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变。”
姚倩对着所有慈山高中女排校队的我成员们道，她的声音很稳，没有慌乱。
“但我们的核心不能变，还是快，她们变，我们更要快，快到她们变不过来。”
张馨亭点头，汗水从下巴滴落。
“姜欢。”
姚倩看向她。
姜欢抬头。
“你被拦了两次。”
姚倩询问道。
“怕了吗？”
姜欢沉默了一秒。
“不怕。”
她摇了摇头。
“我知道她们怎么拦的，我会找到更合适的进攻机会。”
姚倩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就去找，我相信你。”
哨响，比赛继续。
8:4。
姜欢扣杀得分，球从余韵左手指尖擦过，落进界内。
9:5。
东阳高中进攻得分。
10:6。
安晚吊球成功，打了东阳高中一个措手不及。
11:8。
余韵重扣，张馨亭扑救不及。
比分在拉锯中缓慢攀升。
东阳高中始终保持三到四分的领先，但慈山高中咬得很紧，每一次即将被拉开时，总有人能站出来得分。
18:14。
东阳高中领先四分。
东阳高中发球。
余溪一记势大力沉的跳发直奔张馨亭，她勉强接起，球飞得有些偏——
二传位置被破坏！
张馨亭冲向球的落点，必须在落地前把球传出去！
她跳起来，身体在空中几乎失去平衡，但手腕还是稳稳地把球拨向了四号位——
不是高球，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传球，但足够快，快到姜欢能在双塔形成拦网前起跳。
姜欢看着那个歪歪扭扭飞来的球，没有犹豫。
她迎着球起跳，身体在空中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扣杀！
砰！
球砸在东阳高中场地内！
“好球！”
看台边缘的陆扬跳了起来呼喊道。
18:15！
姜欢这一记扣杀的确是给慈山高中女排校队带来了振奋。
但在余韵和余溪接连对的发挥下，慈山高中女排校队还是连连丢球。
第二局最后，比分定格在25:21。
东阳高中扳回一局，总比分1:1平。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一片安静。
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都在调整呼吸，处理身上的淤青和擦伤。
一名队员在安晚的肩膀喷药。
陆扬用冰袋帮姜欢敷着膝盖。
张馨亭低着头，一遍遍活动自己的手腕。
“还有两局。”
姚倩推门进来。
“你们累吗？”
没有人回答。
“累就对了。”
姚倩开口道。
“东阳高中也累，双塔那两姐妹，第三局后半段已经开始喘了，你们看到没？余溪有一次拦网后撑着膝盖，缓了两秒。”
几个人抬起头。
“她们是人，不是真的塔。”
姚倩接着道。
“是人就会累，就会慢，她们慢的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她走到张馨亭面前。
“你的手还好吗？”
张馨亭活动了一下手腕。
“有点酸，但还能传。”
“能传多快？”
张馨亭想了想，看向姜欢。
“她接得住多快，我就传多快。”
姜欢抬头看着张馨亭。
两人对视了几秒，张馨亭缓缓站起来。
“第三局。”
她语气笃定道。
“我们直接拿下。”
第三局，是整场比赛的转折点。
一开始，双方还在拉锯。
3:3，5:5，8:8，比分像被胶水粘住一样，谁也无法领先超过两分。
但渐渐地，变化开始出现。
余韵在一次拦网后，撑着膝盖喘了两秒。
余溪的起跳高度，比第一局低了大概五公分。
她们还是那座双塔，但塔尖，开始摇晃了。
毕竟身体赋予了她们优势，也赋予了她们劣势。
没有什么东西是没有代价的我
“就是现在！”
张馨亭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变化。
她知道接下来就是她们快攻的时候了
接下来的两分钟，慈山高中女排校队打出了一波让全场窒息的高潮。
张馨亭的手像上了发条，球到即传，传即到位。
而作为主攻手的姜欢，则更是展现了让所有人的惊掉下巴的运动能力。
她的速度没有丝毫地减弱，仿佛拥有着无限体力，依旧不断配合着张馨亭快来的快速传球打出扣杀。
面对着姜欢不知疲倦的进攻
东阳高中的拦网开始乱了。
余韵追着姜欢跑，但开始跟不上姜欢的速度。
要是余溪和余韵一同夹击姜欢，那么张馨亭的传球又会传到安晚的手中。
12:9。
慈山领先三分。
15:11。
分差拉大到四分。
19:13。
慈山领先六分！
看到第三局内慈山高中女排校队的疯狂攻势，看台上的观众们一阵哗然。
显然没有多少观众想到今天来看比赛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东阳高中女排校队貌似真的遇到了困境。
在这场比赛之前，没有多少人想到东阳高中女排校队会被慈山高中女排校队逼到这种处境。
尤其是身为主攻手的姜欢，更是吸引了众多观众的目光。
太强了！
这是什么级别的运动能力？
余韵站在网前，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茫然。
她看向妹妹。
余溪也在看她，两人的眼神里都是同样的疑问。
她们这些家伙怎么还能这么快？
明明都已经是第三局了，怎么还能又跑又跳的，看起来和第一局的时候一样？
这些家伙不累吗？
累。
当然累。
张馨亭的手腕已经疼得发麻，每传一次球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安晚的腿已经开始发软，每一次起跳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也就只有姜欢一人确实是天赋出众，有着惊人的体力值。
但从头到尾没有一个慈山高中女排校队成员想要放弃。
她们知道，对面那两座塔，比她们更累。
21:15。
23:17。
25:19。
比分不断变动着，最终第三局，被慈山高中女排校队拿下！
“太对了！加油啊！”
袁辉宏站起来拍着肚皮鼓舞道。
“看来这才就是肚皮舞啊，拍着肚皮鼓舞。”
江海也跟着拍起了袁辉宏的肚子给慈山高中女排校队的成员们加着油。
看到这一幕的陆扬也是惊掉了下巴，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加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