭好了。
三个高度不同的台阶，最中间那个最高，上面铺着红色的绒布。
广播响起：“请获得本届比赛第二名的队伍——高中上台领奖！”
“请获得本届比赛第二名的队伍——东阳高中上台领奖！”
看台上观众们鼓起了掌。
东阳的队员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领奖台，站上中间那个台子。
余韵接过银牌，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平静地挂到脖子上。
余溪在旁边，也是同样的表情。
亚军奖杯被递到队长手里，她举起来示意，表情看起来有些黯淡。
余溪接过银牌时垂下眼，把奖牌塞进队服里，不让它晃在外面。
“请获得本届比赛第一名的队伍——慈山高中上台领奖！”
“啊啊啊啊啊！！！”
安晚第一个蹦起来，拉着姜欢就往台上冲。
张馨亭在后面喊“排队排队”，但自己也在笑，根本拦不住。
一群蓝白色的身影涌上最高的那个领奖台，挤得满满当当。
有人差点被挤下去，又被旁边的人拽回来，笑成一团。
金牌被一个一个挂到脖子上。
姜欢站在最中间，微微低头，让颁奖嘉宾把金牌套过她的头。
金属的触感凉凉的，贴着锁骨，很轻，又很重。
冠军奖杯被张馨亭举起来的那一刻，全场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