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山！慈山！慈山！”
东南角慈山高中的方阵已经疯了。
那面慈山高中的校旗被人高高举起，拼命挥舞。
烟花从体育馆顶棚四周喷射而出，金色的火花在空中绽放，照亮每一张仰起的脸。
姜欢站在最高的那个台子上，看着这一切。
她看到安晚在哭，眼泪流得满脸都是，但嘴角咧得老高。
她看到张馨亭在笑，笑着笑着也哭了，抱着安晚两个人一起哭。
等队员们都戴上了金牌之后，接下来就是合影的环节了。
“姚倩，快喊姐妹们都过来！”
“还有陆扬，江海和袁辉宏！”
“快！大家都上来，我们一起合影了！”
张馨亭招呼着台下的武阳高中女排校队成员和陆扬这个后勤小组。
姚倩愣了愣，指了指自己。
“我们？”
“废话！快上来拍照！”
安晚已经跑过去拉人了。
“一起一起！你们不来这照片怎么拍？”
姚倩看看那边闹成一团的慈山高中队员们，忽然笑了。
她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武阳高中的姑娘们被拉着挤进慈山高中女排校队的队伍里。
陆扬、江海和袁辉宏也被拉了上去，在领奖台上找了个位置站着。
一阵笑闹之后，位置终于排定。
前排蹲着个子小的队员，中间站着主力们，后排站着高个子的.
陆扬站在最后排正中间，两边是姜欢和姚倩。
“摄影师呢？好了吗？”
张馨亭踮脚往前看。
“等一下等一下！”
摄影师在调试机器。
“人太多了，我退后点——再退后点——好，别动！”
“等等！”
安晚忽然举手。
“旗子！咱们的旗子呢？”
“这儿这儿！”
有人把那面慈山高中的校旗递了过来。
“谁举？”
“馨亭姐举吧！”
安晚把旗子塞到张馨亭手里。
“你站第一排中间，把旗子展开！”
张馨亭接过那面旗，展开。
看着那一面慈山高中的校旗，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没想到自己真的走到了这里， 在这个赛季之前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成为武林市的冠军。
而现在，她站在这里，举着这面旗。
“馨亭姐！”
安晚在旁边小声喊。
“别发呆，看镜头！”
张馨亭回过神，抬起头，看向镜头。
“好——所有人注意——”
摄影师举起手。
“我数三二一，大家一起喊‘茄子’——不对，喊‘慈山’！”
“三！”
姜欢站在后排，余光扫到旁边的陆扬。
陆扬不太自在地站着，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干脆背在身后。
“二！”
张馨亭举高了手里的奖杯，安晚搂紧了旁边的姚倩。
“一！”
“慈山——！”
咔嚓。
闪光灯亮起，定格住这一刻。
画面里，慈山高中女排校队和武阳高中女排校队挤在一起，金牌反射着光。
有人笑，有人闹，有人眼泪还没干。
那面校旗被高高举起，在正中间展开，像一面胜利的旗帜。
颁奖仪式结束，队员们从领奖台上下来，又被记者拉去采访。
折腾了快半小时，人群才渐渐散去。
姜欢接受完采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束颁奖时送的鲜花，低头看胸前的金牌。
“姜欢。”
她抬头。
余韵和余溪站在不远处。
两人已经换下了比赛服，穿着便装，背着装备包。
银牌被收起来了，不知道放在哪里。
见到是余韵和余溪，姜欢迈步走了过去。
三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余韵打破了沉默。
“那个快攻。”
她说。
“最后一球。我们俩一起起跳，还是没拦住。”
姜欢看着她。
“因为你们的速度没有一开始那么快了，而且我们一直在加强快攻。”
余韵点点头，没有反驳。
沉默了两秒，她忽然伸出手。
姜欢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握住。
“打得好。”
余韵说道，声音很平静。
“你们也是。”
姜欢答道。
两只手松开。
余溪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
“既然你们慈山高中女排校队赢下了我们，那么就是你们慈山高中女排校队代表武林市去参加全国大赛了。”
“我们会看你们未来在全国大赛的表现的。”
姜欢看向她，嘴角微微扬起。
“我们依旧会全力以赴的。”
余溪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也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但确实是笑。
“行。”
她说道。
“那就加油。”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姜欢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金牌。
然后她把花夹在腋下，摸了摸那块金属，转身往队友们的方向走去。
颁奖结束后的喧嚣渐渐平息，体育馆内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姑娘们背着装备包，抱着鲜花和奖杯，说说笑笑地往停车场走去。
安晚把金牌挂在脖子上，走几步就低头看一眼，生怕它飞了似的。
“你都看了一百遍了，”
张馨亭在旁边笑道。
“能不能正常点走路？”
“我高兴！”
安晚理直气壮。
“我人生第一块省级比赛金牌，看一百遍怎么了？我要看一万遍！”
张馨亭走在前面，手里抱着那个冠军奖杯，沉甸甸的。
她走几步也要换只手，但脸上一直带着笑。
姜欢走在队伍中间，金牌被她收进了包里，只留了一束花拿在手里。
她的嘴角一直微微扬着，那是今天特有的表情。
姚倩和武阳高中的人走在一起，几个人凑在一起看手机里的照片。
“这张好看！发我！”
“这张我闭眼了！删掉删掉！”
“别删！闭眼也很可爱！”
叽叽喳喳的声音飘了一路。
走出体育馆大门，外面还聚着不少人。
有举着应援牌的学生，有扛着相机的记者，还有不少看完了比赛没舍得走的观众。
看到她们出来，人群立刻涌动起来。
“慈山！慈山！慈山！”
慈山高中前来加油的同学就等在出口两侧。
看到姑娘们出来，立刻爆发出欢呼声。
张馨亭被第一个认出来，一群人围上去要合影。
她笑着把奖杯递给旁边的人，配合着拍照。
安晚被几个学妹拉着，非要看她脖子上的金牌。
姜欢走在最后，被人拦住时愣了一下。
是两个不认识的女生，穿着别的学校的校服，手里拿着本子和笔。
“学姐，能签个名吗？”
其中一个怯生生地问。
“你最后一球太帅了，我们都看哭了。”
姜欢看着她们，然后笑着接过笔。
“签哪儿？”
两个女生惊喜地把比赛海报递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姜欢低头签名，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签完一个，又签第二个。
“谢谢学姐！”
两个女生抱着比赛海报，激动得脸都红了。